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庄亲王 玖佩情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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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欧革礼早就知道Rain家的来历。”戎昕苦笑，“Rain家凭借前朝君主的身份，已经与欧革礼结盟了。”
轼衡皱眉，将戎昕抱得更紧，“他们不会逼迫你嫁给那个蓝眼睛吧？！”
“你真是聪明呢，一猜就中。”
轼衡直起身，握住戎昕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实话吗？这不好笑。”
戎昕见他委屈巴巴的，吻了吻他的脸颊，“放心，你是我的人。”
轼衡睫毛轻颤，竟是脸红了。
戎昕故意逗他，“王爷羞愤……”
轼衡猛地吻上她的唇，只为堵住她的嘴。
戎昕紧紧抱住轼衡的脖子，不舍又不得不叮嘱，“快走吧，真的不安全。三日后，咱们擎帮驿站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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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轼衡来慈安宫请安。一进暖阁，只见玖佩正站坐在暖阁里剪窗花儿。
玖佩神色安宁却落寞，一见轼衡，忙放下剪刀，起身行礼，“王爷金安！太后才喝了药，说倦得很，歇下了。”
轼衡看见红色的窗花儿才想起来，“要过年了。”
“是啊……”玖佩垂手，手指头不期然地搅在一处儿。近来，本应藏在心底的情动藏不住了，所以她一见轼衡，心口就惴惴发紧。
轼衡一派坦然，“郡主，轼衡是来道谢的。”
“啊？”
“谢谢你给戎昕送消息。”
“……”玖佩压住怦怦跳动的心，轻声问，“很意外吗？我会给戎姑娘送信儿。”
轼衡淡淡应道，“有一点儿。但细想，也在情理之中。”
玖佩秀美微拢，她不明白轼衡的意思。
这几天，太后一直追问她为何给戎昕报信儿？其实当日，她只有一个念头，不想让戎昕死。她凭着直觉便知，轼衡无法承受戎昕的死亡。
说到底，她是为了轼衡，为了自己心头的男人，其次才是家国大义。
这便是她和戎昕不同的地方吧？
戎昕为了心中的信仰，活得潇洒热烈。
她为了心中的爱情，活得伤心难耐。
玖佩没有办法说出酸涩的爱恋，所以不敢回答太后，现下也不敢回答轼衡，只得反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轼衡双手抱拳道，诚心赞赏道，“郡主自幼随双亲游历四海，见多识广。近几年虽身处深宫，但胸中丘壑，格局气度，到底和旁人不一样。”
“王爷给玖佩戴高帽，玖佩可不敢当。”玖佩扭过身儿，红了脸。
“郡主，轼衡送你回王府吧！”
“这是王爷的谢礼？”
“不，轼衡是想，郡主该与家人见见，他们是你的血亲。”
“王爷嫌玖佩碍眼吗？还是怀疑玖佩在太后身边，是为了给家兄传递消息？”
“郡主何必如此说？轼衡是不想把郡主当人质，想要郡主与家人团聚。”
“我不想回家里去，被哥哥当成筹码，嫁给陌生的男人。”玖佩经过几天的挣扎痛哭，心绪稳定了很多。她明白过来，大昭朝要迎来巨变，自己的命运也要随之起伏。也许明天她就不再是郡主，而眼前倾心的俊朗男人，也不再是王爷。
经此一别，也许后会无期。
玖佩不想冒这个风险。而且她也放不下太后，与哥哥虽是血亲，但他们年龄差距很大，从未在一起生活过。每次见嫂嫂，都是催促她成婚，期望她嫁给轼衡，早日登上皇后的宝座。太后虽也有此意，却是真心实意地疼着自己。
“轼衡早已禀明皇祖母，郡主可自行决定去留。明日我要往庄亲王府一趟，郡主若是惦念兄嫂，想回府小住，或是索性就此离宫，都可与我同路。只待明日清晨，郡主至勤政殿寻我便是，你且慢慢斟酌。”轼衡说完，便要离开了。
玖佩先是一愣，完全不明白轼衡为何要去庄亲王府，见他已转身要走，冲上去抓住他的衣袖，“王爷为何突然去王府？”
轼衡见玖佩冲到身边，坦诚一笑，“我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庄亲王已与新党欧军有了联系，我想亲耳听听他如何说。”
“召家兄进宫不可吗？”
轼衡摇摇头，“提前知会，怕他有意遮掩。唯有猝然登门，方能窥见最真实的内情。”
“……”玖佩低下头，松开了手指。
轼衡明白她的左右为难，满心烦乱，欲抬手拍拍她纤弱的肩膀，又怕引来闲言碎语，默然退开半步，再不回头，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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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宫阙寂寂。
值守内监入慈安宫回禀，勤政殿内灯火通明，睿亲王仍在伏案理政。
太后抬眸看向身侧的玖佩，温声吩咐，“你去送一碗燕窝过去，叮嘱王爷早些歇息，莫要熬夜伤身。”
“这般夜深了，玖佩贸然前去……”玖佩抬眼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手足都有些无措。
太后望着她羞怯温婉的模样，缓声劝慰：“你藏在心底、不肯宣之于口的情意，哀家都明白。去吧，为你自己，也为哀家。”
玖佩鼓起勇气，披上了斗篷，迎着深夜的冷风，步履颤颤地迈向勤政殿。
敲响殿门，心如擂鼓。
守在案边研磨的青棠长顺诧异道，“这么晚了，谁啊？”
原来这些时日，轼衡会屏退闲杂下人。
殿门一关，偌大殿宇之内，仅有青棠、长顺随侍左右。
玖佩听得来开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又失了勇气，攥紧了领口，转身离去。
长顺拉开殿门，只见慈安宫的小太监一脸尴尬地提着食盒苦笑道，“太后娘娘差奴才送燕窝粥给王爷，提醒王爷早睡。”
长顺接过食盒，将燕窝粥捧到轼衡面前时，多嘴道，“是玖佩郡主送来的，但是她不肯进来。”
“……？”轼衡看着长顺，“人呢？”
“走了。”
“……”轼衡端着粥，没再言语。
深夜又下雪了。
翌日清晨，勤政殿外早已备好马车。玖佩裹着一身厚重素白雪氅，缓步踏雪而至。
二人同乘一车往庄亲王府去，车厢内相对而坐，心底各揣重重心事，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偏寻不出半句适宜开口。
轼衡满脑子皆是庄亲王私结新党欧军，暗自揣度对方会如何应对；玖佩则心绪纷乱，反复纠结自己究竟是归府久居，还是随轼衡重返深宫。
马车稳稳停在庄亲王府朱漆大门外，门仆一见轼衡跳下马车，慌忙向内一路急奔通报。
内堂之中，庄亲王与嫡妃听闻消息，匆匆拢了外衣，快步出府门跪迎。
轼衡安立原地，坦然受下庄亲王夫妇行来的大礼，而后“哗”一声抖开素面折扇，笑意浅淡道，“庄亲王，今日贸然登门，莫要见怪。”
话音未落，他如展翅的鹰，目色沉沉扫过满门迎候之人。庄亲王心底一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四肢都绷得发僵。
轼衡微微侧身，换了轻扬语气，“看看我将何人带来了。”
玖佩这才扶着长顺的手腕，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步下马车。
“郡主同王爷一道来，倒是惊喜。”倒是庄亲王嫡妃长袖善舞，笑着将玖佩拉到身边。
玖佩一听嫂嫂说，自己与轼衡一起，禁不住红了脸。
“带妹子去后院儿歇歇，你们谈谈知心话儿。”庄亲王给嫡妃使了眼色，自己则躬身将轼衡往正堂引，“睿王爷，里边请。”
这是轼衡第二次到访庄亲王府。
第一次是十年前，老王爷和王妃都健在。那日便是如今这位庄亲王迎娶嫡王妃的吉日。轼衡奉太后之命，专程来送御赐贺礼。
十年过去，这王府变了个样儿。正堂面阔五间，台基比寻常王府高出一截。
最扎眼的，是一堂的金丝楠木。门窗隔断、仙楼、多宝格，满屋子的构件用的都是金丝楠，木色沉郁，在日光下泛着水波似的暗金光泽。地面铺的是花斑子母石，火山岩打磨出来的，冬暖夏凉，金黄的斑纹与楠木的暗光交叠，满目华丽。
正中设紫檀嵌玉宝座，还有紫檀脚踏，殿中陈设着玉铜瓷器，件件都是内造的路子。
这一堂装潢，放入大昭宫也毫不逊色。
庄亲王窥见轼衡面带笑意点头，心下猛地一沉，自知府中超制奢华，连忙将姿态放得更低，恭谨邀轼衡坐上首主位。
轼衡却大咧咧落座西侧座椅，指尖轻点雕花扶手，目光缓缓扫过满堂精巧陈设，玩味赞叹，“王爷此番修葺，何处寻的工匠、采办的珍稀木料？慈安宫近年略显陈旧，本王正打算寻一班好手入宫翻新。”
庄亲王连连赔笑，伸手接过下人递来的茶盏，躬身奉到轼衡跟前，“睿王爷说笑，臣这陋室粗简，太后娘娘定然瞧不上。”
轼衡也不接，轻飘飘地说，“庄亲王何必自谦？慈安宫内可没这满堂紫檀。是本王治国无方，没能搜罗四海珍宝，奉养太后。”
庄亲王寒意骤升，惶恐难掩。双手举着茶盏，不敢放下。
轼衡还是那味浅笑，垂眸抚弄手中折扇，一言不发。
正堂内落得死寂，无声的对峙漫延开来。
沉默，是最锋利的拉锯博弈。
“还是你能干，十年，庄亲王府奢华冠绝京城了。”轼衡只用指尖接过茶盏，不饮不握，“啪”一声顿到身侧几案上。
“微臣所有，皆是皇恩浩荡。”
“既如此，王爷入朝辅政吧！如今朝局纷乱，亲王心思通透，看得比我还要明白。朝廷正要用人，绝不会委屈你的才能。”
庄亲王僵在原地，满目惊愕，一时竟说不出半句回话。
“王爷，轼衡只愿天下万民安居乐业，大昭江山固若金汤。望你放下府中安逸，为朝堂尽一份心力。”
庄亲王心头疑云万千，颤颤道，“微臣怕能力低微……”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庄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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