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他有舞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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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下一秒，景年就看见自己蛋糕遭了毒手。
景年以为自己看错了，呆呆地提醒，“这是我的蛋糕。”
还是他吃过的。
“我知道。”艾尔温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难吃。”
难吃你还吃！
景年紧紧盯着蛋糕，一副痛失所爱的表情。
艾尔温挑眉，“要不还给你？”
景年咬住下唇，内心开始纠结。
舞会的邀请函还在他手上，自己想拿到一千刀，还得靠他帮忙。
他窝窝囊囊地嘀咕，“算了，你要吃就吃好了，但它真的不难吃。”
艾尔温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这人软软乎乎的像颗棉花糖，就算生气了，也只会雷声大雨点小地嘟囔两句。
与其说是脾气好，不如说是软弱。
景年离开别墅后，艾尔温没有再碰那块蛋糕，他从查理经常放烟的抽屉里摸出烟盒，想抽上一支，发现里面是空的。
他不耐烦地将烟盒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
口腔里奶油的味道久久不散，甜得发腻，他需要些东西压一压。
艾尔温在吧台的酒柜里找出一瓶威士忌，倒进杯子里，仰头灌了一口。
奶油的甜味先是和酒的辛辣混在一起，最后彻底消失。
鬼使神差的，他将邀请函打开，视线落在最下方的那个名字上。
Nian.
查理推门进来，“原来你在这儿，我还以为你走了。”
艾尔温迅速将邀请函合上，收回口袋里，“你去哪了？”
查理没有注意艾尔温的动作，亮了亮拳头，指节处有些红肿，“有两个人在派对上闹事，我带出去调解了一下。”
他口中的调解就是把两个人都揍了一顿。
查理收回拳头，忽然注意到茶几上的蛋糕，“你吃的？你从来不吃这个。”
“别人的。”
“别人？谁能到这来，我可让下面的人别上二楼。”
艾尔温扫了他一眼，“Chatterbox（话匣子）。”
这是他家，还不能问两句了。
“行，当我没问。”查理耸耸肩，“对了，我刚才在楼下听说派对来了个漂亮的亚洲男孩，可惜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人影，真想看看是多惊人的长相。”
艾尔温的眼睛暗了暗，很快又收敛神色，“是么？”
“谁知道呢，我也想见一面。”查理恨恨地说，“都怪那两个混蛋，让我错过了机会。”
“你很感兴趣？”
“当然，我又不是你。”查理继续说，“不知道HC舞会上能不能见到他。”
艾尔温：“那你可以祈祷一下。”
见他要走，查理没有再继续关于拿那个亚洲男孩的话题，“嘿，明天的训练可别迟到，别忘记下周常规赛就要开始了。”
艾尔温头也不回，懒懒地抬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
前一天折腾得太晚，景年觉都没睡好，第二天上课频频犯困，连在咖啡店打工都在走神。
莱德及时按住他的手，“年，客人说的是对杏仁粉过敏，不是要往里面加杏仁粉。”
景年骤然回神，差点吓出一身冷汗，“对不起，我走神了，我重新做。”
“盖子都还没有打开，不用重新做。”莱德拿走他手里的罐子，“昨晚没睡好？你从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景年苦着脸，声音都透着一股无精打采，“嗯，失眠了。”
“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我替你先看着。”
“不用，我洗把脸就行。”
给店里最后一位客人做完咖啡，景年到员工卫生间给自己狠狠洗了把冷水脸，混沌的脑子才算清醒一些。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脸，眼睑下透着一层浅浅的乌青。
都怪昨天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害得自己整个晚上心神不宁。
蛋糕没吃成，名字也忘记问了，万一事没办成，自己上哪找人去。
就算忘记问名字不是那个坏男人的错，但难道要怪自己么？
所以通通都怪他！
景年朝着镜子龇牙，又觉得这样很没道理，转瞬间叹了口气，找出纸巾将脸上冰凉的水珠擦干净。
回到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克拉拉扑过来，期待地问：“怎么样？邀请函交给查理了么？”
景年被堵在原地，手指无助地搅了搅衣角，“对不起，我没有找到查理，所以拜托他的朋友帮忙转交了。”
克拉拉瞪大眼睛，“朋友？哪个朋友？”
“我忘记问名字了。”景年差点想当场滑跪。
克拉拉：“……”
景年连忙按照昨晚的记忆描述，“他长得很高，肌肉很漂亮，五官深邃，鼻子很挺，还有……还有长得特别帅。”
对天发誓，这绝对不是夸奖，全部只是客观评价。
克拉拉掐住他的肩膀使劲晃，提醒他，“Babe，这样的人在美国像沙子一样多。”
至于最后那句，过于主观，她暂且存疑。
景年眼冒金星，还不忘小声反驳，“可是我没有见过比他帅的啊。”
克拉拉恨铁不成钢，随即收拾了一下表情，“算了，不知道他是谁也没关系，反正下周我也在舞会上，如果你失败了，我还有我的Plan B.”
那怎么行，都迈出第一步了，他一定要把心心念念的一千刀拿到手。
NU开学的第二个月，校园迎来了为期一周的返校节。
舞会作为收尾，在那之前，整个Homecoming还有数不清的活动和盛大的游行。
为了好好过节，大部分老师都会提前下课，甚至有些老师会直接取消这一周的课程。
这就导致咖啡店的客人呈指数飙升，景年迎来脚不沾地的一周。
还好学校有额外的补贴，才让累得直不起远腰的景年稍有安慰。
一直到Homecoming的最后一天下午，景年才想起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他忘记准备舞会的衣服了！
“年，你不是要参加舞会么？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已经借员工厕所换好正装的莱德见景年蹲在角落cos蘑菇，吓了一跳。
景年愁眉不展，“我忘记准备衣服了。”
其中心虚居多。
上一世的他参加过班会，级会还有组会，对舞会完全没有经验，再加上咖啡店太忙，导致他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全校的学生都可以参加HC舞会，但唯一的硬性要求就是要穿正式的服装。
莱德有些好笑，伸手拉他，“装成蘑菇可不能解决问题，先起来，我有办法。”
景年站起来，“什么办法？”
莱德：“我有一个朋友在NU读服装设计，我们可以去找他借一套。”
……
晚上九点，Homecoming Dance正式开始。
景年来得早，舞会现场的人不算多。
他坐在远离人群的长桌后，后背紧紧贴着椅背，咬着吸管喝果汁。
和他坐在一起的莱德右手握拳抵在鼻下，轻咳一声，“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朋友平时设计的都是这样的衣服。”
景年无力摇头，笑得苦不堪言，“你不用道歉，我还要谢谢你才是，不然我也没办法进来。”
进来是进来了，就是被多看了好几眼而已。
连景年自己都没见过自己穿成这样。
他垂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到两秒就捂住了眼睛，试图逃避现实。
白色的本来应该是最纯洁矜贵的颜色，可是西装的腰部被一条白色的蕾丝绑带系紧。
往后是一大片露背设计，只有一层玫瑰金的细链和牵挂其中，从后领处垂下纯白珠链，末端恰恰和腰窝齐平。
景年不止一次想往里面穿件秋衣。
他连午睡的时候都要盖好自己的肚脐，现在这样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一个晚上下来肯定会冻感冒的。
“但、但是……”莱德认真地说，莫名有些结巴，“特别好看。”
白色不显身材，而且很容易放大人的缺点，好比一张白纸上的墨点总是会更显眼。
偏偏景年这个人身上每一处都是优点，肤色白中带着红润，腰细腿长，连若隐若现的腰窝都可爱得恰到好处，这套衣服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被夸的景年满脑子都在纠结这套衣服，没有留意他的异样，“谢谢，记得不要告诉克拉拉。”
不然克拉拉绝对会让他做一些奇怪的动作并拍下来弄成写真集。
好在克拉拉今年被投票选为Homecoming Quenn，暂时没有空理他。
不远处，有个穿着长裙的女孩向莱德挥手。
莱德起身，“我表妹到了，我先过去了。”
景年摆摆手，“去吧，不要让你的舞伴等久了。”
长桌后只剩景年一个人，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到场，景年观察着每一个进来的面孔，唯恐漏掉了查理。
直到入场环节结束，查理都没有出现。
他心里开始着急，不知道那张邀请函到底有没有到查理的手上，又怕是自己错过了，于是起身开始游荡。
会场的学生们按照社交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景年找到Senior待的地方，想要从里面找到查理。
校方为21岁以上的学生提供自助调酒台，身边有两个女生正背对着他边调酒边闲聊。
“听说今年的Homecoming King还是艾尔温，你猜他会出现么？”其中一个女生问她的朋友。
她们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小，看来是一些人尽皆知的话题。
听到艾尔温这个名字，景年想起自己给自己安了个“粉丝”的身份，没忍住偷听了两句。
朋友反问：“他从入学NU的第二年开始就是King，你看他有出现过么？”
女生：“该死，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期待看到他穿正装的模样。”
“要我说，拒绝加冕King的人就应该失去提名的资格。”朋友愤愤不平，“不出现还要占着King的名额，评选的规则真不合理。”
“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橄榄球队队长，你就是想让他被选上吧。”
说起来，明明其他大学都是橄榄球更风靡，唯独NU的学生们却更喜欢游泳这项运动，不会都是因为这个艾尔温吧？
“所以呢？哈罗德明明也足够优秀，更应该加冕King.”
“别开玩笑了，King是投票选出来的，哈罗德哪一年不是比艾尔温少？而且是一大截。”裔女生反驳，“除非你把整个投票箱的票全部偷走。”
再聊下去估计要争起来了，两个女生同时沉默，默契地转移话题。
自由社交时段马上就要结束了，一旦错过舞后的举杯环节，就意味着错过了让查理在全校面前丢脸的机会。
想到一千刀即将打水漂，景年的心仿佛在滴血。
都怪自己太笨，居然会轻易相信那个陌生男人。
越想越烦闷，景年愁着脸，没有注意到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一张好看的东方面孔已经让人移不开眼，再加上这身矜贵又惑人的纯白西装，只有景年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
迟来的查理注意到大家往同一个方向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是陌生面孔。
正在发呆，头上似乎笼罩着乌云。
本着作为学长的贴心人设，查理直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带着天生的一副笑眼，“你好，你看起来像是遇到问题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景年回过头，愣了两秒才开口，“查理？！”
“你认识我？”
查理不知道自己，所以说那封邀请函没有到他的手上。
那个男人果然是个骗子。
景年把早就准备好但没有机会用上的台词搬出来，“我……我看过你的比赛，你很厉害，所以认识你。”
他都已经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忽然间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要继续邀请查理当舞伴么？
还是直接给他一杯下了苹果糖浆的饮料？
查理当他是自己的小粉丝，微笑提议，“既然如此，要不要做我的舞伴，待会儿一起跳舞？”
他从来不提前确定舞伴，只看舞会当下的感觉。
而且不管答应谁的邀请，都会伤了其他女孩们的心，倒不如用这位小粉丝当挡箭牌。
“哈？”
景年没想到会这样发展，头脑混乱地复习着待会儿要怎么在举杯仪式往查理酒里下苹果糖浆。
只要将查理在众人面前不停打喷嚏的视频发给克拉拉，他的一千刀就能到手了。
他沉默太久，查理又问：“怎么？是你已经有舞伴了么？”
景年急忙否认，“没有，我……”
周围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讨论声夹杂着惊呼，打断了景年的声音，他茫然地看过去，高大冷峻的身影已经停在眼前，让他不得不抬起头。
“查理，他有舞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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