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他不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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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年刚将手机塞回围裙的兜里，便有人进来点单，他扬起一个营业的微笑，“你好，需要点什么？”
来人眼神奇怪地打量着景年，不一会儿露出鄙夷的表情，“我拒绝你为我点单，请让其他店员来为我服务。”
景年懵住，“什么？”
“你是听不懂英语么？”对方眉头紧皱，不耐烦地重复一遍，“我说我要其他店员来帮我点单。”
旁边的莱德见状赶紧上前，“年，我来点吧，你去忙其他事”
景年茫然不解，往后退，让出收银台后的位置。
他得靠咖啡店这份工作赚钱，绝对不能闹事，不能出岔子。
发难的客人这才满意，继续提要求，“还有，我的咖啡也请不要让他做，否则我会去投诉你们。”
莱德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还是忍着脾气帮这人点好单，又做了咖啡，看着客人离开，才转身安慰，“别多想，工作总会碰到一些无理的客人。”
景年心里堵着口气，假笑答：“没关系，顾客就是上帝嘛。”
没想到，这种事不止发生了一次，整个上午，景年遇到了好几个这样的客人。
拒绝他服务都算好了，更有甚者莫名其妙就找他的茬。
“太难喝了。”又一位客人将刚喝了一口的Freddo重重放回台面，“你到底会不会做咖啡！”
受了一天气的景年垂在身侧的左手紧握成拳，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这杯咖啡是哪里让你不满意？”
他入职培训可是满分，到底是谁不会做咖啡。
景年微微低头倾听着，随着动作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白得晃眼，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嘴上叫嚷的客人见了，一时失去声音，片刻后又开始闹起来。
“风味，冰度，甜度，都不满意，淡得像水龙头里的自来水，简直糟糕透顶。”客人振振有词，“你不仅要给我退钱，我还要投诉你！”
退钱还好，但要是加上客诉，这杯咖啡的钱就会算在景年头上。
可要是不退，对方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贫穷早就将景年的少爷脾气磨损得一丝不剩，他忍着心痛，微笑着将钱退给了客人。
这个月的工资还没领到，就倒贴了一杯咖啡的钱。
客人走后，景年双目无神地趴在桌子上思考人生，脸颊还带着气愤后的红晕。
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他看见有辆车停在店门外，克拉拉满面春风地从车里下来，还绕到主驾的车窗旁，探身进去和里面的男人热吻。
景年眯着眼尝试看清男人的面容。
不认识。
昨天还想让查理在舞会上出丑，怎么转头就找了新男友。
克拉拉已经推开店门来到他面前，“嘿，发什么呆呢？”
景年有气无力开口，“你的新男友？”
“没错，昨晚派对认识的，特别带劲儿。”克拉拉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景年都懒得问是哪里带劲儿，“那查理呢？”
“查理是谁？”
“啊？”
见他表情精彩纷呈，克拉拉哈哈大笑，“逗你呢Babe，不是你说的吗，下一个更乖，我这不就找了一个更乖的。”
所以自己忙活这一趟，还被艾尔温那个该死的男人威胁，是为了什么？
不过看到克拉拉不再纠结被查理甩了这件事……算了，欣慰大于郁闷。
克拉拉：“不过说好的一千刀我还是会给的。”
这怎么行。
景年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有完成你让我做的事，不能收你的钱。”
克拉拉已经帮他得到咖啡店这份工作，过多接受一个人的恩惠，还是这种没有交换条件的恩惠会让他感到剧烈的不安。
从前父母和兄姐的宠爱都是没有条件的，所以收回得也格外利落干脆。
两个人推让了许久，景年执意不肯收，克拉拉也没办法。
比起钱，她更加在意另外一件事，“对了年，你是怎么认识艾尔温的？你俩的事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他和艾尔温的事？
什么事？
克拉拉掏出手机打开Reddit，点进其中一条帖子，“你看。”
说着把手机将手机递到景年面前，屏幕上是一条匿名帖，里面放了三张图。
第一张是HC舞会上，景年仰着头和艾尔温说话。
第二张是两个人在跳舞，景年几乎整个人都挂在艾尔温身上。
第三张是在花园里，艾尔温神色冷淡，景年则脸颊涨得通红，气鼓鼓张着嘴说些什么。
文案满屏的Man Whore让景年差点以为自己蹩脚的四级水平已经彻底看不懂英文了。
什么叫他投怀送抱？
还有人说是他勾搭艾尔温不成，结果恼羞成怒的。
难道他们觉得是自己缠着艾尔温要一起跳舞？
景年接过克拉拉的手机，将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老外骂人的话术贫瘠到可怜，几乎全都可以从这篇帖子里找到。
难怪今天来咖啡店的客人看他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还点明不要他做的咖啡。
克拉拉又问了一次，“你是怎么认识艾尔温的，我怎么不知道？”
景年只好将派对那晚的事告诉她。
“什么？！艾尔温听到你和我打电话，误会了你？”克拉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没有和他解释？”
想起派对第二天景年和自己形容的男人，原来那句长得特别帅原来不是主观臆断！
景年蔫蔫，“还不是因为不想出卖你。”
克拉拉二话不说立马打电话给查理，结果一直等到自动挂断对方都没有接。
她气势汹汹地保证，“我一定会让查理帮你澄清的。”
换下工作服的莱德从后场出来，看见两人还在说话，提醒道：“年，要上课了。”
景年没空思考太多，振作精神，拎起背包和克拉拉道别，“说不定等过几天大家就忘了，我得先去上课，下次见。”
*
游泳馆内，淋浴间的流水声逐渐停歇。
成群结队的队员从里面出来，迎面撞上门口的艾尔温，瞬间立正站直。
“队长。”
艾尔温不用跟队训练，来得早，结束的时间也比其他队员迟。
他扯下肩头的毛巾，胡乱擦了擦滴水的头发，朝队员们点头，径直走进淋浴间。
里面就剩查理，见艾尔温进来，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艾尔温走进隔间，打开花洒，冷水浇透他的身躯，声音裹挟潮湿的水汽。
两人墙隔着墙说起话。
“你今天迟到了。”
“昨天可是舞会。”查理不以为意，“而且我们明天就要封闭训练了，更要玩得尽兴。”
NU游泳校队会在每年的九月末，也就是新队员选拔结束后前往校外的游泳馆，进行为期七天的封闭训练，通过老带新，让新加入的队员更好融入队伍。
游泳馆里有宿舍，这七天里，不能碰手机，吃喝拉撒都得待在游泳馆。
对艾尔温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查理这种玩咖来说，不如直接要他的命。
艾尔温：“连教练的电话都不接？”
说起这事儿，查理也头痛，“玩得太过火，手机落在别人家了。”
艾尔温轻嗤，的确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封闭训练每天加十个来回。”
查理咬牙，“行，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消停没一会儿，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你昨天不是去了舞会么？怎么HC King的加冕又不见了？”
“没意思。”
“没意思？”查理倒觉得挺有意思的，“是没意思还是有事？”
艾尔温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查理更来劲了，“昨天什么情况？你是怎么认识昨天那个小家伙的？”
艾尔温的回答在水流的干扰下模糊不清，像是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的派对上。”
“我的派对上？！”查理惊讶，“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个漂亮的亚洲男孩？”
“嗯。”
查理差点捶胸顿足，“我当时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然就是我先认识他了！”
艾尔温露出莫名的神色，“你先认识他又能怎么样？”
“我先认识的话，昨天就是我和他跳舞了。”
“别乱发情。”艾尔温关掉顶喷，将浴巾系在腰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脑海里闪过小坏蛋的脸，腮帮子气得鼓起来，下眼睑却红得很可怜。
“不要诽谤我。”查理吹了个口哨，也从淋浴隔间出来，“你知道的，我喜欢女孩，只是对漂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罢了。”
艾尔温套上黑色背心，“谁知道呢。”
“不过你为什么说小家伙不是好东西？”
艾尔温顿住脚步，片刻后作答，“软弱，娇气，空有皮囊，还心术不正。”
“这么了解他？”查理跟上，“我看小家伙不是这样的人，劝告你可别种族歧视啊。”
“我只讨厌他，不算歧视。”被扣了大帽子的艾尔温冷笑，“走了，上课。”
距离上课时间只剩五分钟，两人前往教室的必经之路被围得水泄不通，众人不像是要去上课，倒像是发生了什么热闹，吵吵嚷嚷的。
后面的人看清艾尔温的脸，连忙给他让路。
哪怕不用别人让路，艾尔温也已经看清发生了什么。
查理搭上他的肩，定睛一看，语调扬起来，“欸，那不是小家伙么？”
景年没有空注意围观的人群，蹲下身去捡地上踩满脚印的背包，手忙脚乱地找出里面的电脑。
按了开机键，却没有反应。
他急得快要哭了，只能反复尝试。
这台笔记本是他低价淘来的二手货，没有保修期，想修只能自己花钱，而且里面还存了自己所有的摄影作业。
万幸相机不在里面。
景年的所有相机都是从家里带出来的，随便一台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支付不起的价格，还都是他的宝贝，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卖掉，要是磕到碰到，无异于剜他的心头肉。
莱德眉头紧皱，面带愠色，“道歉！赔偿！”
撞人者举起双手，勾起一边嘴角，笑得十分挑衅，“嘿，兄弟，我可不是故意的，谁让这小不点走路不看路。”
和他同行的朋友附和，“凯尔说的没错，是你朋友先不看路的。”
人群后的查理撇嘴，压低声音嘲讽，“全都是脚印，还说不是故意的。”
说着又用手肘顶了顶艾尔温，朝人群中那个撞了人的男人抬下巴，“Your toxic fan（你的狂热粉丝）。”
艾尔温：“没印象。”
景年站起来，一只手拎起书包，一只手抱着电脑。
“我没有不看路，是你……是你撞过来的。”
这个名叫凯尔的人远比景年高大，让他不自觉有点卡壳。
“那你想怎么样？”
景年：“我的电脑坏了，你要赔偿修理费。”
少年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意，与在场的所有人不同，他有一双极黑的眼眸，反射出所有的情绪，哪怕再小，也看起来很鲜活。
艾尔温注视少年的背影，脸上几不可闻地勾了勾嘴角。
软绵绵的棉花糖居然也有这么有骨气的时候。
但凯尔显然不将景年放在眼里，“赔偿？你有证据证明你的电脑本来不是坏的么？说不定你故意就是等在这里，让冤大头给你的电脑买单呢。”
景年震撼于他颠倒黑白的能力，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这种操作？
忽然，凯尔身边的朋友终于看清了人群靠后的两人，急忙提醒凯尔。
凯尔脸上的盛气凌人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谄媚的惊讶，“安布罗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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