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第三年他说要养我（娱乐圈）》棠下风眠

30、杀青礼物 他还是主动

　　饭后，程遥洗了几颗橙子，切片摆盘，放到茶几上，又从冰箱里拿出定制小蛋糕。
　　“章南，杀青快乐！”
　　知道章南最近在控制体重，奶油只涂了薄薄一层，上面铺满了莓果和青提。
　　章南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三人分完蛋糕，章南摸着肚皮一脸满足：“吃完火锅就是要拿碳水溜缝才得劲。”
　　“还有更得劲的。” 余限拿着盒子在他眼前一晃，“要不要？”
　　“Xbox！”章南一眼认出这是他心水很久的那款游戏手柄，惊喜抬头：“你买的？”
　　“嗯哼。定制款，真是排了好——久的队。”
　　Xbox的手柄可以全链DIY定制，但是不支持跨国配送，只能去总部买。章南喜欢，却没有时间和精力为了一只手柄专门飞一趟国外。
　　“配件都是我男朋友亲自选的。” 余限挑着眉，语气有点自豪，还有点酸。
　　章南接过来，拆开外包装的动作轻了又轻。
　　机身、背壳、摇杆、按键……都是他喜欢的颜色和样式。
　　章南伸手摩挲着左下角，那里用激光刻印了一个小小的卡通图案——章南认得出来，当初公司给Miracle的成员都定制了专属的Q版偶像，这是属于他的那个。
　　这份礼物，用足了心思。
　　余限说：“不要太感动，是我男朋友说有些人没什么爱好，闲下来偶尔会想打打游戏，我才去买的。”
　　章南笑了一下，把手柄放回去重新装好，“行，那我就不谢你了。” 转手勾住程遥的肩膀，“谢谢程子！”

　　章南没急着回东苑。余限下周要出差，他刚杀青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做，留在这里陪程遥，顺带让他帮自己瞧瞧新剧本。
　　章南之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次卧里单独放着他换洗的被褥和衣服，留宿也不麻烦。
　　晚上余限给程遥热睡前牛奶的时候，顺手给章南也热了一杯。
　　玻璃杯底碰上茶几清脆一响，余限回书房处理公司邮件，章南和程遥窝在沙发里，一人捧起一大杯牛奶。
　　程遥问：“这下可以歇一段时间了吧？”
　　“说不准，最近有个导演联系我，想请我演男主。我先看看剧本，等定下来，请你们吃大餐。”
　　“哪个导演？”程遥问。
　　“李应。”
　　程遥微微惊讶：“是他？”
　　“你认识？”
　　“不认识，不过我之前工作的出版社主编喜欢他的电影，发过他的电影票当做部门福利。文艺片，我和余限一起去看的。”
　　章南点头：“李应擅长拍文艺片和家庭伦理，电影口碑不错，就是……”
　　“嗯？”
　　“没什么，先看剧本再决定要不要接。” 章南喝了一大口牛奶，温热的，有点不习惯，“等剧本传过来，你帮我一块看看。”
　　程遥说“好”，心里有股微妙的怪异，很弱，就没放在心上。“明早要不要叫你吃早饭？”
　　章南笑笑：“先睡几天懒觉，等余限走了我陪你吃。”
　　程遥点点头，打了个哈欠，除非赶稿子，他的作息一直很规律，过了十点半就熬不住，“我要睡了，你也别熬太晚。”
　　“嗯，快去睡吧。”
　　目送程遥走进卧室，章南拿出震了好几次的手机。
　　是唐家乐，陆陆续续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
　　【章南哥，你现在方便吗？】
　　【我今天去了趟公司，没赶上跟哥见面QAQ】
　　【暴风哭泣.jpg】
　　【哥你干嘛突然给我转钱啊？】
　　【瑟瑟发抖.jpg】
　　（对方发起语音通话）
　　（未接听，通话已取消）
　　……
　　【哥你要是还没睡，方不方便给我回个电话？】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有点事想跟哥说，醒了看见消息回我一下呗，不用特意起（双手合十）】
　　……
　　章南滑到最底下，点开通话界面，拇指悬在通话按键上，犹豫着没动。

　　看到转账消息时，唐家乐刚从鸿宇出来。
　　他今天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
　　左思右想了几天，唐家乐觉得这高薪他拿得不踏实，事办得也不地道。
　　他也说不太上来，这份工作很好，在剧组有时候忙点累点，但很开心。
　　可是，一想到这种开心是因为欺骗章南得来的，他又没那么开心了。
　　平心而论，章南对他很好，陪他玩还迁就他。可郁见扬对他也不差。一眼从候选人里选中了他，说是知遇之恩也不为过。给他开远高于市场价的薪资、还自掏腰包报销伙食费，除了唐家乐对他的个人作风有些不满以外，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往后再也遇不到的那种好。
　　但是，总有些事情是不能兼顾的。选择一方的同时，就要放弃另一方。
　　做出决定需要很大的勇气。
　　唐家乐的勇气还不足以让他在深思熟虑后坦然地接受这种失去。
　　所以他几乎是逼着自己打车到了鸿宇楼下，生怕晚一秒钟就会后悔。
　　乘电梯上楼的时候，他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郁见扬掉马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那点伪装戳破了，郁见扬留着他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他自己识相一点，主动辞职。

　　唐家乐隔着一张办公桌站在郁见扬面前：“郁总，我不想干了。”
　　郁见扬没说话，眼睛看着那张薄薄的辞职申请晃神片刻。
　　“想好了？”
　　“想好了……”吧。
　　郁见扬没挽留，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审批栏上签了字。
　　动作潇洒，行云流水。
　　唐家乐张了张嘴，最终说道：“郁总，章南哥人挺好的，你要真想跟他……和好，就别整那些套路了，直接把话摊开了说，应该比派十个我都管用。”
　　郁见扬轻轻“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来。
　　唐家乐原地站了一会，觉得尴尬，朝他鞠了一躬：“谢谢郁总栽培！我收拾收拾滚蛋啦。”
　　说完一溜烟地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门关上的前一刻，他看见郁见扬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还捏着那份辞职信，垂头一动不动。

　　唐家乐心情复杂地走出写字楼，一边有种尘埃落定的如释重负，一边觉得心口有点疼。
　　那可是月薪三万的工作，应该是他这辈子能接触到的天花板薪资了。说辞就辞了，能不心痛嘛。
　　他慢慢地往地铁站走，要扫码进站时，点开支付宝，发现多了一笔大额转账。
　　这钱他拿得烫手，想给章南再转回去，发现对方设置了陌生人不可转账。
　　……
　　唐家乐连发几条微信过去，好半天都没人回复。
　　唐家乐觉得自己这辞职信递早了，怎么就不能明天早上再辞，这样还能跟郁见扬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直到唐家乐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时针转过数字10，才终于收到章南发来的一条【没什么，不占小孩便宜。】
　　唐家乐盯着那句不占便宜盯了半晌，怕章南是打定了主意以后不跟他来往。
　　不到十个字被他解读出八种意思。
　　唐家乐没招了，病急乱投医，硬着头皮给郁见扬发了转账截图。
　　“郁总，章南哥把之前请他吃饭的钱全转给我了，还把我支付宝拉黑了，钱我转不回去了……”
　　郁见扬回复很快，【他给你了，你就收着吧。】
　　唐家乐长长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像养父母离异后多出来的倒霉孩子，爹不疼妈不爱的，这钱他还不回去，郁见扬也不管了。

　　霓虹深海渐渐转为万家灯火。过了晚上十点半，商圈的最后一波店铺也陆续关门，只有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还亮着灯，外卖小哥骑着电驴风驰而过。
　　写字楼已经黑了，只有几间窗格灯光明亮，其中有一间就是鸿宇的总裁室。
　　郁见扬还没走。
　　他看着唐家乐发过来的收款记录，心里记下那个数额。
　　郁见扬没觉得意外，倒不如说是果然如此。
　　今天白天，他收到了《爱如星河》导演的来电。
　　徐景在电话里告诉他，章南拒绝演唱主题曲，片酬也没按照郁见扬定好的收，只拿了原合同约定的那部分。
　　他了解章南，说是要好聚好散，那就真断的干干净净，一点尾巴也不会留，一点跟郁见扬沾边的都不会碰。
　　他曾经为这份果断无比着迷，现在却觉得……力不从心。
　　卷土重来，他想要把所有事情都攥在自己手里，可是不行，丁鸿阅放权、鸿宇开发娱乐版块，这些都如他预期般进展，但跟章南有关的一切，总是脱离他的掌控，从前、现在，无一例外。
　　想要做的都还没开始，章南就已经不要他了，巴不得和他撇得干干净净。
　　郁见扬呼出一口浊气，又坐了好一会，开始继续处理没做完的工作。
　　直到对面大楼上最后一室也由明转暗，郁见扬终于缓慢地转动一下僵硬的脖颈，摸到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被吵醒的意大利人骂出一串俚语，含混不清地问：“有何贵干？”
　　郁见扬开门见山：“子公司的事，尽快。”
　　维克多愣了一下，声音有些远，似乎是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确认时间：“就这事？值当你零点致电？郁，你应该知道文明大国没有半夜扰人睡眠的礼仪——”
　　郁见扬直接挂断。
　　维克多看着黑屏的手机，恨得咬牙切齿，点开通讯录，对着备注为“林”的联系人一通中英意文混杂的长篇控诉。
　　末了，还是转达了郁见扬的要求：林，创建子公司的事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