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接风宴 蹲蹲老婆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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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阈的总公司设在首都，早些年和鸿宇合作过半导体研发。
虽然这两年鸿宇的研发业务逐渐裁汰，更多转为了资本投资，但友好合作一直没落下。
郁见扬刚刚回国，正是需要打点关系的时候，按照张远劝他的话，哪怕这场见面临时改约在凌晨会所，也得来这一趟。
郁见扬倒是无所谓，不过是多吃一顿饭罢了。
既然是以拉关系为目的的局，自然少不了商业互吹。
面对王总“仪表堂堂，有能力有魄力，干一行精一行”的有心恭维，郁见扬只一句“王总过奖”的回应多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王总眯起眼，心中纵然不满，却还是亲自为郁见扬倒了一杯白酒：“郁总年轻有为，今后两家合作少不了打交道，来来来，咱俩先干一个。”
“实在抱歉，”郁见扬抬手一挡，语气中却没多少歉意，“下午还要开会，不能陪王总喝个尽兴。”
然后招手叫来服务生：“麻烦帮我换一杯冰水。”
王总脸色登时一变。连借口都不认真找，他还没见过这般不给面子的人，手里酒杯往桌上一磕。
郁见扬恍若未觉，自顾自地剥开一只凉虾。
气氛僵持不下，张秘书主动端起酒杯，脸上陪着笑：“王总您别见怪。郁总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就忙着操劳公司上下。下午还有场贸易会，他也是怕喝酒误事。这顿酒改天一定给您补上！”
说完就干了原本倒给郁见扬的酒，又满脸歉意地自罚了三杯。
王总冷哼一声不再追究。郁见扬不肯喝，他难为个小秘书也没什么意思。
不喝酒，这顿饭吃得就不痛快，时间大大缩短。
郁见扬又态度淡淡，没聊几句就散了场。
张秘书送完王总回来，就见郁见扬仍坐在包间里，脸色不大好看。
“郁总？您……不要紧吧？”
郁见扬垂着头，额头上尽是冷汗，唇色已经发白。听见他问话，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摇摇头。
张秘书急道：“我送您去医院！”
郁见扬撑着膝盖，缓了一会才道：“我的药吃完了。”
“什么药？我现在去买！”
郁见扬说了个药名，“买完直接送到办公室。”
“那您——”
“我叫王叔开车接我。”
张远不放心地看他一眼，赶忙动身去买药。
约莫过了五分钟，确定张远已经跟司机开车走了，郁见扬卡着时间走到外面。
看见那辆黑色大众还停在车位里，郁见扬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又等了几分钟，司机老王开着辆白色卡宴停在他面前。
看到那明晃晃的车标，郁见扬眉心一跳。
方才趁着张远去送人，他已经提前联系了老王，让人赶紧开一辆不起眼的车过来。
“这车不起眼？”
老王懵懵地点头：“都说卡宴低调呀。”
老王原本是想替他拉开后车门——这地方出入的商业精英众多，指不定碰见哪位大佬，自家小总裁的排面要给足。
下了车才看清郁见扬的脸色，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小郁总，您这——直接去医院吧！”
“我自己去。”郁见扬越过他拉开驾驶室的门，直接坐到了驾驶位上。
“这怎么行？”老王急得跳脚，“肯定是又胃疼了，我怎么放心让您自己开车走？”
“不用。我晚上回家住，王叔帮我去收拾收拾吧。”说完按下锁车键，不再给他半分商量的余地。
胃疼是真的，方才在桌上郁见扬故意喝了一整杯冰水，菜也是专挑生冷的吃。
但这点疼他还不至于受不住。疼痛难忍不过是演出来的，此时他手握方向盘，方才的脆弱已经消了一大半。
章南和徐导这一顿饭相谈甚欢，几人有说有笑地出了时代商厦。
黑色大众先把两人送回了公司，然后才回到章南自己的出租屋。
白色卡宴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黑色大众开进了一所小区。
郁见扬没有权限，再往里，就进不去了。
他没急着走，熄火停在了门口。
这是个新建没几年的小区，算不上高档，各项设施倒也完善。
郁见扬坐在车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期间手机响了好几下，他都没理会。
直到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将他从走神中唤醒，低头一看，是个多年未见的老熟人。
“奕伯。”
电话那头听见他的声音很是兴奋：“见扬，我都安排好了！你明晚没问题吧？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接风宴，主角可不能临时放我鸽子！”
“当然，” 郁见扬笑笑，“答应你了就绝对到场。”
听他这么说石奕伯自然放下心来：“小白也来，其他人……都是些之前玩得不错的朋友，没有外人在。”
“嗯。”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过了一会才有点别扭地说道：“我没叫章南。”
“……”胃疼得厉害，郁见扬伸手按住，轻声道，“不用叫他。”
电话那头又陷入短暂的沉默，“那你记着时间，千万别忘了。”
“不会忘的。”
挂断了电话，郁见扬仍漫无目的地看着小区的楼群。
他不知道章南住在哪一栋。
就算车能开到楼下，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层、哪一间。章南从不在白天开灯或是拉窗帘，他无从判断。
郁见扬也知道继续待下去毫无用处，却仍是舍不得走。好像这样，就能离那个人近一点。
这也确实是这三年来，离他最近的一次。
周二晚上，接风宴如期进行。
知道郁见扬忙，地点没选在驱车几十里的郊外庄园，而是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
都曾是圈内叫得上名字的，每张脸都太有辨识度。
石奕伯提前联系好会所经理，专人接待泊车，走秘密通道，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郁见扬到的时候，贵宾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见他进来都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招呼他赶快过来。
石奕伯更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郁见扬笑着接住人，在他背上拍了拍。
石奕伯是组合里年纪最小的，精力旺盛，好像总也长不大。三年过去，那张憨直的脸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变化，不怎么长心眼。
他眼里亮亮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人上下打量：“可以啊郁总！这总裁当得真像模像样！”
说完又责怪似的一拳锤在他肩膀：“这么多年，连个微信都不回，过分了啊。”
郁见扬笑笑，没多解释，只说太忙。
身边几个眼熟的旧友也上前跟他寒暄几句。
见人到的差不多了，石奕伯招呼服务生先上菜。
“人都到齐了？” 郁见扬看了一圈，没见到白予星。
“小白说咱们先吃，他一会就到。他现在大忙人，出来一趟可不容易了。”
其他几人本来有说有笑的，说到这时，却没人搭腔。
郁见扬道：“不急，再等等吧。”
等了约莫半个钟，白予星姗姗来迟。
一身白色高定西装剪裁得极为修身，长丝巾代替领带包裹住脖颈，漂亮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他是舞蹈学院毕业的，举手投足间带着股古典舞的清致雅韵。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桌上的人纷纷说没事，叫他不用放在心上。
服务生见人终于到齐，开始布菜。
有人拉开郁见扬身旁的座位，招呼白予星坐下：“专座给咱大明星留着呢，当时就你和见扬关系最好，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白予星笑笑，也不推脱，自然地坐到郁见扬旁边。
郁见扬左边是石奕伯，右边是白予星。
有人品出点意思，调侃道：“这是不是和神迹那场演唱会挺像的？”
“还真是！”
“哪场啊？我怎么没印象？”
“就章南缺席那次，上海场！就是这个站位。”
“那场我去现场看了，简直封神——要我说，散伙了也不是坏事。少了拖后腿的，看看现在予星和见扬发展得多好，一个顶流，一个新贵，还有咱们小石头，综艺里可抢手了，各家PD排着队求合作。”
说话这人叫罗洋，七八线小明星一个，因为搭戏和石奕伯有些交情。听说要给郁见扬办接风宴，自告奋勇地要来。
石奕伯想着多他一个不多，就没拦着，没想到嘴上这么没把门的。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驳得太过，石奕伯忿忿地瞪他一眼，“吃你的吧！”
那人也意识到自己的刻意吹捧没起到预想的作用，讪讪地闭了嘴。
郁见扬眸色深深，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却是白予星，手中的筷子轻轻一放，脸上还是那副柔色，说出来的话却冷到人心里：“我记着这是见扬的接风宴吧，来的都是他的好友。见扬，这是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那人浑身一抖。严格来说，他不算郁见扬的朋友，只是几年前的点头之交，也不知道对方出趟国回来把自己忘了没有。
郁见扬语气淡淡：“不认识，没印象。”
白予星短促地笑了声，声音却更冷了：“我也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就别叫那么亲密，我听着恶心。”
“我——”那人不敢和他呛，但被下了面子心里不服，想赶紧找回来：“奕伯！不是你请我来”
“快打住，怎么来的心里没数吗？说话不中听就自己走，要不一会我也不认识你了。”
石奕伯自然是无条件站白予星这头。
那人觉得自己受了辱，从脸红到脖子根，偏偏这一屋子人没有一个帮他说话的，撂下饭碗气咻咻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接风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