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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劫狱 娘子,帮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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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竟敢如此同本妃讲话。”
颜夏侧头目色发冷,袖中发簪已滑落掌心。
英歌垂目,未答。
她不是同太王妃一起从突国来的么?
怎会知晓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那太王妃知晓么?
可太王妃这些日待自己的态度,应该是不知。
英歌后退半步,
“有人让我传话公主,秘疏务必抓紧,因为月惜之毒可不等人。”
“你与南国有联系。”
颜夏收回发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既如此,你在府中多年,为何不自己盗取秘疏?”
英歌转身瞥了眼窗外,
“府里除了安阳王,无人知秘疏在何处。
而且,如今只有我与太王妃知道它的存在。”
“如此说,王爷也不知秘疏的存在。”
颜夏轻声。
英歌回头,
“秘疏我一直寻找未果,就看公主的本事了。”
颜夏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细眉蹙起。
一个从突国来的侍女,又怎会跟南国搭上线?
况且英歌还是太王妃的陪嫁侍女,两人关系亲密,她又为何帮外人盗取王府东西呢?
她此刻能断定的是,此事,太王妃定不知情。
“王妃。”
尹乐推门而入。
颜夏看了过来,
“之前让你打点的府中几位下人,可有办妥?”
尹乐快步上前,
“王妃放心,万无一失。”
“让他们盯着英歌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异常,第一时间告知本妃。”
她若有所思。
唐翀回来时,颜夏已更衣准备上床。
“王爷。”
她坐在床边。
他微微点头,将腰间佩刀放置刀架。
她抬目,瞧见他左脸颊一抹血印,
“您的脸?”
说话间,兀自站了起来。
“别人的。”
唐翀轻飘飘一句,指腹蹭过颊边暗红。
大年初二清晨,大雪飘飞,醒来后的颜夏心里盘算着秘疏可能在的地方。
或许她不应该只盯着书房或卧房,也许府里有其他地方被隐藏了起来。
踏着新落的雪,她沿着走廊朝王府深处走去。
约莫二三十米,远远看着一小树林。
越过树林,她来到一个圆拱型的白玉桥上。
未想到,这桥下右侧竟有一处院落。
颜夏刚至院门口,禁闭的院门突然被推开,唐翀从里面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颜夏脚下一顿。
唐翀同时停下脚步,凝视着她。
“王爷何时回来的?”
她先开了口。
“有一会了。”
他将门合上,转身朝她走去,
“王妃怎会来此?”
“入府有些日子,无事便随处走走。”
颜夏斜了眼院落。
虽小,外面看着却也雅致。
“此处,”
唐翀顿了半秒,
“王妃无事还是勿要来。”
他继续朝前走去,谁知刚迈出两步又忽地停下来,侧身抬手,
“王妃不回么?”
颜夏望着他伸来的右手,迟疑片刻,低头朝前走去。
唐翀望着她自顾离去,停在空中的右手握了又松,他这王妃避自己这郎君如豺狼。
在这无人处,戏都不愿演了。
“王妃,这是您要的糍糕,刚从店里带来的。”
尹乐进了卧房,打开食盒放置桌面。
颜夏侧目,拿起左侧第一个糍糕掰开,中间果然夹着张纸条。
快速扫过纸面,顺手将纸条扔进一旁的青铜熏炉里。
兄长的密卫武姃被金吾卫抓了,他希望她能协助救人。
她猛然想起昨晚唐翀脸颊的血渍,难不成就是在金吾仗院审讯犯人时留下的?
这人,她会救。
过去的十五年里,无论是兄长授意还是武姃本意,她都会在自己需要时出手。
眼前闪过十岁那夜,武姃抱着一盒糍糕出现在饥肠辘辘的她面前。
为保持舞躯,她每日被母亲限食…
好在金吾仗院地牢,她并不陌生。
“尹乐,备好。”
她低声,
“今夜行动。”
玉安的夜,因为宵禁街上昏暗一片。
一个矫健的黑影飞身墙侧,入了金吾仗院。
地牢里阴暗潮湿,暗影下那黑影轻功极好。
悄摸潜入,趁守卫不备,从后颈将人击晕。
动作娴熟、利落。
摸着墙侧一间间闪过,很快锁定目标。
黑影取出袖中发簪,只闻门锁轻响,已被打开。
牢房里坐靠在墙侧的女子起身,两人默契的均未开口。
金吾仗院的门被推开,一身黑袍的唐翀走了进来,
“胡三刀那边操练的如何?”
“一切按计划进行。”
余裕跟随入内。
刚还平视前方的唐翀倏地回头,与之目光相碰。
两人迅速撤去院落右侧,那壮硕的黑影搀扶着受伤的女子一道出来。
余裕见状,跃身向前。
黑影来不及躲避,只推开被扶着的女子,胸口上侧挨了一刀。
随即一声闷哼。
昏暗里唐翀深邃的眸子一紧,快步而出。
同时余裕扬刀再次朝人袭去,那人旋身拉起受伤女子飞出屋檐。
“不必追了。”
唐翀眼含忧色,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回府。”
“回府?”
余裕不解。
他未理会,径直出了院子。
刚下马车,唐翀三步并作两步地入了王府。
“王爷,王妃此刻在沐浴,还请您稍等片刻。”
卧房前,唐翀被站在门口的尹乐拦了下来。
“怎么,”
他沉下脸,
“本王的王妃沐浴,本王还得回避。”
说话间他已推开房门,烛光下颜夏正坐靠在浴桶中闭目。
长长的乌发自然垂落肩侧,如玉的肌肤上挂着水珠。
浴桶里的热水刚埋过胸口,水雾缭绕。
“王爷!”
她惊讶地睁眼。
唐翀呆呆站在原地,脸颊微红,喉结滚动间哑着声,
“王妃看来还得一会,本王先去书房了。”
转身衣袖拂过桌面。
书房里唐翀端坐桌前,脑海里尽是方才颜夏沐浴的画面,耳尖再次泛红。
他低头,轻敲桌面。
那会他看清了,她胸口上侧平滑无痕,根本没有受伤的痕迹。
可是那黑影被余裕刺伤时发出的那声闷哼,确实是颜夏的声音,他辨得出。
唐翀敲着桌面的指尖猛然停了下来,也对,他第一次遇见她时,正在满城搜寻刺客。
当时旋舞坊屋外的是刺客,屋内却成了第一舞姬。
如此看来,她的易容术用的炉火纯青。
不仅改了脸面,连身材都大变样,但他依然识得她的声音。
既然她能易容,想必那伤口也能被遮掩。
想到此,他眸里滑过一丝心疼。
“告诉他们,接下来王妃的饮食清淡为主。”
他悠然一句。
“是。”
余裕疑惑地看着他,却也不多问。
室内颜夏穿好衣服,将遮挡在伤口处的假皮撕下。
红色液体不断渗出,撕裂的痛楚愈发明显。
“王妃忍忍。”
尹乐皱眉,麻利地为她清理伤口。
伤口本就极深,方才又为掩人耳目直接在伤口处做了手脚,耽误了救治时间。
上药时,颜夏硬是咬着牙,任大颗汗液滴落。
她扭头见桌子上放着的白色药瓶,声音稍许颤微,
“哪来的?”
尹乐匆匆一眼,
“方才还未有,怎么这会跑出来,看着像金疮药。”
金疮药?
颜夏沉默起来。
除了唐翀,再未进过别人。
难道,他发现了?
可她明明易容成男子,还特意未用银针麻痹守卫。
他怎会发现?
她十指紧捏桌沿。
就算发现又如何?
他刚刚进来时并未说穿,说明他还不愿现在与自己坦白。
既如此,她只能当作从未发生过。
门外传来低沉的敲门声,伤口已处理完毕。
尹乐忙收了药箱,将门打开。
“王爷。”
她躬身。
“王妃可沐浴好了?”
他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房内。
“妾好了。”
床边坐着的颜夏开口,
“尹乐,你歇息去吧。”
房内唐翀慢悠悠解着衣服,余光时不时瞟向颜夏。
她看着,脸色确实苍白。
只是未想到他的王妃,身手竟如此了得。
那金吾仗院的守卫于她而言,形同虚设。
他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王妃。”
他忽然回身,勾起唇角,
“帮本王宽衣如何?”
颜夏仰首,本想拒绝。
却见他直盯着自己,不确定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此刻她有伤,不想与他起冲突。
于是缓缓起身,朝他走去。
唐翀眸光无意掠过她胸前衣料。
她来至身前,伸手准备摘那发顶上的幞头。
只是他比她足足高出一头半,第一次并未够着。
他则静静看着她,唇角笑意若有似无。
她轻咬唇边,抬脚,双手终于碰到幞头,手指吃力般解着那系在发丝上的带子。
他一瞬环住她腰身。
颜夏手一抖,幞头掉落在地。
她刚想去捡,却听见他在耳边轻语,
“无妨。
别忘了,还有衣服。
娘子…”
那句娘子,他咬地极重。
见她未动,唐翀握住她手,放在自己衣带上解了起来。
他手心的滚烫,自她指尖开始蔓延,她能感受到自己脸颊发烫。
可他却无赖般俯首,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她。
只是,这次望去的方向,是那通红的脸颊。
“脸为何红了?”
他开口,温热的气息撒向她前额,
“看来以后得多做做才是。”
“你…”
颜夏觉察到他捏着自己手指的力度增大,斜眼瞪他。
“这是有怨言?”
他戏谑道。
颜夏努力躲开他视线,拼命将头转去一侧。
衣带终究散开,他身子若隐若现。
他放开她双手,慢慢抚向她脸颊,低沉着嗓音,
“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