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软柿子乌龙 夫妻恩爱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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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清昨晚想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
自她失忆醒来，程子翼就跟个没脾气的软柿子似的任由她差使。
最开始的那几日的相处中，她对程子翼的态度也不能算好，但她倒不是很想看到这个软柿子被别人捏来捏去。
于是今天她在程子翼出门去画铺后，悄悄地跟了上去。
幸好今日没有再下雨，地上也没有积水，沈司清还没去过画铺，必须得跟紧点才不会把程子翼弄丢。
说来也好笑，她上辈子什么时候如此在意过一个人，什么时候在意过一个人会不会被欺负？如今她竟然却像个做贼的似的，鬼鬼祟祟跟踪自家夫君。
要是把这种事说出去，就连以前的沈司清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画铺在镇上一条还算热闹的巷子里，虽然现在还是大早上，但周围已经有好几家铺子已经在开门迎客了。
沈司清害怕被人发现，没有进到巷子里。她躲在巷子外的一颗老槐树后面，树干很粗，能将两个她都给遮住。
这还是沈司清第一次见到画铺的模样。
程子翼租下来的铺子不大，门前支着幌子，挂了几幅画。铺子里面摆了一桌一椅和几个架子，桌子上还备齐了笔墨纸砚，让程子翼能在没客人的时候继续画画。
虽然准备的时间很短，但整个铺子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程子翼从随身带着的布包袱里拿出了一卷被包得很好的画，但没有挂起来，而是摆在了一个来客们看不见的地方，随后重新坐到桌案前，开始画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街上和巷子里的人都变得多了起来。沈司清依旧在老槐树后头站着，脚有些发酸，一会儿换着脚站，一会儿又整个上半身都靠在树上。
她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毅力，眼睛死死盯着画铺。
等到了快中午，画铺前依旧风平浪静。期间倒是来过几个客人，但他们一看就是老实人，买完画就走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巷子里卖吃食的人家不少，正午时分正是各家各户做饭的时候。
沈司清今早为了追上程子翼，只来得及匆忙地喝了半碗粥。她闻着从巷子里飘出来的烧菜香味，肚子开始饿得叫起来。
就在沈司清快要产生自我怀疑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她视线中掠过，直直朝着画铺走了过去。
那人长得凶神恶煞，身材魁梧，肩膀宽得像扇门版，大步流星地走到画铺门前还把支在一旁的幌子给撞得转了两圈。
沈司清心中一紧，抓在树干上的手不自觉用了些力气，指甲都抠进了树皮了里。
这个壮汉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来买画的。
他抬起左手，在门框上拍打了两下，像是在提醒程子翼自己的到来，然后走到了桌子后面，和程子翼面对面站到了一块。
沈司清先前看见壮汉右手上握着个什么东西，但现在那东西被桌案给挡住了，只露出了个木头做的柄。
她心里一沉，开始猜想那到底是刀还是什么别的利器。
“难不成程子翼昨日就是被这壮汉给打伤的？”
程子翼个字很高，但并不壮，即便站在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壮汉面前，要打架的话看上去也没什么胜算。
壮汉先开了口，嘴巴一张一合，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比手画脚。但沈司清离得太远了，一个字也听不见，只得看着壮汉的嘴型和动作来猜意思。
“你……昨日……”沈司清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了壮汉的身上，嘴里跟着他的嘴型念着，一边猜一边骂，“破画？你才破呢！”
她又见壮汉手指了指架子上的画卷，又浓又黑的眉毛往上扬了扬，看上去一脸得意，嘴唇翻起又说了几句话。沈司清将那几个嘴型再次拼凑起来，在她脑子里又组成了一句话：“我要那个，给我拿来。”
不过另一边的程子翼看上去却很平静，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沈司清以前逛街时见过的店员脸上的营业微笑。
“这个不争气的！”沈司清气恼地捶了一拳树干。
壮汉自顾自继续说着话，语速很快，让沈司清已经彻底看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了。不过他看上去很兴奋，兴奋地甚至突然伸出了手，直直朝程子翼挥了过去。
沈司清今天出门本来只是想观察观察程子翼的画铺，再看看他有没有骗她就走的。她根本没想让他发现自己今天跟过来了。
可身体动得比脑子快太多了。
她从槐树后面冲了出去，就连枝条擦过她的肩膀都毫无察觉，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进了画铺里趁。
“昨日是不是你把我夫君脸弄伤的？”沈司清拉过程子翼，将他挡在自己身后，叉起腰挺直胸膛仰头瞪向壮汉。
画铺中的二人都没意料到突然冲进来一个人，一时半会儿都没听清沈司清说了什么。
沈司清气得攥着程子翼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声音绷得很紧，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在问你呢，我夫君脸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
她已经做好要大吵一架的准备了，可壮汉看上去比她想象中要呆楞。
那个又高又壮的可怕男人大张着的嘴巴还没合拢，手臂举在半空中，看上去跟定格了一样，有些滑稽。
可能是眼睛一眨不眨开始有些发涩，随后他才慢慢眨了眨眼，点着头嘴巴微微动了动，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马上被沈司清给打断了。
“好啊，我就知道是你。我告诉你，我夫君善良脾气好，不代表他就能被你当软柿子捏。我可没他脾气好，把我惹毛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沈司清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脖子上暴起了青筋，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吓得她身前身后的两人都抖了抖身子。
“夫人。”程子翼拉了拉正在气头上的人，贴到沈司清耳边小声解释道，“他是来还伞的。”
“告诉他我们不还！”沈司清话刚说出口便察觉到了不对，转头问道，“还谁的伞？谁还啊？”
“我是来还程老板伞的。”壮汉将之前拿在手里的东西双手捧到沈司清面前，脸颊泛红，难为情地笑了笑，看上去完全没有沈司清以为的那般凶悍，“这位夫人，你好像误会什么了。”
壮汉递过伞之后便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站得离沈司清二人稍远些，以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家阿娘平日里没什么喜爱的东西，就是爱画。昨日我听说这巷子里新开了家画铺，恰好我阿娘生辰也快到了，便想着来买一幅回去送给她老人家，让她高兴高兴。”
壮汉开始解释道，说话时和沈司清之前在槐树后面看到的一个样，一边讲双手一边在半空中比划着，就好像不比划说不出来话一样。
“我昨日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程老板手中拿着一幅画在看，那画上是位正在拉弓射箭的英勇女子。我一眼便相中那幅画了。”壮汉说着话，和沈司清对上了视线，结果脸颊变得更红，手也不比划了，但嘴上开始结巴，“但，但我没别的意思，我就觉得这画画得极好，阿娘肯定喜欢。”
“但程老板死活不卖，说这是他家夫人。我也没办法，只好另外挑了幅别的画。”
“不过真没想到夫人竟真如程老板所说的那样厉害……”壮汉语气里带着些单纯的仰慕之情，最后几句话说得很小声，不过还是传到了沈司清耳朵里。
她往后靠了靠，悄声向程子翼假笑道：“你跟他说我什么了？”
没等程子翼回答，壮汉接着说道：“不过我这人吧就是喜欢拉人唠嗑吹牛。这不是以前没见过程老板嘛，于是想着拉他多聊上几句。”
“谁知道聊着聊着忘了时辰，等从铺子里传来，天已经下起雨来了。”
“我没带伞，正准备把画揣怀里淋雨回去，程老板就从后面追了出来，还拿了把伞给我，让我拿去用。”
壮汉指了指已经还到沈司清手中的那把伞，道：“就这把。”
沈司清这才想了起来，原来昨日清晨程子翼出门是有带伞的，那把伞还是他自己做的。
伞面和伞柄和一般的油纸伞一模一样，只是露在外面的伞尖部分被削得很尖，细得跟针一样，光是碰一下都怕是会扎出血来。
她记得程子翼自己削的，说是可以用来防身。结果谁知道却伤到了他自己。
“程老板递过来的时候，我没注意到伞尖，”壮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于是不小心划到程老板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刚才真是不好意思了。”沈司清尴尬地陪笑了两声，脸上像是被火在烧，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根子。她想起刚才自己在槐树后面，但是看嘴型便脑补出来的那些话，还把以貌取人把一个来换伞道歉的人想成了个持械滋事的恶霸，只庆幸还好没人知道她脑子里的想法。
壮汉倒是没把沈司清之前对他的误会放在心上，豁达地摆了摆手，道：“夫妻之间就该像你们这样，我爹娘也跟你们一样，你护着我，我护着你。夫妻恩爱，日子才会过得好。”
壮汉这些话让沈司清更加不好意思了，直到送走壮汉，她都没好意思去看程子翼。
她脸上已经滚烫，假装一幅很忙地样子，抓起放在一旁的鸡毛掸子就在架子上扫来扫去，完全没有要向程子翼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意思。
架子上几乎除了画卷还是画，但沈司清还是眼尖看到了别的东西。
她突然站住，从架子上拿起那把没有使用过的油纸伞，疑惑地皱起了眉：“这儿不是还有把伞，你怎么就把防身用的这把给人送过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