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扫地出门 请你们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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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的反刍让人食欲大减，后厨为学生们准备了两个汤桶的绿豆水，中央空调也尽可能的开到了最低。
奈德前不久刚从运动场上踢完球下来，衣服在冷空气中湿黏地紧贴着皮肤，后背一阵激灵。
他㧟了两勺盘子里的饭菜，又“铛”的一声把勺子扔了回去。
桌上的人都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满脸莫名其妙。几个女孩也还穿着最后一堂课时的运动服，南希手上多出两张显眼的医疗敷贴。
奈德突然笑了一声，撑着下巴，“你怎么这么窝囊？”
丹尼尔现在十一年级，吃饭时总是在赶时间，嘴快道：“谁窝囊？”
南希不痛不痒地低下了头，似乎没什么特别反应，瓦伦娜却吃痛地叫了出来，与此同时，奈德屁股下面的椅子被蹬出半米远，差点摔到地上。
“冲我发什么火……”他嘀嘀咕咕，厚脸皮地拽着前面的包条又把椅子拖回原位，“你就说她是不是窝囊？别人都骑脸上了还不敢还手，活该被人当沙包。”
”你是不是哪天不挨揍心里就不舒坦？”梅拉赶紧丢开叉子，两只手按住瓦伦娜的肩膀。
“行行行，大小姐惹不起啊，”奈德作出投降的姿势，却满是揶揄道，“回来头一天就往夜店里钻。”
“你赶快给我扇他！”瓦伦娜指着桌对面气冲冲道。
杰伊迫不得已，腾出手来在奈德后脑勺轻扇了一巴掌。
“那事怎么样了？”杰伊问，“不是说你们找着人了吗？”
当时监控拿回去后他们自己先仔仔细细过了一遍，没想到对方还挺谨慎，或者说本身就对酒吧环境非常熟悉，硬是一根鸟毛没露。
“巷子里的那帮蠢货是找到了，不过怎么都不肯供出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们。”瓦伦娜说到这里不悦地撇了下眼睛，“听警察局里的人说他们是惯犯了，不过口碑一直挺不错，所以不断有雇主找上他们。”
“这种下三滥的活计居然还有口碑？”布莱克匪夷所思，“那不就等于说扒窃的人其实是个寄存处吗。”
“这也说得通，找他们就是不想自己沾手，要是被卖出去肯定立刻就在地下传开了，以后谁还敢放心找上门。”
“这群人滑不留手，往往只推一个出来顶罪，对其他人来说也就是拘留一段时间的事。”瓦伦娜说。
“所以最后怎么处理的？”
他们都很清楚，以往只能算那伙人运气不错，这次恐怕就说不太准了。
“当然是该坐牢的坐牢咯。”
瓦伦娜回家被训了一通，从禁闭室里出来时，路过书房听见助理正在里面向老爸汇报，说肯特先生的秘书转告，他们也认为有这样的居住者对学区来说是个不小的隐患……
至于那帮人最后去向何处，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她有问必答，尽量把能交代的地方都交代清楚，也算给夏诃一个说法。不过对方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这上面，吃完东西后率先收起餐盘，一声招呼不打就起身离开了。
事实上，他们说的那些夏诃一字不落全听见了，只是眼下有件事更急着让他琢磨。
如果摩根·勒菲没有诓他，如果他想拿到交换资格，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充裕。
按照每一学年三个学期来算，这学期已经过半，而联赛倘若在学期末举行，也就是十二月中旬。
他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的课程夏诃都出奇的老实，令各位老师大惊失色，不但没有缺堂，还认真地拿出了课前资料。
就连其中一位老师要求记录发言时，他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配合。
论坛里猜测他是不是病了，就连那个西班牙语小组里的人也不禁怀疑他又在憋着什么坏招。
晚风带着热乎的潮气，沿途的橡子树偶尔漏出一颗果子打在草地上，这些温吞的动静在路人眼中十分和谐，也没有打乱电车上的人飘飞的思绪。
他进入学校不久，更没有参加过所谓的联赛，对学区里的竞争对手什么水准，以及考查的方式风格一无所知。
当然这些都不是决定性的，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拿到摩根承诺的名额，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全力以赴。问题在于，因为文化背景的不同，赫普斯兰堡绝大部分私校都开设了拉丁语课程，也是夏河如今正在修读的课程之一。
他从前对这门几乎已经死去的语言没什么接触，如果直接放弃，恐怕胜算不大，再进一步估计，也许为零。
思考得太过投入，不知不觉的，那堆屋门前方的高耸灌丛已经近在眼前。
他下了车，将其折叠收起，门廊下竟一反常态地洞开着，隐约能看见饭厅里的璀璨吊灯。
进门时，一些嘈杂的笑骂穿透了隔断，传进夏诃耳朵里。他放下车，连鞋都没换就走了进去。
琼西脸涨得通红，拳头紧攥站在一旁，看样子气得不轻，见到他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是束手无策的担忧。
几道人影窝在沙发里背对着他，只剩下一颗颗嬉笑的头颅。一只手大爷似的搭在靠枕上，扭头吩咐道：“不是叫你去拿酒了吗，还死人样的愣在那儿干什么？”
“请你们离开吧。”琼西虽然脸色难看，却还是客气道。
伊米·布兰奇嚣张地喝了一口酒瓶里的酒，戏谑的眼神掠过夏诃，龇了会儿牙，咂摸道：“你是在赶我走吗。”
她的话令其他几人哧哧笑起来，吐出几口烟，又叫她赶快滚去酒窖。
“知道怎么报警吗琼西。”夏诃冷静地说。
话音刚落，伊米又扬起头来喝了一口酒，没急着搭理他，坐在他身旁的内森却嘲讽道：“报警？你有什么资格报警，这是布兰奇家名下的房产，而你只是一个需要寄人篱下的可怜虫，难道你以为住在这地方它就是属于你的了？”
夏诃皱着眉，有几秒钟没说话，随后面向琼西：“今天你先下班吧。”
女人似是不太情愿在这个时候离开，为难地看着他。夏诃于是不再坚持，匆匆转身上楼，一边在台阶上喊：“琼西，上来帮我收拾东西！”
行李箱摊到地上，琼西三步并作两步，风风火火地进了卧室，衣柜里的衣服被一股脑取下，夏诃见这里没什么别的可忙，提着小手提箱进了阳台。
所有钉在玻璃窗上的纸页，桌上散落的资料，被一阵风席卷过似的塞进箱子里。夏诃伸进桌肚检查是否遗漏，从角落摸索出几张被遗忘的表格，手上顿了顿，放进夹层扣上锁扣。
这时琼西也全部收拾妥当，提着箱子从卧室里出来，“所有东西我都带出来了小夏，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不用了，我们走吧。”夏诃干脆地说。
“好。”
路过一间房门口时，他停住脚，叫女人先等一会儿，接着推门进去，很快就背着一个剑袋出来。
两人提着东西下楼，夏诃把手提箱交给琼西，自己掂着满满一箱衣服跟在后面，却不想对方突然在楼道上停住，语气中带着庆幸：“托勒！”
夏诃闻声看过去，德奥罗穿着家居服，头发半干，带着托勒从玄关处走了进来，然后一步不停地走到楼梯上。
“都收拾好了吗？”他身上带着某种植物的潮湿香气，趁夏诃愣神的功夫，把行李箱换到自己手中。
“哎唷，”琼西想起来，“还有玄关里的鞋子。”
“托勒。”德奥罗扬声喊道。
“明白少爷。”托勒把自己带来的小牛皮旅行袋打开，将一双双昂贵的鞋放了进去。
内森等人从客厅里站了起来，似乎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么个走向，一个个酒醒了似的。
“你要去哪儿？”在两人从楼梯上下来时，伊米·布兰奇生硬地问。
夏诃穿过走廊，头也不回，“关你屁事。”
琼西已经率先去了庭院中等着，托勒一手提着袋子，另一只手撑着门，等到两人从里面出来后，才朝里微笑道:“这么早就学会行使继承权，您母亲一定很欣慰。”
然后施施然离开。
房门被关上，伊米瞬间面沉如水，额头青筋跳动。
“我们是不是……搞砸了？”其中一人不确定道。
内森看出伊米此刻心绪不佳，心想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横着踹了那人一脚，喝道:“搞砸个屁！是新来的自己屁颠屁颠的要收拾东西滚蛋，和我们有个屁关系！”
一连几个“屁”，斥得那人不敢吭声，忙反省自己说错了话。
“对嘛，说不定人家早就不想在这儿待了，没看见艾弗里亲自上门来接么。”
“这可怪不到谁头上。”
“前几天还想过来看他笑话的……今天就……”
七嘴八舌吵得人头疼。
伊米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烟，将打火机扔回抽屉，仰着头吐出一口气:
“新来的是自己搬出去的。”
“啊，”其他人反应过来，陪笑道，“是，你们家对他真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谁让他就是这么个混账东西，一点儿也不领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扫地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