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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某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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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有个醉汉在浮生下场的时候,醉醺醺地扯着他的胳膊。
岁凉在更衣室等了半天不见浮生,直接去找他。
看见当时的情景,岁凉二话不说一脚旋转踢,踢中醉汉的喉咙。
没错,凉哥平日看着挺清冷斯文的,但跟人干架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而且经常从胸口、裙底、裤腿等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抽出把亮闪闪的小刀,或者银叉,或者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暗器。
——浮生都不知道他身上是怎么装得下这些东西的。
克维斯和白鲸赶过来时,就见那醉鬼一屁股摔坐在了楼梯上。
岁凉优雅地理了理还没换下来的长裙裙摆,转身就往浮生那边走,语气平淡:“走了。”
见那醉汉一副摔懵了的样子,克维斯本来打算就放着他待会醒了自己滚。
谁料那醉汉实在是喝的有些多,一下子恼了,突然从兜里摸出把小手枪,晕头转向地站起来,也不管是谁,抬手就朝最近的克维斯扣扳机。
白鲸眼神立马变了,一把推开克维斯,然后不进反退,一个抬脚狠狠踹在醉汉持枪的手腕上。
子弹擦着他脸颊飞过去,带出一道血痕。
他半张脸浸着血,却跟感觉不到痛似的,见那醉汉吃痛松手丢了枪,还想去捡,白鲸迅速转身、踢腿踹趴了那醉汉,然后将其胳膊反剪在身后,把那醉汉按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最后那醉汉灰溜溜地滚出了磨坊。
白鲸倚着吧台,手背蹭了蹭脸颊的血,面无表情得跟没事人似的。
白鲸就是这样一个人,话少,比大多数同龄人甚至比年长者都显得成熟,看似稳重理性。
但一旦有人危及到他想保护的东西,他瞬间会变成一个冷酷残忍的侩子手,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克维斯被他这股不怕死的劲儿吓傻了,冲着他直嚷嚷:
“你傻啊你!那是枪啊!万一打中了怎么办?不要命了啊你!”
克维斯越想越觉得,白鲸这种不把命放在眼里的心理,十有八九跟那什么.....对!童年创伤,铁定跟童年创伤有关。
可怜的娃,指不定小时候遭了多少罪。
说不定还受了虐待!
太惨了。
不行,这是心理创伤,得治!
然而白鲸丝毫不觉,克维斯已经在脑子里把他脑补成了饱受摧残的小白菜形象。
从那天起,克维斯莫名形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认知——小时候过得惨的人,晚上肯定老是做噩梦!”
于是他开启了每晚的“讲故事大业”。
克维斯拿着个小凳子,坐在白鲸的床头,手上套着个小招财猫手套玩偶,捏着嗓子学它说话:
“你好呀小少年!我叫玛丽莲梦露,你叫什么呀?”
白鲸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风格诡异的招财猫。
“招财猫”丝毫不在意,自顾自开始给白鲸讲起了故事。
结果每次故事讲到一半,克维斯都会自己先笑场,笑得前仰后翻。
白鲸实在是get不到克维斯的笑点......
......
这天周末,克维斯突发奇想。
只见他进屋抱着个比人还高的旧纸箱。
也不知道从哪个仓库翻来的。
纸箱里面堆着各种花花绿绿的东西,有彩虹挂帘、毛绒小挂件、带蕾丝边的桌布,还有卷成筒的卡通墙纸......
“我觉得吧,以前这就我一人住,随便点就随便点,”
他把纸箱往地上一墩,拍得灰尘乱飞。
“现在人多了,得稍微布置一下,像那么回事儿!总不能一直跟个临时据点似的。”
白鲸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依旧是一脸淡漠。
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地上前,动作利落地拆了箱子,帮克维斯一起收拾这堆破烂。
岁凉也被克维斯强行拉来当苦力,拿着滚筒刷笨手笨脚地往墙上粘墙纸。
克维斯在旁边热火朝天地指挥着白鲸干这干那。
“递个剪刀!快点快点!”一会儿又嚷嚷:“撕段胶带过来,就你手上那卷,记得剪短点!”
“你站那儿,对对对就那儿,我量个高度!”克维斯举着卷尺冲白鲸挥手。
白鲸忍了,把手上的毛绒兔子挂件一把塞给岁凉,转身就往指定的位置走。
背影板板正正的,看着莫名有种被欺负也不反抗的委屈......
屋子渐渐被填得鲜活起来。
墙上贴着可爱过了头的卡通墙纸,桌布垂着蕾丝边,窗边挂着蓝天挂帘,透着光看像飘着几朵云。
克维斯叉着腰环顾屋子,一脸得意地欣赏成果,白鲸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克维斯脸颊上沾着的一小块彩纸,抬手轻轻揭掉。
“浮生呢?”岁凉刚刚被克维斯拉着干苦力,此时扫了圈屋子没见到浮生。
克维斯正踮着脚扯墙纸边角,闻言回头瞅了瞅,又看向靠在门框上的白鲸,满脸迷茫,“啊?没见着啊。刚刚是不是就不在?”
话音刚落,就听见屋外玻璃花房传来声响。
玻璃手拉门被猛地撞开,浮生怀里抱着一大束五颜六色的花,视线都被挡了大半,脚下一绊,整个人连人带花摔了进来,花瓣飞得到处都是。
“哎呦我靠!”浮生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揉手肘,然后急忙打开衣服外套,里面还藏着一堆花,好在花瓣没被压蔫。
岁凉放下滚筒刷,走上前弯腰帮他捡花,“你这是把花房搬空了?”
浮生拍着外套上的土,嘿嘿笑:“想着给屋里添点花装饰下嘛,谁知道抱太多没站稳。”
下午,浮生盯着厨房里多出来的新烤箱,眼睛发亮,跃跃欲试。
“凉哥,咱试试做烤面包呗?街角那家店做得就特好吃,我早就想哪天自己也动手试试了!”
岁凉没反对,“那我来帮忙。”
结果刚动手就状况百出,浮生倒面粉时没控制住,一大袋白花花的面粉“哗啦”一下全扣进盆里,他还没稳住打了个喷嚏,面粉扬了满脸,岁凉站在旁边端着碗,正在专注地挑蛋清里的鸡蛋壳碎渣,也被面粉扑了一身,颇为淡定地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