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那个救世主》寻砚生

4、杀意醉人 你知道系统

　　叶窈瞬间头皮发麻，还是这种熟悉的看死物的眼神，不同的是，如今他眼中的杀意浓郁到令人心颤。

　　“三小姐快走！”侍卫心惊胆颤地惊呼，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眼前人平时装的实力低微，心思极深，可见是一个煞星！疯子！

　　叶窈心脏跳得飞快，两腿发软，“俞……俞青……我保证，不把你不受暗质污染的事说出去，你……啊！！！”

　　俞青猛地挥出匕首，直冲叶窈双眼而去的同时，他飞身而上。眼睛，几乎是所有人的弱点。

　　侍卫大惊，刚要出手保护叶窈，谁料匕首拐了个弯到他面前，一刀割喉，霸道的力量直接让他人头落地，血溅了叶窈满脸。

　　匕首回旋镖般划过弧线，刚好飞回到抵达叶窈面前的俞青手中，他面无表情，手起刀落！

　　“不不不不——”

　　声音戛然而止，叶窈的喉咙被割开，倒在地上，脑袋与脖子之间藕断丝连，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喉管发出绝望的嘶嘶声。

　　俞青皱眉，这是他动手后的第一个表情。这令人作呕的女人身上似乎有什么保命之物，凭他观虚一火的境界，竟没有直接杀死。

　　他正要补刀，谁知叶窈身上金光一闪，下一瞬，她凭空消失。

　　见此情形，俞青不意外，这种人身上有宝物也正常，但他心中不免烦躁，这个人对他来说是个威胁，如果他不受暗质污染的事被传出去，那么他就要舍弃现在的一切，开始逃亡，虽不至死，但会阻碍他修炼的速度。

　　俞青将杀意深埋，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总会杀了这个恶心的东西。

　　福福到来之时，见到的就是这样残忍的画面，它躲在树上不敢上前，微胖的身子瑟瑟发抖。

　　它日夜兼程飞了半个月才到了，但谁能告诉它为什么虚空所言的命定之人这么残暴啊。

　　俞青用衣袖将匕首擦干净，转眼间衣袖上沾满了血，他眉间闪过一丝冷意，视线掠过福福藏身的方向，二话不说，手中匕首猛地掷去！

　　“啾——！”福福顿时炸毛，忙不迭将虚空给它的、唯一能强制契约的机会用在了俞青身上。

　　其实说是强制契约不太恰当，这更像是唤醒灵魂深处本就存在的契约。

　　识海刺痛传来，匕首猛地停下，俞青黑着脸将福福隔空抓到手上，用力掐住，阴森森道：“你是什么东西？”

　　福福抻着脖子，“啾……恭喜咳咳……宿主绑定……”它被捏的直翻白眼，坚持着把话说完，“……攻略系统……我要死啦。”

　　会说话？俞青诧异了片刻，但这不妨碍他的杀心，识海的平等契约焕发剧烈金光，呵斥他的行为。

　　俞青冷笑，一个契约就想拿捏他？不过小小神魂撕裂之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福福感觉到掐着它的手掌还在用力，顿时急了，用尽全力吼出，“宿主！我没有恶意啊！”

　　契约是触及神魂的誓言，俞青感知到上面纯粹的善意，冷冷盯着福福，权衡半晌，神魂之伤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修养……

　　他松开手，任由福福吧唧一声掉在地上，“把契约解了，不然，我杀了你。”

　　平等契约需要双方都有解除意向，任何一方不愿意都无法解除。

　　“不行！”福福抖着身子站起来，闻言反驳。它这个和煞星有契约的鸟都能差点被杀，若是初初在这里，岂不是一个照面就要人头落地！

　　福福还是觉得时初序会和此人交集，这是虚空的预言，不会错的。

　　“我柔弱可欺，善良可爱，天真烂漫，是神之庭最漂亮的鸟……系统，你有什么可怕的。”福福在他脚下蹦跶，言之凿凿。

　　俞青揉了揉太阳穴，只当自己遇到了个神经鸟，什么系统，根本听不懂。

　　他径直绕过福福，走到尸体旁边，拿出化尸水倒在上面，剧烈的高温将尸体蒸发，直到看不出痕迹。

　　福福目瞪口呆，更加坚定了成为系统的心。

　　是的，它这半个多月，读完了从时初序记忆碎片中看到的一本书，名为——

　　《穿越八零，纯情农女鲨疯了！》

　　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见记忆碎片，但这本书在时初序的记忆中印象深刻。

　　此书极为玄妙，记载了系统的存在，居然能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安全绑在一起，它大为敬佩，当即抄录下来，虔诚学习，它把这本书尊称典籍。

　　就在俞青处理剩下尸体的时候，福福斗胆尝试偷看他的记忆，但俞青对它心防太重，什么也看不到。

　　所有尸体处理完毕，俞青收起化尸水，看也不看福福，转身就走。

　　无情！福福在心里痛斥，但它不得不跟随，“等等我！你把我丢下，万一我有危险，你也不好过！”

　　“你敢威胁我？”俞青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福福僵住，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怎么会？我是替你担心。”

　　俞青磨了磨后槽牙，把它从地上捞起来，“我问，你答，不可有半句虚言。”

　　福福忙不迭点头。

　　“你叫什么？”

　　福福高昂脑袋，“幸福！你可以叫我福福。”

　　谁起的名，真俗，俞青面无表情地嫌弃了一番，然后问道：“你是什么生物？”

　　谈到这个，福福可来劲了，“我是霁凰！是神之庭最漂亮的鸟！”

　　“不是系统吗？”

　　福福随口道：“我们霁凰就是做攻略系统的，帮助命定之人，是我们的修行。”

　　世间生灵无数，走的道也各不相同，俞青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攻略系统是什么？”

　　福福连忙在心中翻阅典籍，照着念，“就是……获得女主的好感。”它把上面的男主改成了女主。

　　“女主是什么？”俞青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了，宛如没上过学的文盲。

　　“……”福福额头冒汗，“大概是……命定的道侣？”它尾音上扬，心里揣揣不安。

　　果然，眼前煞星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笑话，我俞青不屑于情爱，怎会有道侣，”俞青嘲讽道，“你找错人了，我没有什么命定之人，契约解开，我饶你不死。”

　　“别啊！”福福欲哭无泪，无情！它再次于心中痛斥，“完成攻略任务，我给你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奖励。”

　　“你在我身上只会浪费时间，无利于你的修行，把契约解了。”俞青道。

　　“宿主，话不能说太满，你怎么知道没有？”福福道，“反正我不走，我是个忠心的鸟，绝对只认你一个宿主。”

　　俞青认命般叹气，“如果我拒绝任务呢？你会怎么做？”

　　真正的系统会有惩罚，但福福是假的，所以它只能说，“一切都是自愿的，你拒绝，我也不会做任何事。”

　　俞青满意点头，如此便好，这只傻鸟就随它去吧，最好过几年发现修为没有任何长进，心灰意冷，主动解契。

　　“我喜欢安静。”俞青突然开口。

　　福福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猛地一黑——它毫无预兆地被塞进了储物袋中。

　　俞青特意拿出了空的储物袋来装它，耳边清净了。他深呼吸了几下，重新走入夜色中，向住处赶去。

　　无情！！！福福骂道，好在，它有自己的空间，身影一闪，福福便进了自己的伴生空间中，这里好歹有蓝天草地，谁喜欢待在储物袋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它抱起用树叶做的典籍，痛定思痛，打算继续研究。

　　这时，它与时初序的契约突然亮了亮，时初序轻灵的声音出现在识海中。

　　“福福？方才契约异动，你遇到危险了吗？”

　　听到时初序的声音，福福泪差点落下来，“我没事，初初，我已经找到他了。”

　　时初序眼眸闪了闪，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你没事就好，就算要遵循虚空的指引，也不能什么也不顾了。”

　　“你还是不想理会虚空吗？”福福垂着头问。

　　时初序沉默，就当她懦弱好了，她习惯了逃避，也根本不敢再与神宫对抗。

　　“……抱歉。”

　　下一秒，时初序切断对话。

　　福福在那边，应该很伤心吧，让它一个人背负使命。可她就是这样的人，胆小自私，即便对虚空承诺了，也能背弃诺言。

　　时初序掀开车帘，窗外裸露的黄土地持续倒退。

　　她用了几天，凭借曾经的经验飞快突破到了凝气九层，心窍全通，五行之力也熟练掌握，但这不过是占了重生的便利，后面才是真正的修炼。

　　林蝉在车前驾驶着陆兽，陆兽迈着四条腿，在黄土地上疾驰，“小姐，外面风沙大，把车帘放下吧。”话音一落，林蝉脸色一僵，等等，刚刚那句话是怎么丝滑说出口的，怎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带入到侍女的角色了？

　　时初序到达凝气九层后，他们便出城，已经赶了一个多月的路，距离太於城还有近十天的路程。

　　沙砾飞进了车厢中，落在时初序身上。

　　这些天以来，他们足足经过了二十几个阴煞地，里面堆积的暗质，圣辉也无法驱散。路上偶尔会见到同样赶路的车队，他们无一例外，面对阴煞地只能绕道而行。

　　也有零星的魔物冲出阴煞地，好在时初序现在的修为能够自保。

　　一路上也遇到过几次拦路抢劫的匪徒，都被时初序打晕，扔在地上。不知何时这条路竟流传了她的名声，匪徒们都说，还是头一次见被抢劫了还不杀人的奇葩。

　　太於地的暗质污染太严重了。

　　“赶了几天路，歇一会吧。”时初序道。

　　正好前方有一处营地，林蝉将车停在营地外，破旧的大门前，几个高壮男子眯着眼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