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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暗锋 发现王爷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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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翀双手禁锢着她脸颊,迫使她看向自己。
颜夏刚要挣脱,伤口处传来隐痛,垂目不语。
他右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下颌,左手经脖颈滑至她肩侧。
指尖所到之处,引起一阵颤栗。
那掌心看似无意挨着胸口衣料上缘,那正是方才地牢刀口位置。
他轻笑了下,随即沉音,
“娘子好本事。”
一瞬间,颜夏被他打横抱起。
“王爷作甚?”
她惊呼。
他径直将人抱上床,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额头。
他不明显地轻喘了下,红着眸哑声,
“本王乏了,睡觉。”
颜夏挣脱几次无果,只得放弃。
隔着衣衫,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原本抗拒的她却莫名心安起来,或许夜深累极了,慢慢地她趴在他胸口睡着了。
唐翀见怀里人没了动静,侧身看着睡着的她,呼吸清浅。
将身旁的被角压下,无奈地咧嘴呢喃着,
“小没良心的。”
默默地注视着她酣然的模样,直到臂膀发麻,他才缓缓抽出被她压着的胳膊。
强忍着心中欲念,轻轻在额头落下一吻。
小心下床,悄悄出了屋子。
屋外,他对余裕低语,
“本王要沐浴。”
他需压一压那一直强忍的火气…
到了初三清晨,晴光驱赶了这几日落雪的寒意。
用完早饭,颜夏便出了屋子,心里还挂念着树林后那处小院落。
才下桥,她便瞧见院落的门打开,俞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俞娘。”
她快步上前。
“王妃。”
后者目中闪过一丝慌乱。
颜夏停下脚步,指着院落,
“这里可是住着什么人?”
俞娘忙躬身,
“奴婢只是路过。”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颜夏拧眉。
她回身打量着已被上锁的院门,为何突然上锁,她记得上次唐翀离开时并未上锁。
这是为何?
在防她?
若真防她,他应该明白,一个锁是难不住她的。
这或许又是在告诉她,此地不该来。
他,到底有何秘密?
“王妃。”
身后传来尹乐的声音,
“太王妃找您。”
大厅里,夏侯涅及夫人坐在太王妃右侧。
“见过王妃。”
夏侯涅与夫人崔怡起身。
“二位多礼了。”
颜夏走入厅内。
“那是你们女儿,无需如此。”
太王妃朝颜夏摆摆手,示意她坐自己另一侧。
“老朽今日前来,是想请王爷与王妃去臣后日的生日宴。”
夏侯涅客气道,
“借太后金口,想借宴再认曦儿。”
“本王应允了。”
唐翀从门口走来,停在颜夏身旁,握住她衣袖下的手腕轻声,
“王妃觉得如何?”
“父亲,母亲,女儿定会去的。”
颜夏回了句。
一句母亲,瞬间让夏侯夫人红了眼。
“今夜,不用你帮本王摘幞头。”
唐翀俯身打趣。
颜夏未想他会在父母面前说这些,刚准备抽出自己手腕,却发现被他死死攥在手中。
其余人见此,笑而不语。
王府马车停在了夏侯府门前,夏侯涅已与夫人等在门口,
“见过王爷,王妃。”
“今日是丈人的生日宴,本王与王妃是以女儿、女婿身份前来,二老不必拘礼。”
唐翀走下马车。
“好,好。”
夏侯涅激动道。
颜夏刚起身,见车旁站着的他抬手等着,终将手搭在他手臂上走下马车。
宴会即将开始,宾客们已纷纷入座。
忽闻门口传来通报,
“太子到。”
众人忙起身到门口迎接。
一身朱红常袍的唐彧已来到廊下,
“今日是夏侯府的生日宴与认亲宴。
本宫只是带着陛下的心意而来,各位不必拘谨。”
宴会上,帘幕将男女席位隔开。
夏侯涅起身举杯,
“老朽感谢诸位今日前来夏侯府参宴。
众所周知,逸安王妃颜夏是夏侯府走失的女儿夏侯曦。
因此老朽借今日的生日宴,认回这个女儿。
还望诸位,做个鉴证。”
女席上,颜夏挨着夏侯夫人崔怡坐在东侧。
崔怡望着她眼角滑过一滴泪,
“姐姐泉下有知,可以安息了。”
“母亲。”
一旁的夏侯胭喊了句,
“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
“对,胭儿说得对。
如此,会扫了大家的兴趣。”
崔怡连忙用帕子拭去眼角泪痕。
颜夏笑望两人,并未言语。
现如今,她也是顶着胎记占了夏侯曦的位置罢了。
面对一众女眷的奉迎,颜夏倍感无聊。
借更衣为由去院子散心,却见一旁亭子下站着的唐彧与夏侯胭。
原本想转身离开,但已被转身的太子瞧见。
“见过太子。”
她躬身。
“王妃客气。”
唐彧大方回道。
“曦儿,你怎么出来了?”
夏侯胭热情上前挽住她胳膊。
“坐着乏了,便出来走走。”
颜夏轻笑。
唐彧转身进了大厅。
颜夏扫了眼唐彧背影,看向夏侯胭,
“你同太子在一起了?”
“妹妹还请为我保密。”
夏侯胭细声。
颜夏不解地望着她。
夏侯胭松开手臂失落道,
“我是觉自己配不上他。
他可是储君,未来的皇帝…
而我,还是个庶出。
况且,我也不理解,太子怎会看上我。”
颜夏弯唇,
“姐姐切莫妄自菲薄。
父亲早已将母亲扶正,你便是这夏侯府的嫡长女,配太子为何不可!”
夏侯胭突然上前搂住颜夏,
“真的吗?
曦儿,对不起,前些日子我未认出你。
还对你恶言相向,你莫要怪我。”
瞬间的力度,拉扯到颜夏胸上伤处,她抿唇,
“不会。”
夏侯胭抬头,
“以前主母在时,便不嫌弃我们母女,总会将给你的东西也备一份给我。
我之前还想着你回不来了,自个代替你与王爷成亲。
对不起,曦儿。”
泪水打湿了她身前衣襟。
颜夏望着这个外表跋扈,内心善良的姑娘又多了份好感。
也是,她在夏侯府的保护下无忧无虑长大。
这份坚韧的外壳,留住了她的纯真。
开心就笑,伤心了便落泪,真好。
“不过你可有想过,他未来会登基为帝。
作为皇帝,于公于私都会有三宫六院,不会独宠你一人。
你可能接受?”
颜夏说出心中忧虑。
“我能接受。”
夏侯胭坚定道,
“能站在他身旁就已心满意足。”
看着她肯定的模样,颜夏顿觉她变了,抑或说成熟了。
不再是那个冒冒失失,只会扇人耳光的夏侯胭。
只是如此单纯的她,未来应付的了那血雨腥风的后宫生活么?
唐彧,又能爱她多久?护她多久?
在她看来,唐彧为人尚可。
只是不清楚他在唐翀与皇帝之间,扮演的是何角色。
厅内,唐彧放下酒杯对着唐翀低声,
“那夜,是你伤了董理?”
唐翀目色暗沉,
“怎么,太子这是要问责么?”
唐彧笑了笑,
“本宫只是想提醒你,董理这人睚眦必报,以后还是小心为妙。”
“来人,有刺客。”
院中不知谁大喊一句。
唐翀和唐彧赶去院中时,只见颜夏正握着右臂站在夏侯涅身旁。
她右臂的衣袖里有血液渗出。
唐翀快速上前,从衣襟下摆处扯下衣料,缠在她伤处拧眉,
“发生何事?
你为何会受伤?”
“都怪臣,方才院中有黑衣人闯入,欲用剑刺臣。
王妃推开我,自己却被剑划伤。”
夏侯涅带着哭腔,
“臣去找医师。”
“王爷。”
颜夏朝他小声,
“只是划破了皮,无碍。”
却见唐翀将她抱起,带着怒意贴她耳旁,
“怎么你想让人人都觉得本王的王妃,厉害无比。
什么刺客,受伤,都不在话下。”
随后他冷脸看向夏侯涅,
“医师就不必了,本王会将人带回王府医治。
夏侯大夫有空还是查查,为何府里会进刺客!”
他沉着脸,将颜夏抱上马车。
“王爷松手吧,妾可以自己坐着。”
被抱在怀里的颜夏不自在道。
唐翀静静瞅着她,慢慢松了手,
“告诉本王当时的情况。”
颜夏点头,
“原本妾在同夏侯胭在院中聊天,转头见夏侯大夫来到院中。
然后一黑影持剑从屋檐朝他飞去,情急之下妾便上前推开他。
谁知那刺客原本直对要害的剑尖猛然转向一旁,这才划伤了手臂。”
唐翀闻言,只盯着她,那脸阴沉地能挤出水来。
见他不说话,只望着自己,颜夏朝外侧挪挪身子,
“这刺客,王爷怎么看?”
其实他二人心中,已有答案。
唐翀冷笑一声,他这只是正常的亲戚走动,宫里那位便忍不住了,
“不过你这伤,也不是全无用处。”
颜夏知他意思,这下子所有人都会知道她为救父被人刺伤。
更是做实了他们父女之实,而且夏侯涅定会因此更感激和愧对她这个“女儿”。
不过方才她看见刺客时并未多想,只是觉得夏侯涅是个正直之人,且还应自己请求弹劾了董理,她只是单纯地救他而已。
幽静的车厢里响起唐翀温柔的话语,
“你可后悔,入了这局?”
颜夏沉默片刻,轻叹道,
“入不入,从未由得了自己。”
“你若愿意,本王可同你一起解了这局!”
唐翀上前握住她掌心,半蹲在她身前。
她未回答,只任他握着。
因为颜夏清醒地知道,唐翀之所以留自己在身边,无非是想通过她引出背后之人,从而找到他心心念念的曦儿。
而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借他盗取秘疏,同时找寻自己是谁。
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不过换个角度看,虽然两人目的不同,但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盟友。
思及此,她胸口发胀。
抽出掌心,安静地看向窗外。
颠簸的马车,亦如此刻她翻涌不定的内心。
前路飘摇,她也不知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