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一定会红 失业了，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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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应的剧本隔了几天发过来，因为章南还没有明确答应出演，发来的不是完整的角色剧本，只有简要的故事梗概和台词节选。
影片叫《那时微风》，定位是青春疼痛文艺。四个主要角色，两男两女，戏份相当，没有番位大小可言。
单看这个配置，就能猜出写的是两对情侣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情纠葛。
四人自小是同学也是玩伴，一起度过了许多无忧无虑的时光，直到一次出行中有人发生了意外，许多藏在暗处的情绪和问题终于暴露出来。有人心怀愧疚，有人暗中算计，有人无动于衷……不相爱的人走到了一起，心里的喜欢只能深埋进地底，从此不见天日。兜兜转转地过了许多年，四个人还是走散了。
程遥全程皱着眉看完，点评：“这也有点太疼痛了吧。”
疼痛，纠结，矫情，还有点狗血。
程遥问：“你要接吗？”
“接吧，还挺有挑战的。”其实不用他问，章南在看完剧本那一刻，就已经有了决定。
不是因为挑战，是因为这四个人的组合，有点像……曾经的他们。
从当初的形影不离，到最后分道扬镳，说不清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就像是提前被写好的剧本一样，在一切刚刚好的时候，偏要遇上一个生硬的拐点。精心搭建的台柱从中间破开，整场演出瞬间坍塌。
“李应找你演的是他？” 程遥指着剧本上的一个名字问。
章南看了一眼：“对，安航。”
人物性格阳光开朗，多才多艺，但有个充斥着争吵的原生家庭，表面上阳光，但却是把所有伤痛都藏在了阴影里。
“和你有点像。”程遥说。
章南撇撇嘴：“哪里像了，我可不会画画。”
“其他选角都定了吗？”
章南把程遥刚炸好的爆米花丢进嘴里：“还没，说是正在试镜，应该这几天就能定下来。”
程遥心里那点微弱的别扭感又来了：“你们之前合作过吗？”
“我们？哦，你说李导啊，没见过。”
“章南，我不是想打击你。你觉不觉得，李应给其他角色都安排试镜，偏偏点名要你来演安航……你要真是火出圈的大腕也就算了，偏偏……”
章南接上他说不出口的话：“偏偏我在圈里人人喊打。”
一没口碑二没流量，就一点为数不多的演技还是演人渣短剧积累下来的。导演为什么偏偏看中他？
这个问题章南也想过，无非是因为有利可图。
而这个“利”，要么是像徐景一样，答应了什么人的投资交易，要么是想从他身上得到点别的东西，几年前还有小道消息说李应男女不忌……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是，章南真的适合这个角色。
这确实是个好本子，章南不想错过。
他想赌一把。
就赌李应真的只是看中了他和安航的“像”。
就算赌错了，他也是快奔三的人了，跟人打交道的时候，十二分的警惕还是拿得出来的。
所以面对好友的担忧，他只是勾住人肩膀晃了晃：“你皱什么眉？我问过了，他说特别属意我来演安航。而且我在圈里混这么多年，也算摸爬滚打过来的，什么阵仗没见过？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决定了要演，章南当即就给李应回了信，两人约定开机前在剧组见面。
不到一周，余限出差回来，章南回自己在东苑的出租屋。
临走前程遥劝他：“要不你搬到我们小区来住吧，离机场近，也方便你飞去拍戏。”
章南提鞋的手一顿。他在首都没有亲戚，一直住在东苑，只是因为离先前的短剧公司比较近。已经不会再拍短剧了，确实没必要一直住在那里。
“交了一年的房租，还有大半年，等合同到期就搬。” 章南笑着说，“提前帮我关注着点小区的房源啊。”
章南跨了大半个区回家，黑色大众刚刚停到车位上，一抬眼，看见单元楼下的长椅里，坐着个人。
章南走过去：“蹲点呢？”
“章南哥！”小孩兴奋地叫他。
章南没问他为什么来，抬步往楼里走：“怎么不直接联系我。”
唐家乐赶紧跟上：“嘿嘿，怕打扰哥休息。”
“怕打扰我休息，所以不打电话不敲门，就蹲楼口等着？”
“……”比起打扰，唐家乐其实更害怕自己嘴笨，哪句话说错了惹章南生气，觉得还是当面解释清楚更好。
不行他就豁出去了，听郁见扬的，卖惨撒娇！
章南按开指纹锁，进门，车钥匙随手放在鞋柜上，然后往沙发上一坐，冲唐家乐抬抬下巴：“坐。”
唐家乐有点局促，听见这一声“坐”才犹豫着坐到章南旁边。
“喝水吗？”
“呃……都行。”
章南有点好笑，起身去冰箱里给他拿饮料。
唐家乐抻着脖子瞅，看了一圈，觉得章南家比他想象中要小得多，也不怎么整洁。
他进过几次小区，但之前都是把章南送到楼下就走了，这还是第一次进门。
章南很快拿着两瓶汽水回来，玻璃瓶上还凝着雾气和水珠。
“屋里有点乱，别介意。”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一点也没有来了客人要匆忙收拾的窘迫感。
唐家乐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起开瓶盖喝了一口，果不其然，还是橘子味的。
唐家乐没话硬找，问他：“章南哥，你这么喜欢橘子汽水啊？”
“嗯。”
唐家乐没指望他能再接什么话，喜欢吃某一样东西，无非是喜欢它的味道，算是个人口味，不需要什么理由。他会问这样一句废话，也只是想在步入正题前先扯点别的，让等下的话题显得不那么苍白生硬。
话都赶上嘴边了，又听章南接着说：“小时候就橘子味的卖得便宜，攒够五毛钱就能喝一瓶，而且要当场喝光，不用带回去。”
唐家乐摸着玻璃瓶，有点想问章南小时候是不是过得不太好，但没敢问。
他嗫嚅了半天，说：“章南哥，我辞职了。”
章南一愣，看他的眼神带了点不理解：“好好的辞了干嘛，郁见扬不要你了？”
那句‘不要你了’听着怪怪的，唐家乐别扭一下，脑中警铃大响，心里重申自己可是个铁直，不能因为身边有人取向不同就产生奇怪的联想。
而且，他看章南说完话面不改色，分明就是顺口说出来的，哪里有什么别的意味。
“没有，是我不想在鸿宇干了，主动辞的。”说完小心去看章南的反应，“章南哥，我失业了，能跟着你吗？”
小孩眼巴巴地瞅着他，期待又小心，章南仿佛出现了幻觉，好像看到唐家乐脑门上顶了块牌子，写着：失业了，求收养！
章南觉得有点头疼：“上回不是告诉你了，跟着我也没有工资拿，还不如失业了。”
“我不用哥给我发工资。”这话几乎脱口而出。
章南换了一种狐疑的眼神看他：“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
“像掉马之后，被领导按着头在敌军面前搞一出沉浸式苦肉计。”
唐家乐差点没蹦起来：“真没有！”
“章南哥，这回真的没人安排！你信我啊！”
章南收起来调笑，全头全尾地叫他名字：“唐家乐。你自己品品，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就说要跟着我，自掏腰包请我吃饭、请全剧组吃零食，第一次做助理，但是做得面面俱到，我当时还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同时又能这么精准地踩中我的喜好。然后我的戏份杀青了，你说还想继续跟着我，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也要跟着我。”
“关键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你大好前程，总共咱们也就认识了三个月。回过头想想，这三个月哪哪都不对劲。然后我总算知道那个给你一个月开三万块的傻缺老板是谁了，是郁见扬。”
“我和他前脚刚划清界限，他表面上答应我不再插手，后脚授意你辞职追过来，继续在我身边监视我。这个逻辑是不是很顺？”
章南伸出食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你说，我这样想，过分吗？”
敲击声很有规律，像高中老师拿着月考成绩单训人。唐家乐缩了一下，整个人都泄了气。
这就是他没敢在电话里问，而是要拖到现在，跟章南当面说开的原因。
唐家乐脑子里一片浆糊，之前好不容易才想好的词，忘了个七七八八。
他勉强捋了捋思路，说：“我听徐导说你把主题曲推了。”
“我知道，哥是不想跟他沾边。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郁见扬给我这份工作的时候，我很感激他，也很高兴，高兴得觉都睡不着。每天跟在哥旁边，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嘱咐我要好好照顾哥，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想把这件事干好。跟在你身边，给你当助理，陪你吃饭、开车接送，这是我的工作，我想把工作做好。”
章南默默听着，没说话。
唐家乐笑了一下：“后来跟哥待得时间长了，发现我们特别能聊到一块去，都不挑食、吃嘛嘛香，还都喜欢听音乐、打游戏。我一个人在首都待了五年，上大学的时候都没遇见这么合拍的人。”
“后来我才发现，其实哥一直都在迁就我。吃日料、吃烧烤都是我提的，哥一次也没主动提过自己喜欢什么。”
“我以前看过Miracle的舞台，感觉那时候的哥，好像不是这样的。”
“我还发现，哥拍戏特别认真，跟宋星河拍打架的那场，卫琦NG了七八次，次次都要重来，哥一句也没抱怨，还给他讲戏。”
“在给哥当助理之前，我上网做过功课，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什么好话，我还想，章南会不会很难相处，会不会耍大牌、刁难我。”
“但是哥跟网上说的一点也不一样。章南是个很好的人，我想跟着这样的人，想继续给章南当助理。”
章南听着小孩的自白，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太自在地偏头咳了一下。
唐家乐的眼睛亮亮的，目光追着他。
“章南哥，我是真的想给你当助理，没有工资也没关系，打欠条也可以，我自费上班也可以。”
“我有预感，章南一定会红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一定会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