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滚烫的泪 比喜欢还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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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沈司清侧身而卧，原本因为犯困而迷糊的双眼在黑暗中眨了眨。
程子翼的手臂还环在他的腰间，手指紧紧攥着她衣物的一角，指间一如既往的有些凉。
沈司清将他的手握住，用拇指摩擦了几下试图让他的指尖暖和一些，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便感觉到肩窝处传来了一滴温热的湿意。
那滴湿意钻进衣领顺着皮肤往下滑落，最后变得有些微微凉。
他哭了。
意识到这点后，沈司清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虽然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从未见他哭过。
程子翼做事永远都是从容温柔、游刃有余，即便是不喜欢和人相处，但也比她会应付得多。
就仿佛这个世界上仿佛没有什么事能真的困扰到他一样。
“清清别走。”
随着手被反抓住，她听见了他带着哭腔的哀求。
要不是话一说完又安静得只能听见抽泣声，沈司清差点就以为程子翼醒了。
她没有立刻转过身去。
不单是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更是因为程子翼环着她的手在收紧，把她紧贴在他的胸口，恨不得直接抱进身体里，让她动弹不得。
她不知道现在是该装睡还是叫醒身后的人。如果程子翼醒来发现他因为噩梦哭这种事被她撞见，会不会觉得难堪而不敢面对她呢？
她的后背被抵得开始有些疼，然后又听见了程子翼的声音。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沈司清竖起耳朵都没完全听清楚后面的话，“我也想……当你的……”
究竟是什么梦，竟然让他难过成这样？
沈司清还想再听得仔细些，或者干脆直接开口问问，说不定程子翼还能在梦里回答她。
可被噩梦缠身的人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只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搂着她整个人蜷缩着，嘴里依旧含糊地喃喃道：“不是故意……骗你……不要离开……”
骗她？
沈司清不知为何感到一阵没缘由的心慌。
就好像现在的一切都是只是她暂时逃离现实的一场梦。
等她从梦里醒来，她就不得不面对可能比程子翼现在做的噩梦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比如，失去他。
沈司清用了好大的劲才转了半个身子过去，终于忍不住出声，一边小声叫着程子翼的名字，一边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程子翼脸上的眉头紧皱，不断有泪水滴落，鼻子也跟着一抽一抽，那样子要多惹人怜惜有多惹人怜惜。
可下一秒，他便从梦中惊醒，猛地抬头，带着朦胧水光的眼睛直接对上了沈司清的视线。
“还没睡吗？”
没有任何尴尬的情绪，那张在月光下脆弱又漂亮的脸几乎是瞬间换上了温柔的笑，只是那笑意显得牵强，像是戴上了一张虚假的面具一般。
沈司清盯着他看，想要开口问他说的骗她是什么意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做噩梦了？吓成这样。”
程子翼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委屈的语气转换得很自然：“梦见你不要我了。”
“我看你就是白天胡思乱想多了。”沈司清心头一软，还是没把想问的话问出口，嘴巴撅得老高故意埋冤，“难不成你有被害妄想症吗？”
先前在铺子里的时候沈司清就觉得他不对劲，说什么无论别人怎么诱惑，都不要离开他。
她要去哪儿？她才不走。
“真的吗？”
“我不就在这儿的吗？我才不会离开。”沈司清的声音放轻了些，头埋着不敢去看面前的人，“你也不可以离开我。”
程子翼将她的脑袋捧起，温柔地引导着提问：“为什么不想让我离开你？因为清清跟我想的一样吗？”
沈司清咬住唇，决心在程子翼亲口说之前她绝对不会主动先说。
“清清不亲口说的话……”程子翼的呼吸变重，嘴唇向着沈司清慢慢靠近，轻轻地贴上她脖颈处暴露在空气中的地方，“我就不知道清清是不是也像我需要你这样需要我。”
沈司清感受到那片不属于她自己的柔软之后，后背立刻僵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需要我做什么？”
温热的呼吸离沈司清很近很近，近到让她觉得脑袋发晕。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根丝线牵着在走，现在她的眼里只有程子翼一人。
程子翼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湿润的触感在耳朵周围绕着圈：“清清喜欢我吗？”
沈司清被吓得倒吸了一口气，随即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明明她是准备让程子翼先出口的，这个人实在是太狡猾了。
她立马又反悔道：“这不算，这次不算，重新来过。”
程子翼：“如何重新来过？”
“你得先说。”沈司清努力让自己的意识稳定下来，现在这种情况不能被他扰乱才行，“你喜不喜欢我？”
“这个……”程子翼坏心眼地故弄玄虚，每一次呼吸都打在脆弱之处，“跟喜欢不太一样。”
沈司清果然被惹得着急了起来，她一把抓住程子翼的头发不再任由他碰到自己：“那是什么？”
“比喜欢，还要更多更多……”程子翼握住她的手，放在了唇上，“清清说，那是什么？”
“程子翼……”
被叫着名字的男人眼里满是深情：“是爱。清清，我最爱的，唯一爱的人，是你。”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沈司清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一下子扑进程子翼的怀里，把他抱得比刚才他抱自己还要紧，开心地说道：“我也，我也喜欢你。”
刚才她的心脏快要蹦出喉咙，沈司清实在没忍住把程子翼的脸捧起用力亲了一口，结果嘴唇刚碰到脸，就尝到了咸咸的泪珠。
只不过这次的泪，让她心底发烫。
她嘴上抱怨，心中却全是甜蜜：“哎呀不是吧，我喜欢你是什么噩梦吗？怎么又哭了。”
“这次是美梦。”程子翼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明梦醒后他都掩饰得很好，却在被亲后再次流下了泪，“清清，这次我是真的不想睡醒了。”
他将自己埋进沈司清的怀里，嘴里喃喃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我不要再来一次，我不要你和别的人……”
*
其实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沈司清一直以为程子翼身子又瘦又虚。
先是她失忆醒来，在客栈里见到程子翼第一次面的时候，程子翼被她一推就摔倒在地。
再是赶路的日子里，大约是担心沈司清一直在照顾她，从没顾得上自己，程子翼完全没有好好休息过，看上去就像随时可能会晕倒。
这个时代的衣服本就里三层外三层，这么多天沈司清也只见过程子翼纤细的手腕。再加上沈司清搂过他那腰肢，简直细极了，她便理所应当地认为程子翼定是十分瘦弱。
虽然沈司清也挺清瘦的男子，但她又担心程子翼会不会营养不良，所以这些日子总是往他碗里多挑了些肉。
可谁知道这个程子翼竟然如此表里不一，衣服下面竟然藏着如此好的身材。
“早知道不把那些肉给你了。”她嘴里嘟囔着，连看腹肌的心情都快没了。
“什么肉？”程子翼将脱下来的衣物整齐地放在一旁，毫无羞/耻心地重新爬上/床，将自己整个身子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了还在生闷气的沈司清。
他抓起沈司清的手朝自己摸去，故意问道：“这个肉吗？”
“真是不知羞！”沈司清哪儿受过这种刺/激，她另一只手捂在眼睛上，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看过去。
也许是觉得沈司清这种口是心非的反应实在是好玩，程子翼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俯下身子凑近道：“既然要服侍夫人，那就得如此放开些才行。”
“要做就快些。”沈司清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得能滴血。她伸手推了推程子翼，却在碰到光滑而冰凉的地方之后立刻收回了手。
程子翼故作委屈：“夫人还真是劲大，但我承受得住。”
“满嘴污言秽语。”
“清清，我可以继续吗？”程子翼埋下身前顿了顿，抬起眼询问沈司清的意愿。
沈司清真的想吐槽都这种时候了，要是停下来那也太对不起她了吧。
但一低头向下看去，她就瞅见程子翼那双正注视着她的湿漉漉的眼睛早已染上了些qing/yu。
“可，可以。”她触碰着程子翼的长发，呼吸不自觉加剧。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这应该是他们二人的第一次，可她却有种对他早已熟悉的错觉。
非但不排斥，她还有些习以为常地配合起来。
就像他们二人早已做过无数次这种事情。
不过沈司清已经没有功夫深究，她的意识早已随着程子翼的带领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不动了？”沈司清察觉到程子翼在如此关键之时停了下来，气息还未平复，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继续二字。
“清清，说你爱我。”带着水声的话从下方传来，说出了自己要求。
“你快……”
“说你爱我。”
“我喜欢你。”沈司清快哭出来了，抓着程子翼的头发开始用力。
“我想要清清说爱我。”
“呜，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快点……”
即便意识已经出走，这种时候程子翼说什么沈司清都可能会被牵着鼻子走，她却像个教不会的小孩一样，还是说不出爱这个字。
程子翼无奈叹气，自知这个法子行不通，只得暂时放弃了硬要让沈司清说爱他的话，比之前更加用力地又吻了上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