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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佛寺惊变月魄现 ...
三日后,大慈恩寺。秋日的阳光透过古柏枝叶,洒在青石阶上。寺内香客如织,钟磬声悠远。表面看去,一切如常。
萧瑾瑜站在大雄宝殿外的回廊下,一身素色常服,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过人群。景翊扮作香客,混在人群中,不时与几个乔装的暗卫交换眼色。吴江带着人守在寺外各出入口。
“王爷,”贺兰静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都安排妥当了?”
萧瑾瑜转身。贺兰静霆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长衫,墨镜遮住了那双特殊的眼睛,手中拄着一根竹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眼疾病人。
“嗯。”萧瑾瑜点头,“寺内埋伏了三十六名好手,寺外还有七十二人随时待命。只要贺兰明烛出现,插翅难飞。”
贺兰静霆却微微摇头:“就怕……他不按常理出牌。”
“怎么说?”
“贺兰明烛最擅长利用人心弱点。”贺兰静霆压低声音,“他知道你在乎什么——在乎真相,在乎律法,在乎无辜者的性命。”
萧瑾瑜心头一凛:“你是说,他会挟持人质?”
“不止。”贺兰静霆转向大殿方向,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我总觉得,他选大慈恩寺,不只是因为这里方便藏身。寺庙对他来说可能有特殊意义。”
两人正说着,祐辰安从人群中走来。今日他也是一身便服,手中捧着一束香,笑容温和:“王爷,贺兰公子,时辰快到了。”
萧瑾瑜看了眼天色——已近午时。
“走吧。”
三人步入大雄宝殿。殿内,住持早已准备好法事所需的一切。供桌上摆放着香花果品,正中一个锦盒格外显眼——里面装的,正是那枚墨绿色的玉韘。
萧瑾瑜上前,焚香礼拜。住持开始诵经,梵音袅袅,檀香弥漫。
一切看似顺利。
但太安静了——贺兰明烛竟然毫无动静。
就在法事进行到一半时,殿外突然传来骚动。
“让开!都让开!”一个嘶哑的声音喊道。
萧瑾瑜回头,只见两个僧人搀扶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跌跌撞撞冲进大殿。那人衣衫褴褛,神情癫狂,正是昏迷多日的杜琮!
“相爷?”萧瑾瑜快步上前。
杜琮抬起头,双眼赤红,额间的血印已经变成深黑色,像一条狰狞的蜈蚣。他盯着萧瑾瑜,忽然咧嘴笑了:“萧瑾瑜……你要的……我给你带来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掌心托着一枚鸡蛋大小的玉石。那玉石通体莹白,内里却流动着银色的光晕,仿佛将月光封存其中。在它出现的瞬间,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连烛火都暗淡了几分。
“月魄……”贺兰静霆感受到清辉失声道。
“相爷,你这是……”
“他要我……交给你……”杜琮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用这个……换玉韘……”
“他在哪?”
杜琮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说:“他告诉我……十八年前的真相……全都写在……月魄里……只要……你滴血上去……就能看见……”
他猛地将月魄塞进萧瑾瑜手中,转身就往殿外跑。
“拦住他!”萧瑾瑜喝道。
但杜琮的速度快得诡异,几个起落就冲出大殿,消失在人群中。暗卫追出去,却连影子都没追上。
“不对劲。”贺兰静霆抓住萧瑾瑜的手腕,“月魄……不能碰!”
话音未落,萧瑾瑜手中的月魄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顺着掌心钻入体内,直冲心脉。
萧瑾瑜闷哼一声,只觉浑身血液都要冻结了。他想扔掉月魄,却发现那玉石像长在手上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王爷!”景翊冲上来。
“别碰他!”贺兰静霆厉声喝止,同时咬破指尖,一滴银色的血珠滴在月魄上。
血珠渗入玉石,白光骤然收敛。月魄从萧瑾瑜手中脱落,“铛”地一声掉在地上。
萧瑾瑜踉跄后退,被景翊扶住。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已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是……”他喘息着问。
“月魄的禁制。”贺兰静霆蹲下身,用布包着手摸索着拾起月魄,“贺兰明烛在上面下了咒,除了杜琮,谁第一个触碰,就会被寒气侵蚀心脉。三天之内,若不解咒,必死无疑。”
萧瑾瑜脸色一白。
“不过……这咒……下得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太温和了。以贺兰明烛的手段,若真想杀你,完全可以下更狠的咒。这寒气虽凶,却留了一线生机。只要在三天内找到解咒之法,就不会死。不像是真要你的命,倒像是……”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在掂量你够不够格见他,或者够不够格掺和他接下来要布的局。”
萧瑾瑜握紧冰冷的手:“那现在怎么办?”
“先解咒。”贺兰静霆将月魄小心收起,“我需要时间研究这个禁制。另外……”
他转向祐辰安:“二王子,杜琮突然出现,绝非偶然。他一个昏迷多日的人,怎么可能独自跑到大慈恩寺?一定有人带他来的。”
祐辰安脸色凝重:“小王立刻派人去查。”
“还有,”萧瑾瑜强忍着寒意,“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杜琮。他神志不清,跑不远。”
“是!”
众人分头行动。萧瑾瑜在景翊的搀扶下回到安郡王府,贺兰静霆把自己关进静室,开始研究月魄上的禁制。
静室内,烛火通明。贺兰静霆将月魄置于铜镜前,双手结印,低声吟诵咒文。月魄表面的银光随着咒文起伏,内里的光晕缓缓流转。
忽然,他停下动作。
“不对……”
这禁制的路数,他太熟了——是南狐族祭司一脉传下来的“寒月咒”。可贺兰明烛使的时候,手法有点不对劲,像是……故意留了后手。
贺兰静霆闭上眼,使劲在记忆里翻找。突然,他想起一档子旧事——十八年前贺兰明烛叛族那会儿,曾偷偷摸进禁地,翻过只有族长和右祭司才能碰的《月魄秘录》。
那本秘录里记着一种特别的咒法,叫“寒月问心”。施咒的人拿月魄当引子,把寒气种进对方体内。要是那人心里干净、念头正,三天内寒气自己就散了;可要是心思歪、执念重,寒气就会直攻心脉,要人命。
这根本不是杀人的咒。
贺兰明烛干嘛要对萧瑾瑜用这手?
贺兰静霆猛地睁开眼。
除非……他是想借着这个咒,传话给什么人?或者是留给萧瑾瑜一条路——一条必须他自己选的路?
贺兰静霆重新盯住月魄。这回他没硬来,而是换了路子——试着去“感应”禁制里头藏的东西。他咬破舌尖,凝了一滴心头精血,滴在月魄上。
血珠子一渗进去,月魄里头那团银光猛地一旋,紧跟着就铺开了一幅影影绰绰的画面——
是个挺深的石洞。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正中间的石台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
虽然看得不算太真切,但那人,八成是萧瑾瑜的父亲,萧恒。
他刚想凑近些看个仔细,画面“啪”一下碎了,化作一行血字浮在月魄表面:
“青城山,白云洞。三日,看你怎么选。”
字迹闪了几下,很快淡去,月魄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安静的样子。
贺兰静霆往后一靠,椅背冰凉的触感让他回了神,这才发觉里衣都让冷汗浸透了。
他全明白了。
贺兰明烛压根儿就没打算在大慈恩寺露面。让杜琮把月魄送来,一是试试萧瑾瑜的深浅,二来根本就是捎口信。
青城山,白云洞——萧恒在那儿。
三日,这期限卡得死死的:既是萧瑾瑜身上寒咒发作要命的时候,也是救他父亲的最后时限。
贺兰明烛这是把萧瑾瑜架在了两难的刀锋上:是留在长安,趁着三日之限,顺着寒气这条线追查下咒之人、破解朝中迷局,为可能牵涉的家国安稳守住关键线索;还是赌上性命,顶着寒咒千里奔袭,去救一个生死未卜、且可能与旧案有牵连的父亲?
选前者,可能坐视父亲殒命,背负不孝之名,但或许能护住更多人;选后者,则可能命丧途中,让真凶逍遥法外,让更多无辜者继续笼罩在阴谋之下。
真是好算计。
贺兰静霆深吸了口气,把月魄小心收好,推门出了静室。
萧瑾瑜就在门外等着,脸色已经白得不太对劲,嘴唇也泛着青,一看就是寒气开始往脏腑里走了。
“怎么样?”萧瑾瑜问。
贺兰静霆沉默片刻,将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萧瑾瑜听完,久久不语。
“你不能去。”贺兰静霆率先开口,“青城山远在蜀中,三日根本来不及。更何况,你现在身中寒咒,越往西南走,寒气发作越厉害。可能还没到青城山,你就……”
“我必须去。”萧瑾瑜打断他,“那是我父亲。”
“可这也是贺兰明烛的陷阱!”贺兰静霆难得激动起来,“他就是要你去!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那又如何?”萧瑾瑜看着他,“贺兰先生,如果换作是你,知道自己的母亲可能还活着,你会不去吗?”
贺兰静霆哑口无言。
是啊,如果知道母亲可能还活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会拼了命去找。
“我陪你。”他最终说。
“不行。”萧瑾瑜摇头,“你伤势未愈,月魄虽然拿回来了,但你还没恢复。这一路凶险,我不能连累你。”
“你觉得我是怕被连累?”贺兰静霆冷笑,“萧瑾瑜,你太小看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让我去。”贺兰静霆转身,“我对南狐族的秘术最了解,对贺兰明烛的手段也最熟悉。有我在,至少能帮你辨认陷阱,破解咒术。”
萧瑾瑜还想说什么,景翊匆匆赶来:“王爷,查到了!带杜琮来大慈恩寺的,是两个南诏商人!他们今早从西市出发,用马车把杜琮运到寺外。现在人已经跑了,但马车上找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块腰牌。铜制,上面刻着一只回首望月的狐狸。
“是贺兰明烛手下祭司的腰牌。”贺兰静霆接过,“看来,他确实在长安还有同党。”
萧瑾瑜握紧腰牌:“景翊,你留在长安,继续追查贺兰明烛的下落。另外,保护好杜琮——他醒来后,可能会有重要线索。”
景翊一愣:“王爷,你要离开长安?”
“嗯。”萧瑾瑜没瞒他,“去青城山。”
“青城山?!”景翊脸色一变,“那可是蜀中!你身上的寒咒怎么办?再说,那里人生地不熟的——”
“景翊,”他开口,语调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若我此刻下令,命你调动所有暗卫与京兆府力量,以杜琮为突破口,三日之内,有多大把握撬开贺兰明烛在长安的网,找到他与朝中之人勾结的直接证据?”
景翊一怔,迅速盘算:“杜相神志不清,但或许能挖出只言片语。加上我们已有线索,若不计代价、雷厉风行……四成,或许能有四成把握,能撕开一道口子。”
“四成……”萧瑾瑜喃喃,又转向贺兰静霆,“贺兰先生,若我留下,集你我之力,专心破解此咒,同时以我为饵,反向追索贺兰明烛施咒的痕迹。三日,我们活下去并反制他的机会,又有几成?”
贺兰静霆沉默片刻,如实道:“寒月咒术奇特,与施咒者心念相连。若你心志坚定,配合月魄之力,我们确有五成以上机会破咒自保。但借此反向追踪……贺兰明烛既敢用此咒,必有防备,机会不足两成。”
萧瑾瑜点点头,像是终于理清了所有的筹码。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痛苦与决绝。
“四成机会,可破长安迷局,护更多可能卷入的无辜者,履行我作为刑狱官、作为郡王的职责。五成机会,可保自身性命,徐图后计,这或许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而青城山……”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颤抖,“那可能纯粹就是一个陷阱。我可能会死在路上,也可能见到……一具尸体。不仅救不了父亲,还会打草惊蛇,让十八年的追查、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景翊急道:“王爷!既然如此,你就更不能去啊!驸马爷若在天有灵,也绝不愿见你为他涉险,置大局于不顾!”
“是啊……大局。”萧瑾瑜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景翊,你说得对。于公于私,留在这里,都是更‘正确’的选择。”
他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看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千里,看到那座云雾缭绕的青城山。
“可是,”他轻声说,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那个可能永远也听不到的父亲,“那是我父亲。”
“十八年了。我追查这个案子,是为了公道,也是为了给他一个交代。现在,有一个地方,可能有他的一线生机;有一个期限,就在眼前。”
“我是萧瑾瑜,是掌刑狱的安郡王,我的肩上扛着律法和百姓。但我也是萧恒的儿子。”他看向贺兰静霆,“你曾问我若真凶是敬重之人当如何。我的答案从未变过:我会将他绳之以法。但在那之前……容我先尽一次人子之心。”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哪怕可能是陷阱,我也必须去亲眼确认。否则,我余生都将无法面对自己,更无颜谈及什么家国大义。”
“我意已决。而且,有人给我指了路。”萧瑾瑜打断他还想再劝的话头,“贺兰明烛给的线索。人,我得去救。”
景翊张了张嘴,还想劝,可看着萧瑾瑜那双沉静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闷声道:“那你千万小心。贺兰明烛能这么‘好心’指路,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萧瑾瑜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一趟,主要是为了确认情况、接应救人,不会硬闯。长安这边,就交给你了。”
他看向贺兰静霆:“贺兰先生,你真的要去?”
“废话。”贺兰静霆转身往屋里走,“我去收拾东西。对了,多带点花瓣——这一路可没地方摘。”
萧瑾瑜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个家伙……明明一身是伤,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非要跟他去冒险。
真是……傻得可以。
但他不得不承认,有贺兰静霆在身边,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吴江!”萧瑾瑜喊道。
“在!”
“准备两匹快马,备足干粮和药品。我们……连夜出发。”
“是!”
夜色渐浓,长安城华灯初上。
萧瑾瑜和贺兰静霆牵着马,站在安郡王府后门。景翊、吴江等人前来送行。
“王爷,此去千万小心。”景翊难得正经,“若事不可为,先保重自身。驸马爷也一定也希望你平安。”
“我知道。”萧瑾瑜翻身上马,“长安这边,就交给你了。”
他又看向贺兰静霆:“能骑马吗?”
贺兰静霆摸索着翻上马背,动作虽慢,却稳当:“放心,我看不见路,但马看得见。”
萧瑾瑜笑了,一抖缰绳:“出发!”
两骑绝尘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景翊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倔。”
“是啊。”吴江也叹气,“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们能成事。”
“但愿吧。”
此时,长安城某处高楼的屋顶上,一个黑袍人静静伫立,看着萧瑾瑜和贺兰静霆离去的方向。月光照在他脸上,露出一张与贺兰静霆有三分相似、却更加阴鸷的面容。额间一道火焰纹路,在月光下隐隐泛着红光,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转身跃下屋顶,消失在黑暗中。
游戏,进入下一局了。
下章预告:青城山路上,萧瑾瑜寒气发作,命悬一线。贺兰静霆为救他,冒险动用月魄之力,却引来了南狐族的追兵。而在白云洞深处,等待他们的不仅是萧恒,还有一个尘封了十八年的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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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佛寺惊变月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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