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你不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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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艾尔温听不懂，“什么？”
“算了……没什么。”
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公寓楼下，天也彻底黑下来。
公寓的电梯坏了好几天了，显示屏还是暗的，应该是还没有修好.
景年做好了爬楼梯的准备，刚要把环保袋拿回来，却被艾尔温偏了一下身躲掉了。
坏家伙！果然是要抢他的打折货！
艾尔温：“东西太重，我帮你拿上去。”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拒绝才是不正常的。
景年犹豫片刻，还没决定好，艾尔温就已经跨上了楼梯。
“几楼？”
景年跟在后面龇牙咧嘴，又在男人看过来的前一秒换上假笑，“五楼。”
上到五楼，落后景年一步进门的艾尔温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屋里。
本来就不大的公寓多了一个人之后显得更加逼仄。
景年接过环保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掏出一瓶打折果汁，忍痛割爱地递过去，“喝么？”
快说不喝啊！
艾尔温看出了他的期待，慢条斯理地接过果汁，“谢谢。”
景年忿忿地收回手，脸蛋鼓得像包子，又白又软。
艾尔温垂眼，指腹摸索着瓶身，没忍住笑了下。
房里的温度还是有点低，好在窗户的缝隙已经被景年自己买来材料补好了，这才不至于四处漏风，不然环境会比现在更糟糕。
这小破公寓真是哪哪都拿不出手，景年却不觉得窘迫。
又不是自己要邀请他上来的。
艾尔温也注意到了，问：“暖气坏了么？”
“嗯，还没来得及修。”
其实是没钱修。
不过等克拉拉介绍的工作正式开始，收到第一笔工资后就有钱了。
最多再撑一个月。
希望纽市的天气能怜悯他，寒潮迟点再来。
艾尔温走到暖气片前，低头观察着什么。
景年跟上去，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眨动的眼睛闪过一丝好奇，“你会修么？”
“不会。”
“……”
真想翻白眼。
还好景年虽然没钱，但有礼貌。
心里正给自己的素质点赞，面前的艾尔温忽然转身，姿势的变化让这一小片区域变得更加狭窄，景年始料未及，往后仰去。
艾尔温眼疾手快，扣住景年的后腰，将人稳稳地捞了回来。
小棉花糖的腰细得吓人，一只手掌就能握过来。
景年原地cos了一把不倒翁，脸直接栽进面前的胸肌里。
放松状态下富有弹性的肌肉在他撞上去的瞬间紧绷起来，转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他一时顾不上这些，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好大……
原来胸肌是非牛顿流体。
秋风在窗户上留下沉闷的撞击声，和粗粝的摩擦声，最后还是没有压过屋里逐渐失控的心跳，只沦为伴奏。
时间的流逝像被拉长，艾尔温没有松手，只是垂头看他，“没事吧？”
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服贴在腰侧，不知道是不是景年的错觉，那片皮肤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似的。
景年的声音有些闷，脸颊的软肉染上一片浅浅的薄红，“没事，你先放开我。”
吐息带着潮热的温度往艾尔温的领口钻，他一时没有动作，眼底的情绪逐渐变得幽深。
直到景年又重复了一次，艾尔温才松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沙发旁坐下。
景年伸手摸了摸暖气片。
这暖气也没好啊，怎么突然有点热呢？
屋里的气氛陷入古怪的凝滞中，过了好一会儿，还是艾尔温打破了沉默。
“结束封闭训练后，查理才看到克拉拉发来的消息。”他说，“那天晚上是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
这句话来得没头没脑，景年脑子艰难地运转，才反应过来是刚才在路上没有说完的话。
不对劲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这半个月以来各种糟心的事全被想了起来。
对方坐在沙发上，视线却和自己差不多持平，景年想居高临下地指责他都做不到。
没办法站在物理上的制高点，那就只能站在道德上的制高点。
他叉着腰，故意锁紧眉头，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严肃认真。
“你这样的人，一点点态度就会让别人见风使舵，就没有想过没搞清楚的事会对别人带来多大的影响么？”
艾尔温注视着眼前因为太过认真而嘴唇微张的少年，眸色暗了暗。
嘴唇看起来这么软。
小棉花糖似乎觉得这样很有威慑力，其实只让人觉得可以一口吃掉。
怕眼神太过露骨，艾尔温偏了偏头。
即使觉得眼前的少年可爱到犯规，他还是嗓音低沉地承认了错误。
“你说的对，以后不会了。”
这句话景年憋了半个月，一说完，这段时间的郁闷和难过瞬时就消了大半。
其实整件事一开始也是景年为了一千美刀动机不纯，才闹出后面那么多事。
虽然他最后没得逞，一千美刀也没拿到。
景年撇嘴，“好吧……那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但艾尔温并不打算让这件事轻轻揭过。
“你下次也不要再帮你的朋友做这种事了，这很危险。”他平淡的语气中带着点语重心长的意味，像是两人在做一场公平的交易，“你无法确定会导致什么下场，不是么？”
景年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万一克拉拉判断失误，查理对苹果糖浆不只是轻微过敏，那将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下场。
他其实就是抱着侥幸心理，想着既能拿到一千美刀，还能替克拉拉出头。
这么一想，好在最后没有成功。
景年刚还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面前的人，此刻有点臊眉耷眼的。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做错事了就要承认，便垂着头闷声说：“好吧，那我也有不对。”
艾尔温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乖，一时怔住。
片刻后，为了缓和气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茶几上，“说到底，我给你带来了困扰，听说你是摄影专业的，这是给你的补偿。”
景年眼睛亮晶晶地抬头。
补偿？
什么补偿？
不会是支票吧？
景年脑子里闪过“拿着支票离开我儿子”的狗血剧情，拿起信封，从信封里抽一张邀请函和一张门票。
不是支票啊……
他怀着遗憾的心情，率先摊开那张纸，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以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内斯托的摄影展邀请函？！”
内斯托是一位很厉害的摄影大师，也是景年最崇拜的业内偶像。
不过这位大师性格孤僻，所有参加摄影展的人都要经过他亲自筛选，否则连门都进不去。
巨大的惊喜席卷他的四肢百骸，要不是面前还坐着一个人，他绝对会跳起来。
景年按捺着内心的激动，又看向另外一张门票。
游泳联盟锦标赛门票。
完全没有邀请函吸引人啊。
“这是你的比赛么？”
小棉花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感兴趣，艾尔温难得体会到被气笑是什么滋味。
“对，摄影展是补偿，门票是邀请。”他很有耐心地诱哄道，“既然之前的事是误会，我们不妨交个朋友，来看我的比赛，怎么样？”
景年有些犹豫。
交朋友么？一点都不感兴趣呢…
艾尔温没忍住又犯坏，“你不是说特别喜欢看游泳比赛，特别喜欢我么？”
景年脸皮薄，耳垂腾地一下爆红，几乎没有思考就扑过去捂住了男人的嘴巴。
少年的掌心很软，微微发烫的。
艾尔温被扑得往后仰了仰，怔住，鼻翼翕动间闻到一股清浅的甜香和咖啡香。
景年马上意识到这不对劲，又迅速弹开。
艾尔温有些可惜地舔过嘴角。
咖啡味的棉花糖。
景年：“你……你明知道那是假的！”
这屋里真是越来越热了。
“的确，那是假的。”艾尔温耸肩，“但这次的邀请你可以考虑一下，说不定你真的会喜欢上……游泳比赛。”
景年没有注意到那处意味不明的停顿，受气包似的嘟囔，“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那我再确认一遍。”艾尔温收起刚才逗弄的语气，变得认真，“之前的误会已经解开了，你还生我的气么？”
景年没有回答，反而问起另外一个问题，“网站上的帖子和凯尔，都是你处理的么？”
“是。”艾尔温爽快承认，没有做更多解释。
既然事情都处理了，补偿也拿到了。
再加上今天找到了新工作，心情好。
景年郑重地点头，“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谁让他不记仇呢。
艾尔温低低笑了声。
再赖下去就不合适了，他从小沙发站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景年跟在他身后送客，看着艾尔温出门，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直到看不到身影，才收回脑袋。
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忽然想起什么，他扑进沙发里，拿起手机，打开了NU的学生们平时用来出换物的论坛。
游泳联盟锦标赛门票。
相关词条下是数不清的帖子。
都是在求门票的。
景年点进热度最高的一条，发现评论区有不少人在竞价，一张门票居然已经被炒到了五千美刀。
他目瞪口呆，“疯了吧？！”
哪怕是美国最受欢迎的橄榄球赛，大学赛事的门票也不会被炒到这样的天价。
景年又搜了其他几场比赛，发现并不是每一场比赛都会这么贵，正常的校级联盟赛票价大多在百元浮动。
唯一的区别就是，只要是艾尔温参加的比赛，票价无一例外都会突破天际。
到底是有多火啊……
景年没忍住在运动区搜索了艾尔温·安布罗斯这个名字。
映入眼帘的是一连串大赛的奖项。
冠军、冠军、冠军
往下滑，仿佛没有尽头。
然后还有各种头衔，景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要晕字了，将手机倒扣在沙发上。
难怪NU是为数不多游泳校队比橄榄球校队出名的大学。
不过，五千美刀的门票啊。
景年拿起茶几上的门票，像是捧着五千美刀现金。
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将门票挂到网上卖掉，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胡乱穿好拖鞋，凑到猫眼看去。
是背着工具箱的中年男人，一脸的络腮胡，景年认识他，就在街道对面的维修店里接活，自己前段时间还去问过修暖气的价格。
景年打开门，对方先开了口。
“嘿，小家伙，是你家的暖气坏了是吧？”
“是的，我家的暖气坏了。”景年懵圈，“可我没有叫上门维修，是我的房东叫你过来的么？”
那个抠门老白男房东良心发现了？
“只有上帝能从那家伙的兜里掏钱。”修理工退出门口又看了一眼门牌号，“是这里没错，我不认识雇我的人，不过看起来很眼熟，应该在一些类似海报的地方出现过。”
身边符合描述的人只有刚走不久的艾尔温。
这也是补偿之一么？
这么想着，景年觉得好接受许多。
一个小时后，修理工打开暖气阀门，确定暖气正常工作后离开。
景年摸了摸开始发热的暖气片，后知后觉自己的生活好像开始变得顺利起来。
还是别这么想了，指不定老天又要给他闹什么幺蛾子呢。
有了暖气，景年洗完澡后终于换上了单薄舒适的睡衣，不用再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起手机，发现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克拉拉介绍给他的雇主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并发来一句简短的招呼。
Peekaboo：[Hi.]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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