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双面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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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最大一笔薪资在招手，景年顾不上擦头发，敲击键盘，发了一段自我介绍过去。
这次对方回复得很快。
Peekaboo：[I Know.]
Peekaboo：[克拉拉已经告诉过我这些。]
景年：[那接下来我会用中文和你交流，并附上翻译，每周末会有一节线上的课程，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和我沟通。]
他删删减减，希望自己尽量显得专业一点。
不然别人觉得他不值这个钱怎么办！
Peekaboo：[可以，我接受。]
这位Peekaboo的性格似乎不太热络，可景年既然要赚这个钱，就只能硬着头皮发了条中文语言。
“Peekaboo，你吃过晚饭了么？我刚洗完澡。”
像是国内英语教材第一单元的开场白。
景年又把这句话的英文翻译发过去，随即将手机丢在了床上。
他只是想问对方有没有吃饭，干嘛要多嘴地加一句刚洗完澡！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为了转移尴尬，景年去冰箱翻找下午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打算随便做点晚饭吃。
蔬菜罐头，香肠，鸡蛋，还有昨天剩的半碗饭……可以简单做个炒饭。
出国之前的景年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当然现在的厨艺依旧惨不忍睹，但好歹不会被送去医院洗胃。
他刚将鸡蛋打进碗里，凑近挑走浮在上面的蛋壳，手机震了一下。
Peekaboo也给他回了条语音。
“还没有，你呢？”
流淌出来的嗓音夹杂着明显的机械感，带着模糊的笑意，虽然失去了本真的音色，却不难听出是很悦耳好听的腔调。
而且有点耳熟。
哪听过呢？
景年拍了一张锅里的炒饭发过去。
卖相一般，他还找补似地说：“看着不好看，吃起来还是不错的。”
反正对方吃不到，还不是由他乱说。
十分钟后，景年收到了Peekaboo的发过来的图片，瓷白色的碟上是一块牛排、一大块鲑鱼，一小堆西蓝花，还有一碗土豆泥。
卖相精致，但看着就不好吃。
景年问他味道怎么样，Peekaboo说：“还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话题很快延伸开来，一直到景年将碗里的炒饭吃完，Peekaboo有别的事要做，两人才结束了对话。
Peekaboo虽不热络，却意外的好相处，不管景年发过去什么，他都会稳稳接住话题。
景年愿封他为满分网友，还是付费聊天的满分网友。
太久没有畅快地说过中文了，聊到最后居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洗碗的时候，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
是账户的收款消息。
一万两千美元。
Cha-ching.
景年满脑子只剩下钱的声音。
*
接下来的好几天，穷人乍富的景年眼睛都是弯的。
他的这张脸足够漂亮，心情一好，更像是朵明艳艳的花招摇过市。
连咖啡店的同事都被他感染得热情高涨。
咖啡店的角落有两个女生兴致勃勃地聊着周末的联盟赛，小声哼着歌的景年耳尖动了动，没忍住看了她们两眼。
莱德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怎么？你也感兴趣么？”
“游泳比赛？”
“是啊，我们学校不少人都聊这个，每天走在路上都能听到。”
不止如此，很多地方都挂上了游泳队的巨幅海报，中心位永远是那个耀眼夺目的男人。
联盟锦标赛争夺的是全国赛的入场门票，本来就受人关注，更何况多了个万众瞩目的艾尔温。
景年如实道：“不感兴趣。”
他一直对运动不感冒，在国内也只偶尔和朋友一起看过几场球赛，后来遇上了那些事，连球赛都很久没看过了。
游泳比赛又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几坨白花花的肉，有什么意思？
景年以为是莱德感兴趣，想到自己手上还没有卖出去的门票，忍不住问莱德，“你身边有人想去看比赛么？我手里有票，可以转卖。”
莱德惊讶，“你有票？这很难抢的。”
景年含糊解释：“别人送的。”
“别人送你的？”莱德脸上的笑变得不太自然，“不会是艾尔温吧？”
“怎么可能！”景年想都没想就矢口否认，擦杯子的动作不自觉加快，“我和他一点都不熟，他怎么会送我门票呢。”
莱德信了，表情放松下来，“票炒得太贵了，我身边的人可买不起，你怎么不在网上卖掉呢？”
景年不是没想过，不过光明正大转卖别人送的门票，他良心上过意不去。
但那是五千美刀啊！
昧着良心也不是不行。
午饭时间，景年躲在后场的角落里啃三明治，一边在网上小范围地发布转卖门票的消息。
他不敢直接发帖，于是在联盟赛相关的帖子下去私戳想要买票的账号。
盆友，票子要伐？
为了避免自己太像炒高价票的黄牛，景年还主动把票价压了压。
真诚的话术加优惠的价格果然以超快的速度吸引来买家，不一会儿工夫，有人在后台回复了他，问他这票怎么卖。
景年也没有经验，把拍下来的门票发给网友，还很贴心地说：[如果觉得贵的话，价格还可以商量。]
大概五分钟之后，网友才回复他。
[你的意思是，S区的门票只需要四千五百美刀么？]
只？
这是觉得太便宜了？
景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了。
[S区是vip票，只提供给亲友或赞助商，根本不会在外面流通，你说你不仅有，还要比其他区的票便宜？]
[你是NU的学生么？]
[我要把你挂出来！]
景年这才反应过来，对面是把他当骗子了。
顿时气得想笑。
这叫什么事啊！
他怎么知道S区的票不在外面流通？卖便宜点也是他的错么？
大混蛋，又给了他一个烫手山芋。
纵使内心翻江倒海，景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这是我朋友给我的票，我有事去不了，所以才会转卖的。]
又卑微地补上一句，[我不是骗子。]
正义网友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轻信他。
[我就是体育部的，你的朋友是谁？我可以去核实一下。]
景年就算脾气再好此刻也觉得被冒犯了，退出聊天界面，不再理会那个网友。
没想到接下来一整天，这位体育部的学生还在滔滔不绝地给他发消息。
他完成今天的后期作业，从机房出来，一打开手机就弹出了好几条通知。
[恶劣的骗子！我一定会曝光你的！]
[NU的体育环境就是被你这种人搞坏的。]
景年忍耐到了极限，[我的票不卖给你了，你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了。]
正气闷着，Peekaboo发来了消息。
[年，我需要知道第一节中文课的具体时间。]
这几天不间断的聊天让景年和这位Peekaboo熟络不少，景年心里窝火，却不想把情绪发泄在Peekaboo身上。
[你想安排在什么时候？]
[我整个周末都有空。]
走廊还聚集着不少学生，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或者要去参加的派对，景年穿梭其中，背包挎在左肩，右手拿着手机，低头专心回复。
叮的一声，淹没在吵闹中。
Peekaboo：[整个周末都有空？]
景年：[是的，我这个周末没有其他的事。]
对面是他最大的金主，是景年现下第一要紧的事，他当然要空出所有时间为第一节线上中文课做准备。
Peekaboo：[NU周末好像有游泳联盟赛，你不去看？]
说起这事儿，景年心里就火大，敲击手机的力度都重了几分，[我才不要去。]
他才不要去看那个坏家伙比赛。
于是马上又补上一句。
[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距离学校一个街区外的路口，深灰色超跑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路口。
艾尔温靠坐在车前盖上，左手指尖夹着点燃的香烟，没有抽，只是燃着，他则垂眼看着手机。
烟灰簌簌落在地上，燃尽时，查理刚好从便利店出来。
剩下的烟嘴被揉成一小团，划过一个弧度，丢进垃圾桶里。
查理将手里的一瓶矿泉水抛给艾尔温，走近时刚好瞄到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双面人生怎么样？小家伙没认出来？”
艾尔温发出一个含糊的鼻音，坐进驾驶室里。
查理认识他这么多年，什么反应代表什么情绪，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他不肯来看周末的比赛？”查理问。
艾尔温彻底不答了，表情冷淡，肉眼可见的心情欠佳。
方向盘转了半圈，跑车滑进公路。
“也正常。”查理宽慰，“毕竟之前的事你可把他惹得不轻。”
艾尔温：“那些事已经过去了。”
“他告诉你已经过去了？”
“嗯。”
“那他为什么不来看你的比赛？”
艾尔温的脸更臭了。
难得占上风的查理拼命憋笑，握拳抵在鼻下咳了一声。
艾尔温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得太过明显，语气淡淡地找补，“那张票只是给他的补偿，他来不来是他的自由。”
“来不来是他的自由~”查理贱嗖嗖地模仿了一遍。
趁路口红灯，艾尔温偏头扫了他一眼。
查理立刻噤声。
好嘛，还开不起玩笑。
周六，NU大学的游泳馆外人山人海，各校队的巨幅海报从场馆顶部落下，围绕在场馆的外墙上，每位等待入场的观众神色都难掩激动。
与之气氛相反的，是NU游泳校队的训练池里，一个个队员噤若寒蝉。
艾尔温闭着眼，坐在浅水池的台阶上，闭眼休憩，手臂懒懒地搭在池边，臂展宽阔。
带着难以忽略的低气压。
艾尔温今天有三个小项的比赛，一共六场，是游泳运动员单日比赛场次的上限。
从来没人敢在赛前去打扰他，现在这样更是不敢靠近了。
查理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队员看向他的时候，不好大肆宣扬，便故作神秘地耸耸肩。
比赛开始，同场次的运动员需要依次出场，作为主场校队的队长，艾尔温最后一个从通道里走出来。
镜头扫过他，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呈现在大屏幕上，宽大的浴巾披在他肩上就像条普通大小的毛巾。
他露面的瞬间，游泳馆内的尖叫声差点掀翻了天花板，像是将泳池都直接激荡出了浪花。
S区角落里的景年不得不捂住了耳朵，这才堪堪隔绝一部分疯狂的喊声。
耳膜都要被喊穿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