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那个救世主》寻砚生

6、入教 真想睡个长

　　心脏疯狂地跳动，耳边一片嗡鸣，焕发神性的金光在额间闪烁，凝聚成神秘的纹路，赫然是——焚火圣印。

　　神性的血液重新在血管里流淌，暗质在圣印下无所遁形，骨髓中的阴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暖。

　　她颤抖着手，触碰额间的圣印。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一定是搞错了吧，怎么可能！

　　本以为可以不再和神宫牵扯，这个圣印又是什么！

　　女子抱着少年痛哭，向时初序磕头道谢。

　　山壁的雕像伫立在此地，不知多少岁月，身上斑驳丛生。

　　时初序捡起一颗石头，像宣泄心中的郁火一般，将石头用力扔了出去，一声巨响，雕像被砸的稀碎。

　　她转身往林子外面跑去，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裙摆翻飞之间，动荡了一地月华。

　　第二天一早，林蝉伸着懒腰打开房门，天光熹微间，时初序一动不动地坐在院中。

　　“小姐起这么早？”

　　林蝉打着哈欠去厨房把剩下的萝卜蒸了，等她忙完，两人收好行囊走出营地，时初序都一言不发。

　　林蝉想问又不敢问，这位小姐平时没什么架子，说难听点儿还有点呆，可一旦沉下脸来，那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就占据上风。

　　等她上车，林蝉驾驶着休息好了的陆兽，缓缓离开营地。

　　还没走多远，身后车帘突然被掀开。

　　时初序探头出来问：“小蝉，你知道母树吗？”

　　闻言，林蝉下巴都惊掉了。

　　“神之庭谁不知道母树……小姐你别吓我。”林蝉真的求她正常点，这就好比有人问她：你知道人会死吗？哦天哪，当她是白痴吗？

　　时初序垂着眼，靠在车框上，“如果有一天……母树死了呢？”

　　林蝉猛地拉紧手里的缰绳，大声道：“呸呸呸！别说这种晦气话，小姐你就放心吧，母树有神宫照看，连一点小病都不会有，我们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你就这么信任神宫？”

　　林蝉莫名其妙，“神宫……就是神宫啊，是神之庭的至高之地，公民都信任神宫吧，不过我听说，也有一些组织独立于神宫之外，专门吸纳城外的人，他们反神宫就算了，有几个居然连神灵也不尊敬！岂有此理！”

　　时初序却摇头，“你看看城外的人，他们被城池拒之门外，仅仅只是神之庭的生灵，拿什么去信仰。”

　　林蝉语塞，“……那神灵呢，太於地就有一个组织，到处找神灵的踪迹，扬言要渎神。”

　　时初序也觉得太激进了，但她试图理解，“也许……对于他们来说，城外的生活和没有神灵庇佑一样。”

　　林蝉张了张口，想到那两个“斗蛐蛐”的少年，把话咽了回去，“算了，他们爱干嘛干嘛，反正我不认同。”

　　时初序缩回车中抱紧自己，又摸了摸额头。

　　焚火圣印重现，她是不能如愿和神宫撇清干系了，她的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千年也没有新的神使降世，神宫察觉不对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察觉，最先被怀疑的人就是她。

　　她该怎么办？

　　被抓回去就是永远当一个提线木偶，逃吗？又要往哪逃？神宫要找人，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难道……只能按虚空的指引，反叛吗？

　　母树濒死，背后主使和神宫脱不了干系，挽救母树和反抗神宫又有什么区别，神宫中能如此手眼通天之人……

　　时初序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起明岚的样子，她猛地抬手，条件反射般捂住左眼。

　　不愿再想这些问题，至少现在她觉得好累，真想睡一个长长的觉，把这一切都忘了。

　　.

　　长长的道路上，一队匪徒嬉皮笑脸地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不知道，你在这一片可出名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传闻中不杀人的奇葩长什么样儿，把头上那玩意摘了呗，给哥们看看……”

　　话音未落，时初序忍无可忍打晕了他们，并顺便把他们身上的灵石抢了，她很少打断别人的话，这是难得的一次。

　　林蝉嫌弃地赶紧驾车离开，跑的那叫一个快。

　　时间匆匆而逝，这一日清晨，太於主城渐渐显现，黑墙威严，透着古朴而肃杀的气息，走近了才知道太於城有多大，巨大的城池像巨兽一样匍匐在大地上。

　　城门大开，排着长队，人们停在门口检查金令。

　　不远处，一张长桌摆着外面，上面写着“入城特殊登记处”，旁边还有一个“招生倒计时：一天”

　　今天居然是太於教今年收弟子的最后一天。

　　时初序与林蝉走到长桌的队伍末尾，桌子后面的男子正在飞快筛人。

　　“你要暂住？没有金令五颗灵石一个月，没钱？没钱你来干啥？下一个……你想成为我教弟子？有金令吗……有，先交一颗灵石做报名费……行，拿好凭证，自己从北门去教厅，下一个……”

　　轮到二人，男子打眼看过来，刚要开口，愣住。

　　时初序是为报名而来，所以排到她时，伸手把幕篱摘了，黑纱下的身影显露，肌如白雪，腰如束素，朦胧天光在她脸庞上笼了一层轻纱。

　　男子感觉眼前都亮堂了起来，好一会儿缓过神来，问道：“你们是要干什么？”

　　“报名。”时初序道。

　　男子让她们拿出金令，林蝉把自己的拿了出来，男子看向时初序，“你没有金令？”

　　见时初序点头，男子道：“没有的话，报名费要贵一些，两颗灵石……我好心提醒你，没有金令，你的入门考核会比别人更严格。”

　　“多谢。”时初序交了钱，接过凭证，与林蝉往北门走去。

　　北门很远，林蝉驾着车道：“小姐不用担心，我听说考核通过了，就能自动获得公民的身份。”

　　守卫查看了她们的凭证，一边放她们入城一边和身旁人笑道：“最后一天还有新兵蛋子，这个月肯定热闹。”

　　北门的街道十分开阔，放了大大的指引牌，时初序二人不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教厅。这一路上，她们没有见到一个凡人，可见北城是修士活动的区域。

　　教厅里面站满了人，时初序一进去，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林蝉小声与她耳语，“这里这么安静？”

　　考核台上的男子睁开眼，朝她们的方向开口，“肃静！等今天截止招人后，会统一考核。”

　　林蝉被吓的往时初序身后躲。

　　日头渐起，时近正午，考核男子终于站了起来，“今年的招生到此结束，你们是最后一批，关门，入门考核正式开始。”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刚刚还严肃的教厅瞬间变成了时初序小时候去过的菜市场。

　　“第一关，修为。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虽然我们对弟子的年龄没有要求，但修为是基本条件，没有金令的，修为至少要凝气五层，公民凝气二层即可，不符合条件的现在就可以出去。”

　　底下就有人问了，“出去的报名费退不退？”

　　男子道：“不退。”他知道底下人在想什么，“不够资格还硬要上来测试的，待会被赶出去，不要哭爹喊娘，败坏我太於教名声。”

　　他一挥手，一块两人高的石碑被推上来。

　　“根据你们手里凭证的序号，一个一个来。”

　　没有给人准备的时间，下一秒，一号就被拎出去测试。

　　石碑上出现两道光。

　　“凝气二层，合格，下一个。”

　　这一关过的很快，一位没有金令的男子上台，石碑上只有三道光。

　　“你非公民，凝气三层不合格。”

　　测试的男子脸上气血翻腾，暴怒道：“这不公平！凭什么他们的标准就能比我们低！”

　　“那就去城外，找你的公平吧。”主持考核的男子脸色冷了下来，一旁的弟子上前，把一脸不服气的男子拖出了教厅。

　　考核男子沉着脸补充，“丢到城外去，别污了城里的空气。”

　　顿时，教厅里落针可闻，考核通过的、还未考核的，都不敢再说话。

　　很快，轮到了林蝉，林蝉这些天在时初序的督促下，成功到达凝气二层，也算顺利的通过了。

　　时初序是最后一个。

　　考核男子看了眼名单，心中冷哼，又是个没有金令的，实力不够，长的再好看也没用。

　　教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不知谁透露的这也是位无金令的人，众人顿时等着看热闹。

　　时初序上台，将手放在石碑上，石碑轻轻嗡鸣，光芒凝聚，在黑色的石碑上显现：

　　一、二、三……

　　众人惊异！居然还未停。

　　四、五、六……

　　考核男子倒吸一口凉气，放下了轻蔑的心，凝气六层，已经和他一样高了！

　　七、八、九！

　　石碑的嗡鸣停了下来，时初序皱眉，她本打算够了五层就停下，刚入门，还是不要高调为好，但这石碑居然无法停下。

　　考核男子震惊地看着这九道光，心道还好他方才没有出言不逊，果然人不可妄自尊大啊。

　　考核继续，后面的关卡无非是一些简单的文题，如神之庭最高的山、最长的河、最大的神灵地等，这些对时初序来说都是常识。

　　入门考核全部结束，所有人拿到了太於教的玉令，时初序还额外得到了一枚金令，面前的弟子示意她在金令上滴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