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心事 只爱她，最 ...
-
沈司清没有等到回答，有些疑惑地转过身去，看见程子翼正盯着她看。
“程子翼，”她拿着伞走到了他面前，“发什么呆呢？”
程子翼虽然眼睛一直看着她，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直到他的肩膀被开始有些担心的沈司清用手指戳了戳他才回过了神来，摇了摇头，但直接跳过了解释：“没什么。饿了吗？隔壁有家面铺还不错，我去给你买回来。”
不等沈司清再次开口，他便自顾自跑出了画铺。
“难不成，是生我气了？”先前她听壮汉解释来龙去脉，脑子因为尴尬而一片空白。现在她冷静下来才发现，刚才程子翼除了出声解释了两句都没怎么说话，所以自然觉得他是在闹别扭了。
可买碗面回来的程子翼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表现一切如常，除了吃着吃着又开始盯着沈司清看得出神。
起初沈司清还以为他可能只是累着了，但后来几天，他还依旧会控制不住地走神，甚至频率越来越高。
要说只是普通的发呆倒也没什么，只是程子翼他每次都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得沈司清竟觉得有些后背发凉，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个，这些泥玩具已经上好颜色了，今天我能和你一起去铺子吗？”沈司清清了清嗓子，在书房外转了半天，将一个木箱子放到了门口处，踌躇着朝里面正背对着她的人开口道。
今天一早她便将第一批准备拿去铺子卖的泥玩具们整整齐齐地装进了木箱子里，还垫上了软垫防止它们被磕碰到。
其实她大可以让程子翼自己把东西带去铺子里，她在家里想要捏泥，想要休息，甚至直接当个米虫都行。
但她不想错过能和程子翼呆在一起的机会。
可不知为何，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她在程子翼面前忽然变得不会好好说话了。
程子翼正在收拾自己画卷，手上拿着一卷崭新的画犹豫着要不要带去铺子。在听见沈司清的话之后他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画卷，转身就扑到她身上：“太好了，夫人终于可以陪我一起去了。”
沈司清诧异了一瞬，她一直以为程子翼之前是在因为她跟踪他去了画铺在闹别扭，谁知在她提出一起去画铺后会这样高兴。
“但你得一直呆在我身边，如果有人找你搭话，一定不要理他们。”程子翼单手抱起木箱子，另一只手拉起了沈司清的手。
“那客人呢？”
程子翼为难地刮了刮沈司清的手心，妥协道：“要是遇上话多你不想应付的客人，就叫我来。”
虽然沈司清深知不喜欢应付人的那人其实是程子翼自己，但她还是好好答应下来了。
只要能和程子翼一起去铺子就行。
沈司清倒是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时间，程子翼的画铺就已经在镇上“混”出了个名堂。
她抱着木箱子，等程子翼将铺子的门板取下来的时候，身后突然来了个大娘。
“这就是程公子家的夫人啊。”大娘笑得很大声，眼睛都挤到了一块去，热情地抓住沈司清的胳膊想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好好看看，“这胳膊，还真是个壮实丫头啊，一看就贼有劲。”
沈司清哪儿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向来不太会应对热情又自来熟的人，尴尬的笑挂在脸上，向程子翼投去求助的眼神。
明明出门前她还觉得她来画铺能帮上程子翼的忙，谁知道以来就需要程子翼来帮她的忙。
“钟婶，小心箱子。”程子翼开了门之后，不慌不忙地挤到二人身边，伸手将沈司清怀中的箱子接过来，刚好拦住了还准备继续捏沈司清手臂的大婶，“我看刚才有客人来您铺子了，要不您先去招呼一下？”
“哎哟，今儿这么快就能开张了。”钟婶拍手朝客人招呼道，转头朝自家铺子跑去，“来了来了，老板在这儿。”
“捏疼了没有？”程子翼问。
沈司清笑着摇摇头：“没事。我肉多。”
程子翼将她的胳膊揉了揉，让她坐到了铺子里唯一的那张椅子上。
“上午一般没什么客人，我一般会在桌前画会儿画。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出去逛逛或者回家休息。”
“不无聊不无聊，我一个人在家里那才叫无聊呢。”沈司清连忙摆手道，“要不我以后也把泥带过来，你画画，我就在一旁捏泥。”
她决定和程子翼一起来画铺就是想和他待在一块，怎么可能答应离开。
一起来铺子，就意味着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时间会变得更多，几乎到形影不离的程度。
沈司清不知道程子翼怎么想的，但她是绝对不想回到前几天那样，只有早上起床和到了太阳快落山才能和程子翼见上面的日子里。
说来也奇怪，沈司清明明早就习惯独处了，甚至很享受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光。她可以有大把的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睡懒觉、看书、做泥塑，想干什么干什么，一切时间都由她自己规划。
自从喜欢上程子翼，她就恨不得一整天都和他待在一起。她不喜欢程子翼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更不喜欢程子翼有事瞒着她。
正如程子翼所说，上午没什么客人。沈司清刚好把架子重新收拾了一番，再把自己的泥玩具挨个摆了上去，再时不时地跑到程子翼身边看他在画些什么。
直到下午，铺子里才来了一对主仆。
穿着贵气的中年女人可能只是想随便逛逛，本来兴致缺缺，却在随意扫了一眼架子上的东西后甩开了跟在身后的丫鬟，眼睛发光地走到了其中一个架子前。
“这小兔子捏得还挺精致。这是谁的手艺？”
“是我捏的。”沈司清见来了第一笔生意，有些紧张地上前介绍，“这里还有好几款不同配色的，夫人有喜欢的吗？”
“真是可爱。”中年女人接过沈司清递过来的另外两个颜色的泥兔子，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连连赞叹，“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形态的小兔子，你这姑娘的手还真是灵巧。”
这些泥玩具沈司清在捏之前拜托程子翼帮忙画过大致的图纸，然后自己又加入了一些现代常见的夸张卡通元素。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心里也不太能保证会不会有人喜欢，但没想到今日的第一位客人就如此喜欢她的设计。
中年女人一边欣赏着，一边招呼丫鬟把几个颜色的兔子都买了下来。
“你是给这里老板打工的？手这么巧，要不要来我家绣庄干活？”女人买完东西后没有立马走，站在门口把沈司清的手抓住，举面前翻来翻去地打量着，“手指粗了些，不过看着挺灵活。”
沈司清的笑僵在脸上，心底大呼不好，上班第一天就有人来挖墙脚了。
“抱歉，我家夫人应该没有这个打算。”
就在沈司清不知如何回答之际，程子翼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把她的手从女人手中抓了回来。
“那还真是可惜了。”女人没有过多为难，只是有些失望地摆了摆手后走掉了。
“居然第一天就有人买我的东西，”沈司清刚卖出了自己的第一个作品，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完全没注意到程子翼表现得有些异常，“你说那位夫人还会再来吗？”
程子翼没回话，抓住沈司清的手有些用力。
“诶，疼疼疼。你用这么大力做什么。”沈司清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皱着眉揉了揉，拿着泥玩具转身就要往回走。
早上还一切正常的人现在却像是有了心事一般，程子翼从后面抱住了沈司清，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了些委屈：“夫人还真是讨人喜欢。”
她手上的泥玩具还没来得及放回架子上去，被一动不动地举在半空。
她试着轻微挣扎了两下，但程子翼的手臂收紧了些，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隔着秋天的衣服也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心跳。
“大家也都只是客气客气而已。”她扭头看向闷闷不乐的程子翼，忍不住逗他，“难不成是羡慕我有生意上门？”
“他们都想着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程子翼的气息变得很重，“清清，你不会走的对吧？”
“我走哪儿去？”沈司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程子翼好像有些不开心。
“无论别人怎么诱惑你，都别离开我。”
“你是说刚才那位夫人邀我去她那儿的事？”沈司清笑了，把程子翼拉开后捧起了他的脸，“你自己都说了，我是你夫人。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
她以为程子翼听到这话之后会开心一些，可在看见他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后，心跟着沉了沉。
沈司清活了两辈子，程子翼是第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人，这也是她头一次有了想要的人。
她的直觉告诉她，程子翼还有事情一直瞒着她。但她不想知道了，她害怕一知道就没法像现在这样和他时时刻刻在一起。
她只想把程子翼抓得紧些再紧些。
她甚至想过更加过分的事情。
比如拿根绳子把程子翼绑在她身上，这样他去哪儿、做什么，她都知道，而她做什么，他也能看见。
他们俩就可以像连体婴一样，一直一直在一起。
但这些想法绝对不能让程子翼知道。
一来是她好面子，不可能让程子翼知道她非他不可；二来是怕把程子翼给吓到了。
万一把人逼得太紧，就容易逃跑。
如果程子翼要离开她的话，她怕自己真的有可能会做出些可怕的事情来。
沈司清祈祷着这种事不要发生。毕竟她只希望程子翼爱她就够了。
只爱她，最爱她。
但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
沈司清察觉到程子翼有些不对劲。
从回到家开始就愈发明显，整个人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还说了好些胡话，甚至头一次比她先上了床，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一言不发。
“是不是画铺遇到什么事了？明天睡醒问问他吧。”沈司清这样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今天是她第一次到铺子里去，也算得上是她工作的第一天。虽然能一直见到程子翼了，但也确实很费精力。
她现在实在没什么精力去想别的事了，只想着先睡一觉，明早起来再说。
“xin。”
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哭过之后在擤鼻子。
沈司清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太困出现了幻听。
但紧接着又是一声让人难以忽视的抽泣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