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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探危情寻月魄 ...

  •   萧瑾瑜回到安郡王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刚踏入府门,便见景翊焦急地迎上来:“王爷!贺兰公子情况不妙!”
      “怎么回事?”
      “孙太医说,追魂术反噬太重,贺兰公子心脉受损,又强行动用月魄精元,现在……气息越来越弱了。”景翊压低声音,“孙太医说,若找不到对症的灵药,怕是……撑不过三天。”
      萧瑾瑜心头一紧,快步走向东厢房。
      屋内,贺兰静霆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孙太医正给他施针,额间满是汗珠。
      “王爷,”孙太医见萧瑾瑜进来,连忙起身,“老朽已尽力,但贺兰公子这伤……非寻常药石可医。他的心气正在消散,一旦散尽,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
      萧瑾瑜在榻边坐下,看着贺兰静霆紧闭的双眼:“贺兰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
      贺兰静霆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萧……瑾瑜……”
      “我在。”
      “我时间……不多了。”贺兰静霆的声音微弱,“需要……月魄。”
      “月魄?”
      “南狐族……圣物。”贺兰静霆艰难地喘息,“能修补……受损的精元。我修炼的……是‘月魄之力’,仿效圣物本源而生的功法。但真正的圣物‘月魄’,是南狐族世代供奉的灵石,能汇聚天地月华,有重塑本源之效。我的力量……源自它,却远不及它。如今我本源受损,唯有圣物……能救我。它在……贺兰明烛手里。”
      萧瑾瑜握紧了他的手:“我会想办法拿回来。”
      贺兰静霆却轻轻摇头:“不……危险。他设了……陷阱。等我……去拿。”
      “那你要我怎么做?”
      贺兰静霆忽然轻轻笑了:“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明明知道我是异族,身上流着……吃人的血,却还……这么拼命救我。”
      萧瑾瑜愣了愣,随即也笑了:“你这个人也挺奇怪。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非要留下来,帮我查这桩与你无关的旧案。”
      “谁说……与我无关?”贺兰静霆闭了闭眼,声音轻了下去,“贺兰明烛夺走了我母亲用性命护下的圣物,又用这圣物操控了我父亲,让他彻底沦为嗜血的怪物。我追了他十八年,早就……分不清是为了夺回母亲最后的遗物,还是为了……终结他一手制造的这扭曲的一切。”
      “你说……律法之下,方有公道。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查到最后,发现真凶是你亲近的人,甚至是……你敬重的人,你会怎么做?”
      萧瑾瑜一时没有回答。他想起皇帝在紫宸殿中说的话,想起那枚墨绿色的玉韘,想起那个隐藏在朝中的“主谋”。
      许久,他才缓缓道:“我会将他绳之以法。”
      “即使……那会让你失去一切?”
      “即使如此。”
      贺兰静霆隔着镜片看着他,银灰色的眸子里映着烛光,竟有些温暖:“萧瑾瑜,你真是个……傻子。”
      “彼此彼此。”
      两人都笑了。
      “对了,”萧瑾瑜从怀中取出祐辰安给的玉佩,“南诏二王子说,这是他们王室的信物,可以自由出入长安城的南诏商馆和驿馆。他还说,愿意跟我们合作。”
      贺兰静霆接过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精细的纹路:“这确实是南诏王室的信物。祐辰安……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当年贺兰明烛叛族逃离时,带走了一批族中秘藏的南诏古籍和信物,其中就包括几块类似的王室玉佩。如果这枚玉佩是真的,那它很可能就是当年失窃之物——也就是说,祐辰安与贺兰明烛之间,恐怕不只是普通的使臣关系。”
      萧瑾瑜神情一凛:“你是说,祐辰安可能也是当年旧案的参与者?”
      “未必是直接的参与者,但他一定知道什么。”贺兰静霆将玉佩递还,“贺兰明烛十八年前带着族中圣物‘月魄’潜入长安,之后便销声匿迹。如今突然冒出一个手持南诏王室信物、且对当年旧案表现出异常关注的二王子……绝不只是巧合。”
      忽然,他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冷光:“更何况,一个本该在三年前就离开长安的使臣,为何至今仍滞留在此?他能避开朝廷耳目、暗中活动这么多年,背后必定有人庇护。这个人……”
      “可能就是当年与贺兰明烛立约之人。”萧瑾瑜接话,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贺兰静霆点头:“所以,他提供的线索或许是真,但他的目的……未必与我们相同。”
      “他说他是来查当年背弃盟约之人的。”萧瑾瑜道,“还说他父王知道那人的身份。”
      贺兰静霆沉吟片刻:“有可能。当年与贺兰明烛立约的,必定是朝中权贵。这样的人,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想要完全隐秘地跟南诏往来,几乎不可能。南诏王那边,很可能知道些什么。”
      “所以,你觉得可以信任他?”
      “可以合作,但不能完全信任。”贺兰静霆“看”着萧瑾瑜,“就像你跟我一样。”
      萧瑾瑜挑眉:“我跟你怎么了?”
      “我们也是合作关系,”贺兰静霆嘴角微扬,“你帮我拿回月魄,我帮你查案。但你真的……完全信任我吗?”
      萧瑾瑜沉默了。
      确实,虽然他们现在并肩作战,但贺兰静霆毕竟非我族类,要说完全信任……还谈不上。
      “看吧,”贺兰静霆轻笑,“连你自己都不确定。所以,对祐辰安也一样。可以合作,但也要留个心眼儿。”
      “那你呢?”萧瑾瑜反问,“你真的信任我吗?”
      贺兰静霆越过萧瑾瑜看着窗外的晨光,许久才道:“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试一试。”
      他正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吴江的声音:“王爷!杜相府传来消息——相爷醒了!”
      萧瑾瑜赶到时,杜琮正坐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他额间的血印已经变成深红色,像一条狰狞的毒蛇盘踞在眉心。
      “相爷,”萧瑾瑜轻声唤道,“您感觉如何?”
      杜琮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眼神空洞:“你……是谁?”
      “臣萧瑾瑜,安郡王。”
      “萧……”杜琮喃喃重复着这个字,忽然激动起来,“萧恒!萧恒回来了!他要找我报仇!他要杀我!”
      “相爷,冷静。”萧瑾瑜按住他的肩膀,“家父失踪多年,并未回来。”
      “不!他回来了!我看见了!”杜琮抓住萧瑾瑜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就在昨晚!他站在我床前,说……说要我偿命!”
      萧瑾瑜心头一惊!
      父亲?出现在杜琮床前?
      “相爷,您看清楚了吗?真是家父?”
      “是他……就是他……”杜琮的眼神又涣散开来,喃喃自语,“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了……我以为他死了……可他回来了……”
      他忽然抬起头,死死盯着萧瑾瑜:“是你!是你把他找回来的对不对?你要为你父亲报仇,所以要杀我!”
      “相爷,臣并无此意。”萧瑾瑜平静道,“臣只想查明当年的真相。”
      “真相?”杜琮笑了,那笑声凄厉又疯狂,“真相就是……你父亲多管闲事!他非要查!非要查!结果呢?把自己查没了!还把我们都拖下水!”
      “我们?”萧瑾瑜抓住关键词,“除了家父,还有谁?”
      杜琮却像是没听见,继续自言自语:“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但他逼我……他逼我……”
      “谁逼您?”
      “他!那个魔鬼!”杜琮浑身颤抖,“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让我身败名裂,让杜家永世不得翻身!我……我不能……”
      “他是谁?”
      杜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额间的血印突然剧烈跳动,像要裂开一般。他痛苦地捂住头,惨叫一声,再次昏死过去。
      “相爷!”一旁的太医连忙施救。
      萧瑾瑜退到一旁,眉头紧锁。
      杜琮口中的“他”,应该就是贺兰明烛,或者说,贺兰明烛背后的那个人。那个人,能逼得当朝宰相就范,能操控金吾卫中郎将弑君,能在宫中杀人灭口不留痕迹……
      这样的人,整个大唐,能有几个?
      “王爷,”景翊从外面进来,压低声音,“查到了。杜琮说的‘昨晚有人站在床前’,不是幻觉。昨夜丑时,确实有人潜入相府,进了杜琮的卧房。守夜的侍卫全被打昏了,但没死。”
      “看清长相了吗?”
      “没有。那人蒙着面,身手极好,而且……”景翊顿了顿,“侍卫说,那人身上有股奇怪的花香。”
      花香?
      萧瑾瑜心中一动。贺兰静霆说过,南狐族祭司身上会带着特殊的香气,那是长期以花瓣为食留下的。
      “是贺兰明烛?”景翊猜测。
      “有可能。”萧瑾瑜道,“但他为什么要冒险来见杜琮?只是为了吓唬他?”
      “也许……是为了逼杜琮说出什么。”景翊分析,“杜琮现在神志不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说漏嘴了。贺兰明烛可能是来灭口的,但发现我们守得太严,没法下手,就只能吓唬他,想让他自己崩溃。”
      萧瑾瑜点头:“有道理。但这也说明,杜琮确实知道关键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足以让贺兰明烛——或者说他背后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灭口。”
      他看向昏迷的杜琮:“我们必须在他下一次发作前,问出那个名字。”
      “可他现在这样子……”景翊皱眉,“孙太医说,他这是咒术侵蚀心神,药石难医。除非……解开他额间的血印。”
      “那就解。”萧瑾瑜转身往外走,“回府,找贺兰静霆。”
      回到安郡王府时,已是午后。贺兰静霆的气色似乎好了些,正靠在榻上,小口吃着侍女送来的花瓣。见到萧瑾瑜回来,他抬眼,虽然也看不见萧瑾瑜:“问出什么了?”
      “杜琮提到了我父亲,还说昨晚有人站在他床前。”萧瑾瑜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你觉得,那人会是贺兰明烛吗?”
      “很有可能。”贺兰静霆放下花瓣,“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冒险去吓唬杜琮。如果真想灭口,以他的手段,有的是办法。”
      “景翊猜测,他是想逼杜琮自己崩溃。”
      贺兰静霆摇头:“不像。贺兰明烛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他不会做这种无谓的试探。除非……除非,他想从杜琮那里得到什么东西,或者确认某件事。”
      “什么东西?”
      “不知道。”贺兰静霆沉吟道,“但杜琮身为宰相,能接触到的机密太多了。或许,贺兰明烛想要的东西,就在杜琮手里。”
      萧瑾瑜想起皇帝给的那卷卷宗。上面记载,当年杜琮交出了一份名单,指证太子通敌。那份名单,会不会就是关键?
      “对了,”他看向贺兰静霆,“杜琮额间的血印,你能解吗?”
      贺兰静霆苦笑:“若是之前,或许可以试试。但现在……我连下榻都费力,怎么解咒?”
      “那如果……有月魄呢?”
      贺兰静霆转头:“你……真要去拿?”
      “总要试试。”萧瑾瑜道,“不光是为了你,也为了杜琮。他是重要的人证,不能死。”
      “但贺兰明烛一定设了陷阱。”贺兰静霆严肃道,“月魄对他很重要,他绝不会轻易让人拿走。你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就想办法,让他自己拿出来。”
      贺兰静霆挑眉:“你有计划?”
      萧瑾瑜从怀中取出那枚墨绿色的玉韘:“你说,如果贺兰明烛知道,这枚玉韘在我手里,他会怎么做?”
      “这是……”贺兰静霆接过玉韘,仔细摸了摸,“祭司信物!你怎么会有这个?”
      “陛下给的。”萧瑾瑜将皇帝的话转述了一遍,“他说,这是三年前祐辰安进贡的礼物,后来查出是贺兰明烛所有。”
      贺兰静霆继续摸索着玉韘上的纹路,眉头微蹙:“这玉韘……不像是献给皇帝的贡品。”
      “为何?”萧瑾瑜将玉韘往他手边推了推,方便他触摸细节。
      “祭司信物对南狐族而言,比性命还重,绝不会轻易离身。”贺兰静霆的指尖停在玉韘内侧一处细微的凹痕上,“除非……是故意留下的。”
      他抬起那双在日光下略显涣散的银灰色眸子,转向萧瑾瑜声音的方向:“有两种可能。一是贺兰明烛十八年前入长安时,以此玉韘为信物,与某人缔结了盟约。如今玉韘在皇帝手中,意味着盟约可能已经破裂,或者……皇帝截获了此物。”
      “第二种呢?”
      贺兰静霆的神色凝重起来:“第二种更危险——这玉韘本就是留给皇帝的。不是贡品,是一个标记,或者说,一个警告。”
      “警告?”
      “南狐族古老的传统:若祭司将信物赠予外族首领,意味着两族命运已通过血誓相连。”贺兰静霆的声音低了下去,“持玉韘者,可凭此物要求南狐族履行一项诺言。但与此同时,若背弃誓约,也将承受整个族群的诅咒。”
      他转向窗外白茫茫的光晕处:“贺兰明烛将此物交给皇帝,或许是在提醒——十八年前的盟约仍在。若皇帝背约,南诏与南狐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这玉韘,既是信物,也是枷锁?”
      “正是。”贺兰静霆收回手指,“如今它在你的手中,也就是说你已经是卷入了这场持续了十八年的誓约之中。贺兰明烛若知道玉韘易主,绝不会坐视不管。”
      “那正好。”萧瑾瑜握紧玉韘,勾唇笑了一声,“我正愁找不到他。”
      贺兰静霆听后转向萧瑾瑜:“你想用这个做诱饵?”
      “对。”萧瑾瑜点头,“放出消息,说这枚玉韘在我手里。贺兰明烛一定会来取。到时候,我们设下埋伏,一举擒获。”
      贺兰静霆急着抓住萧瑾瑜:“太冒险了。贺兰明烛不是傻子,他不会轻易上当。”
      “那就让他不得不来。”萧瑾瑜眼中闪过精明,“如果这枚玉韘,关系到他能否继续在大唐立足呢?”
      “什么意思?”
      萧瑾瑜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贺兰静霆听完:“萧瑾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萧瑾瑜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安排。”
      “等等。”贺兰静霆叫住他,“如果……如果你真的抓到了贺兰明烛,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
      萧瑾瑜回头:“你想做什么?”
      “有些话,我想当面问他。”贺兰静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动摇的执拗,“我想知道,他当年究竟对我父亲做了什么,才让一个曾经敬畏山林、恪守祖训的族长,变成了……那样的怪物。”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我更想知道,他夺走‘月魄’、操控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萧瑾瑜看着他的哀伤与执念——不止是仇恨,还有一种苦苦追寻了十八年却始终不得其解的困惑。最终,他点了点头:“好。”
      “谢谢。”贺兰静霆松开手指,声音恢复了平静,“不是为了报仇,只是……我需要一个答案,才能结束这一切。”
      萧瑾瑜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对了,祐辰安约我今晚在西市的南诏商馆见面。你要不要……一起去?”
      贺兰静霆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这是在邀请我?”
      “算是吧。”萧瑾瑜也笑了,“毕竟,你比我更了解南诏和南狐族。有你在,我也放心些。”
      “你就不怕我跟祐辰安串通?”
      “怕。”萧瑾瑜坦然道,“但我觉得,你不会。”
      贺兰静霆看着他,许久,才轻声道:“萧瑾瑜,你这个人,真是让人看不懂。”
      “彼此彼此。”
      傍晚,西市南诏商馆。祐辰安早已备好茶点,见萧瑾瑜带着贺兰静霆进来,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哟,贺兰公子也来了,真是稀客。”
      “二王子。”贺兰静霆微微颔首。
      三人落座,祐辰安亲自斟茶:“小王今日请王爷来,是想告知一事——翠羽阁的掌柜,昨夜失踪了。”
      “失踪?”萧瑾瑜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王爷去翠羽阁搜查之后。”祐辰安道,“小王派人去查,发现铺子里的东西都没动,唯独人不见了。而且……密道里有打斗的痕迹。”
      贺兰静霆眼神一凝:“你是说,贺兰明烛杀了他灭口?”
      “有可能。”祐辰安点头,“但小王觉得,更可能是……他被转移了。贺兰明烛在长安经营多年,不可能只有翠羽阁一个据点。掌柜的知道太多秘密,贺兰明烛不会轻易杀他,但也不会留他在原地等我们抓。”
      “二王子可知道,贺兰明烛在长安还有哪些据点?”
      祐辰安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这是小王三年来查到的。除了翠羽阁,还有三处可疑的地方。”
      地图上标注着四个红点:翠羽阁、平康坊的一座私宅、东市的一家绸缎庄,以及大慈恩寺。
      “大慈恩寺?”萧瑾瑜惊讶,“佛门清净地,他敢在那里设据点?”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祐辰安道,“而且,大慈恩寺香火鼎盛,往来人员复杂,便于隐藏。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贺兰静霆:“寺庙高处,便于观星望月,对南狐族祭司来说,是修行的好地方。”
      贺兰静霆点头:“确实。南狐族秘术多与星月有关,高处施法,事半功倍。”
      萧瑾瑜看着地图,心中有了计较:“二王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王爷请说。”
      “放出消息,说那枚墨绿色的玉韘在我手里。”萧瑾瑜道,“并且,我将在三日后,在大慈恩寺举办法事,超度近日枉死的亡魂。届时,会将玉韘作为祭品,供奉于佛前。”
      祐辰安眼睛一亮:“王爷是想……引蛇出洞?”
      “对。”萧瑾瑜点头,“贺兰明烛一定会来取玉韘。到时候,我们在大慈恩寺设下埋伏,一举擒获。”
      “好计策。”祐辰安赞叹,“但贺兰明烛狡猾多端,未必会亲自来。”
      “他不来也无妨。”萧瑾瑜道,“只要他来,或者派重要的人来,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贺兰静霆却皱眉:“不行,太冒险了。大慈恩寺人多眼杂,万一伤及无辜……”
      “所以需要周密部署。”萧瑾瑜看向他,“贺兰先生,你对南狐族秘术最了解。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辨认贺兰明烛是否到场,以及他可能会用什么手段。”
      贺兰静霆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
      祐辰安举起茶杯:“那小王就以茶代酒,预祝王爷马到成功。”
      三人碰杯,茶香氤氲中,一场针对贺兰明烛的围捕,悄然拉开序幕。
      而暗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透过窗缝,静静地看着商馆内的一切。
      那是贺兰明烛的眼睛。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游戏,才刚刚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夜探危情寻月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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