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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圣物 月黑风高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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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岚正在现场接待沈尔斯。
沈尔斯:“根据公理城诸多学者的研究,近万年来,神之庭灵气与暗质的平衡失序,南方的生灵苦不堪言,教宗陛下,母树……真的还好吗?”
使者则更激进,“灵气与暗质皆由母树而生,我们要见母树!神宫若问心无愧就把神幕打开!若不敢,我看神宫也不过是一群只会玩弄权术的罪人!不配做母树的守护者!”
此番言论直接挑衅神宫权威,不出所料,很快九黎教被神宫清剿,沈尔斯学士也被送回公理城,从此极少再露面。
而当时的她竟也敢怀疑神宫。
九黎教覆灭后的五年里,她几次前往神幕,又调查卷宗,也许是老师对她还算温和,她忘了神宫中人对老师的畏惧,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这就是与神宫为敌的后果。
“我记得,太於地在南方。”时初序道。
“你居然知道太於地?”杨蝉不可谓不诧异,太於地靠海,位置非常偏僻,暗质污染比母树所在的最北边浓郁了不知道多少,“我们这个小城,要什么没什么,还是主城好。”
时初序之所以知道太於地的位置,是因为她在一直被拘在神宫,闲杂岁月,除了日常公务和修炼,就是待在藏书阁,她尤其爱看地图和各种游记。
“主城有神宫赐下的圣物,但是我们离得太远了,刚好在圣辉的边上,所以污染比较重,要我说干脆所有人弃城,去核心区重新建一座城池得了,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杨蝉苦笑道。
“圣物?”时初序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神宫何时有圣物了?
“你不知道吗?近千年来,很多地方的圣辉不知为何黯淡了许多,难以驱散暗质,”杨蝉道。其实很多人都在怀疑,是不是他们的神灵放弃了庇佑他们,也有人说是神灵病了,但神灵也会病吗?大家只是嗤笑这个说法。
“伟大的神宫赐给我们这些圣辉黯淡之地一枚圣物,据说是北方一位神灵的恩赐,此圣物居然能散发和神灵一样的圣辉……小姐?你怎么了?”
时初序脸色难看,她细细思索杨蝉的话,发现了一丝诡异之处。
“你刚刚说,神宫派发圣物,已有千年?”
杨蝉点头,“是啊。”
时初序呼吸急促起来,不对!她死的时候,神宫分明没有什么圣物!她之前下意识认为她的重生是紧跟在死亡之后,但是……
时初序苍白着脸问:“现在……可是言铸二百年左右?”
言铸是她当时的年号,神之庭将文明出现前的岁月命名为源初。源初往后,便是千年一年号,迄今为止,神之庭已累计近三百个年号。
杨蝉不得不怀疑了,这位看似高贵的女子,不会是个傻子吧,连年号都不知道。
“你记错了吧,现在是光缔一百三十一年,言铸是上个纪元了。”
时初序耳边轰地一声,眼前有一瞬的眩晕,距离她死亡,居然过去了千年!
她来不及去震惊,急切问,“杨姑娘,你务必想清楚再告诉我——如今神之庭可有新的神使降世?”
杨蝉被她的语气吓住,“没有啊,上一任神使还是言铸那位,听说那位大人只任命了……嗯……十年,是有史以来在位最短的神使。”说起这位神使,她的神情有些鄙夷。
神使的继任一向不超过百年。
时初序抬手按了按心脏,她有些心慌。
抬头看去,远处巨大的神灵雕塑静立在阳光中,街上身着金色长袍的人都赶往雕塑下,双手合十,低头祷慰。
“罢了。”时初序放下手,说到底,她已不再是神使,事情再诡异也和她毫无关系。
时初序不再纠结,和杨蝉来到客栈。
杨蝉第一件事就是把脸洗干净,倒也是个清秀的姑娘。
时初序想起了什么,问:“你父亲呢,你直接离家,他可同意?”
杨蝉冷笑,摔下帕子,“他?在哪个赌坊呆着吧,上次见他还是一个月前,在家里偷钱,和我娘大吵了一架。”
她摩挲了下指尖,又道:“我不想姓杨,小姐您说我姓什么好?”
时初序不会安慰人,见她转开话题,心里松了口气,思索后道:“蝉蜕于污秽,栖息于林,姓林如何?”
林,林蝉?林蝉咀嚼着这个名字,觉得甚好。
时初序问:“太於地的主城离这里有多远?”
“小姐要去主城吗?主城离这里大概有一个半月的路。”林蝉回过神来,两眼放光。她很早就想去主城生活了,奈何没有实力根本不敢前往。
时初序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修炼。
她曾因为一些事,身体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只能修炼毫无杀伤力的心法。如今虽然重生,但她的处境不容乐观,千年来神使之位的空缺,诡异的圣物,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不安,不管神宫在谋划着什么,她不能坐以待毙。
主城正适合她寻找功法。
“那就明天走。”时初序道。
“小姐的修为一定很高,”林蝉适时吹捧,“城外的魔物都快泛滥了,出了城很危险,还好城墙是用特殊材质做的,魔物不会进来。”
本身在圣辉笼罩的地方就不是完全没有暗质,比如山的背面、低洼之地,这种阴煞地本就汇聚暗质,圣辉也无法驱散,魔物在阴煞地中泛滥成灾,至于太於地就更严重了。
时初序顿住,改口道:“还是过些天再走吧。”
林蝉没有意见,正好祭神节她还未祷慰他们的神灵,她好奇问:“小姐现在是什么修为?”
时初序干脆打坐,不回答她,听不见听不见,若说自己还是个凡人,她不会当场翻脸吧。
林蝉见她无视自己,脸色冷下来,她一路上忍着反感为她鞍前马后,问什么答什么,这人居然还把她当空气……她心里有一丝难堪。
这时,时初序突然开口。
“你现在学着我的样子打坐,我先教你引灵入体。”
林蝉僵住,“……什么?”
“我答应了能让你修炼,去了主城,你便随我一起加入太於教,我要确保你能通过入门考核。”时初序闭着眼,瓷白的脸上红唇微动,等等,千年后的考核标准……应该变化不大吧?
林蝉心里又莫名难堪起来,她心虚地移开目光,照着样子打坐,不敢再看时初序。
“引灵入体,用心感应周围灵气将它们引入经脉,只要捕获一丝就算成功。”
林蝉闭眼,可无论她怎么做,都什么也感受不到。
越来越烦躁,林蝉开始坐立不安,这会功夫,时初序已经引灵入体了。
时初序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林蝉身边,抬手搭在她肩上,控制着灵气在林蝉经脉中游走了一圈。
“记住我刚刚经过的地方了吗?”时初序道。
“记……记住了。”林蝉惊讶时初序居然会亲自帮她。
时初序重新坐了回去,“按刚刚的路径感受,将灵气游走三周天,便成功到达凝气一层,凝气有九层,又名凝气九法,二层后开始打通心窍,心有七窍,七窍全通,便修满了九法,同时四层之后要开始感应五行之力,修满九法的时候,五行之力必须能娴熟转化,不然不要尝试突破。”
林蝉细细记下她的话,好奇问,“凝气境后面呢?是什么?我能不能在入门考核前突破?”
“等你修满凝气九法再说吧,修炼最忌急功近利,我劝你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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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压抑,城中唯有零星的几盏灯还亮着,最偏僻处,破碎的房屋中,一道身影收敛了所有气息,身体贴着木门,鹰隼般冰冷的目光通过木缝紧紧盯着远处。
时间流逝,月光渐渐偏移到木缝处,照亮了那双眼睛,没有一丝情感,唯有杀意。
外面不出所料传来脚步声,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这小子还真警觉,让他跑了。”一个粗狂的男声传来。
“三小姐放心,他不过是垂死挣扎,一个小喽啰,我们顺手就能摁死。”另一道男声传来,他口中的三小姐站在一旁,身后跟着一名侍卫。
叶窈闻言,朝他们一瞪,“谁让你们杀他?把他抓起来,我不仅要他驱散暗质的秘密,还要……”
叶窈脑海中闪过那张脸,他美的极为艳丽,但他的眼神太冷,看谁都像看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这份冷与艳在一个人身上,居然变成了某种孑然矛盾的气质,让她看一眼就魂牵梦萦,一想到他就要臣服于她脚下,叶窈心痒难耐,姣好的脸上不禁勾出一抹笑来。
两个太於教弟子和侍卫读懂了叶窈的未尽之言,不由地邪笑起来。
那位粗狂男子正笑着,突然看到不远处房屋中反射了一道金属冰冷的光,他瞳孔猛地一缩,一声惊呼就要脱口而出,但是——
晚了!
空中传来刀刃急速划过的风声,冰冷的匕首如猎豹般射向一位弟子,从眼眶生生贯穿头颅!
木门猛地破碎,一道身影如离弦的箭矢飞掠而出,转瞬间握住匕首,用力一转,头颅碎成两半,重重倒在地上,血这时才流出来。
匕首飞速抽出,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手飞快刺向粗狂男子的眼睛,他的动作太快,男子只来得及凝聚一层护体灵力,匕首带着霸道的力道杀来,没有任何滞涩,生生穿过,刺入男子眼中,灵力顺着匕首在男子身体里狂暴撕扯,转瞬间夺走了其性命。
他缓缓转过头来,冷冷盯着惊在原地的叶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