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多管闲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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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旁的DJ已经开始热场，可大家还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艾尔温的到来足以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舞会转移到他身上，比起其他人盛装出席，他只穿了简单的西裤和深灰色衬衫，没有系领带，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地开着。
查理先反应过来，搭住他的肩，没好气地问：“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不来么？”
一来就和他抢舞伴。
“忽然想来了。”
艾尔温原本的确不打算来，那封邀请函落在他手里和废纸没有区别，只是想到小坏蛋还是可以在舞会上接近查理，他不想让他得逞。
仅此而已。
景年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又不会骂人，只能徒劳重复，“我！没！有！舞！伴！”
艾尔温靠近，俯身贴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不想和我跳舞，我们也可以聊聊你在楼梯下的那通电话。”
散漫的声音带着讥诮，景年陡然僵在原地。
他听到了。
他果然听到了。
艾尔温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那封邀请函，声音恢复成正常大小，“难道这不是你给我的邀请函么？”
景年写邀请函时怕写错单词，用的还是可擦笔。
现在查理的名字已经被擦去，上面写的是另一个名字。
艾尔温·安布罗斯。
他就是艾尔温。
所以他那天晚上一直在戏弄自己。
太坏了，这个人太坏了。
景年的意识天旋地转，满脑子只有那个书房里，灯光昏暗，奶油香甜，而他是如何挤出崇拜又着迷的表情，说自己是多么喜欢艾尔温。
查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艾尔温，你和这个小家伙认识？”
艾尔温嗯了声，没有多做解释。
被威胁的景年大脑一片空白，尴尬之余还有说不出来的生气和委屈，眼神中空无一物，嘴唇只会机械地张合，“是我给的。”
不远处，那个期待能见到艾尔温的裔女生激动得使劲晃朋友的胳膊，尖叫得停不下来。
也有人看出景年的异样，开始窃窃私语。
会场明亮的灯光骤然变暗，半秒后，伴随着音乐，头顶的灯球亮起，几盏暖黄色的射灯从角落打向舞池中央，跳舞环节正式开始。
艾尔温朝景年伸出手，“请。”
这人的性格这么恶劣，万一在这样的场合下乱说什么，自己在NU就混不下去了。
景年盯着眼前能把他整个拳头都包起来的手掌，认命地将手放上去。
看着一大一小的手交叠在一起，查理耸了耸肩，转身没入人群，另找舞伴。
跳舞环节分为集体舞和自由舞，集体舞有统一的舞步，舒缓的音乐从音响流出，灯光开始随着节奏闪烁。
景年压着声音质问，让自己尽量不要太失控，“你到底想干什么？”
艾尔温淡淡勾了下嘴角，“先跳完这支舞。”
腰被揽住的瞬间，景年反应过来，“我跳女步？”
艾尔温：“你也可以跳男步，如果你想更多人看过来的话。”
两人之间的体型差，他的确应该是跳女步那个。
景年觉得自己要气晕过去了，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男人一只手和他交握在一起，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链子的珍珠硌在脊椎上，传来钝痛。
景年攀住他肩的手紧了紧，下眼睑发红，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气的，许久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单词，“弄开它。”
艾尔温垂眸看他，“娇气。”
不过他还是拨开了珠链。
景年马上又后悔了，少了珠链的阻隔，温热的大掌直接嵌进了他凹陷的腰窝。
神经末梢像是涌起一股电流，从后腰顺着背脊劈进大脑，劈得景年整个人有些发麻。
艾尔温显然也感受到肌肤相贴的触感，微微松了松。
人看着瘦瘦小小，后腰的手感却很软。
不仅性格像棉花，人也像棉花。
可是景年的舞步太乱，艾尔温需要着力点带着他，只能又揽紧了他。
面前的男人太高，景年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个人的呼吸都缠在了一起，察觉到有很多人看向这边，紧张下踩了艾尔温好几脚。
艾尔温眯起眼：“你故意的？”
景年抿唇。
谁故意了，现在要受这个罪要怪谁？
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是艾尔温凸起的喉结，挨得太近，细微的滚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为什么，景年的耳朵忽然烫得厉害，猛地别开脸，默默调整节奏，乱七八糟的动作才算能看。
很快到了互换舞伴环节，不少人伺机而动往这里靠，景年恨不得马上松手将这尊瘟神送走，结果刚有苗头，就被横在腰后的手捞回去。
景年欲哭无泪，“太紧了。”
艾尔温冷声，“那就别乱动。”
景年彻底安分下来。
两人一共跳了好几曲，景年体力跟不上，开始轻喘，集体舞才总算结束。
集体舞之后是自由舞，从经典舞曲变成了流行歌，或者TikTok爆款。
灯球的光闪得更频繁，舞池里的人也开始随着节奏摇摆，舞姿各异，乍一看完全是群魔乱舞。
艾尔温没有再凑这个热闹，攥住景年的手腕，躲开众人，将他拉出了会场。
月上中天，夜色融融。
室外刮起秋风，会场的喧嚣被落在身后，听不真切。
景年被拽得踉踉跄跄，像小鸡崽一样，“你干嘛……快点松手啦！”
他使劲挣扎，可是两人力气太过悬殊，折腾得再凶也是蜉蚍撼树，连呵斥都是绵软无力的。
而且他身上的衣服御寒效果几乎为零，风吹在身上，冷得他牙都在打颤。
见走在前面的男人没有反应，景年说话带上了浓浓的鼻音，“我手好疼，你力气太大了。”
艾尔温顿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景年仰头，薄薄的眼皮几乎红透，眼睫沾染湿意，带着几分哀求，“有什么话就在这说，我又不会跑，你先松手。”
艾尔温沉默地盯着他，思考着他这句话的可信度，片刻后还是松开了他手。
景年握住自己的手腕，被拽的地方还在发烫，情绪瞬间涌上来，“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我又没有得罪你！”
“应该是我问你，你想做什么？”
景年噎住，磕磕巴巴转移话题，“明明是你先骗我，你偷听我打电话，还耍我。”
还偷吃他的蛋糕！
艾尔文温不受他影响，眉眼沉沉，“难道不是你先要干坏事？”
“我只是……”
不行，不能把克拉拉供出来。
景年把没说完的话咽进肚子里。
这种憋屈的感觉就和从前一样，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恶毒的人，就算有原因也没办法解释。
他垂下头，闷闷地反驳，“我没有要干坏事。”
“我警告你，收起你的坏心思，不管你想干什么，都不会得逞。”艾尔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显然不信，“如果再有下次，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景年狠狠瞪着他，气得嘴角都在抖，用尽平生的勇气第一次吼出来，“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的臭男人！”
还以为是任人品尝的棉花糖，没想到原来会发脾气。
艾尔温只觉得他张牙舞爪的像牙都没长齐的小猫。
身上还铃铃啷啷挂着链子，是只很会打扮自己的小猫。
“你可以试试看关不关我事。”
景年的英语词汇量不够用来骂人，干脆换成中文叽里呱啦地一顿输出。
艾尔温就算听不懂也知道他是在骂自己，皱了皱眉，往前半步。
景年以为他要打自己，吓得闭嘴，猛地蹲下，抱住头。
“你不可以打我，不然我就去ISSS那里举报你！”
这人这么壮，自己要是被打了可没钱去医院。
“我为什么要打你？”艾尔温气得想笑，“你不是说我人好，温柔，有魅力么？怎么会打人？”
景年羞耻得脑袋冒烟，忽然站起身对准艾尔温的脚用力踩下去，趁他没有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艾尔温吃痛闷哼，伸手想抓景年的肩，结果被他肩膀一低，泥鳅似的挣脱了。
景年跑远后还不忘回头骂：“Asshole（混蛋）！”
舞会现场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在期待King&Queen的加冕，尖叫声几乎要把会场的玻璃震碎。
景年从舞会开始前就期待凑这个热闹，可他没有心情再回去，而是直接回了公寓。
身心俱疲的他回去后恨不得直接瘫在床上，公寓的面积的确可以轻松满足他，因为打开门就能看到床。
他摸黑找到开关，蒙尘的顶灯照亮面前的一切。
为了省钱，他租的是一间studio，大小不足他曾经卧室的十分之一，更别说这些破旧的家具和以前那些全部按照他喜好定制的高档货相比。
回想起来，虽然爸妈最后把他赶出国，但是在不需要推动剧情的前十八年，他们对自己很好，无微不至的关怀、疼爱和优渥的物质条件，应有尽有。
这也是景年没办法怨恨他们的原因。
再说了，他们也把自己送进了这所大学。
景年的脑子几乎要宕机了，很累，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纠结许久还是洁癖发作，还是洗了个澡再上床。
冰箱里还有一个鸡蛋和蔬菜粒罐头，夹在从咖啡店带回的面包片里，就可以对付明天的早餐了。
睡着的前一秒，他还在惦记着要把借来的西装手洗完熨烫好后还回去。
凌晨三点，房间里响起寒风钻过缝隙的尖啸声，景年被冷醒，迷糊间将被子裹得更紧，将自己缠成蚕蛹，结果毫无用处，还是冷得刺骨。
他掀开被子，穿着身单薄的睡衣下床，走到窗户旁。
冷冽的风刮得他脸生疼，但窗户是关紧的。
伸手摸了摸窗户的周围，密封胶条已经严重老化，一碰就碎，风就是从这里刮进来的。
景年找来搬家时用的胶布将缝隙贴住，又跑去打开了暖气的阀门旋钮。
昏昏欲睡地等了会儿，屋里温度丝毫没有上升的迹象，他伸手去摸暖气片。
冷的。
景年的瞌睡都少了几分，不可置信地又摸了一通。
真的是冷的！
景年畏寒，当初他租这间房子的时候特意问过，房东明明说的是会在法定供暖期的第一天开始供暖。
时间太晚，景年忍住直接联系房东的冲动，将为数不多的外套全部堆在床上，再钻进去。
他探出头来，又伸出手，东摸摸，西摸摸，筑巢的鸟一样将漏风的地方都掖好。
如果不是会喘不过气，真想把床垫都盖在身上。
一直到第二天兼职的空闲时间，景年才打电话给房东说明情况。
那头的房东说公寓楼已经开始供暖，应该是他房间的暖气片坏了，还说要修的话要他自己付维修费。
“什么？”景年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付维修费用？”
电话那头的白男房东重复了一遍，“没错，你入住时并没有检查出暖气片损坏，所以默认它是好的，现在维修的话只能你自己支付费用。”
景年：“可是那时候还没有开始供暖，我怎么检查？”
他在国内住在南方，对暖气片就更没有研究了。
房东：“哦，那真是太遗憾了。”
景年：“……”
和这种老白男沟通简直浪费时间！
“我认识不错的维修工，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房东很贴心地提建议，“可以优惠价。”
景年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才不信什么优惠价呢，价格不翻倍就不错了。
不如直接把手伸进他钱包里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