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重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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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该找安斯谈判，这简直就是一件木乃伊！”
伊索尔德在说她自己，听起来却好像在说一件物品。最后她在闷闷不乐中睡去，连第二日的阳光都没见到——
她被吃了，那是一个居住在萨菲尔月的居民。
第二日，天气晴。
阳光倾洒进室内，而那个床铺上早就没了人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对着窗户的妖怪。
他将浑身都给包裹起来，用来包裹的布条像是在下水沟里面洗过，看上去湿湿的、臭臭的……
说起来，好像他身上还有苍蝇，不过这些苍蝇都已经死去了，贴在了布料上。
“嗡嗡嗡嗡嗡……”
那个怪物，他动了！
他抬起自己的双手，然后抱住了头，他好像很痛苦。
门被他反锁了，屋外有人在敲门，咚咚咚咚……
这怪物也许觉得刺耳，他一弹指——
“噼啪！”
那屋外人的叫喊声就变成了“唰唰”的风声，呼呼的往耳朵里面钻。这些被处理过后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膜，他抖了一下，而后陷入沉寂。
他一定是在忍受痛苦。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没有谁愿意折磨自己的，没有一个人。
“咚咚咚咚！”
门外的声音始终没下去，那一定是个固执的人，他想。
……
时间仿佛不重要了，他承受着痛苦，仅仅“一会儿功夫”，他又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安斯·霍尔特！”
屋内的阳光一瞬间消失，那个怪物恢复了视力。尽管他脸上也缠着绷带，但是留出来了缝隙可以看见东西。
“是伊索尔德！”怪物/安斯在心里回应她。
他伸出手去，他要回应伊索尔德，这是他承诺过的，他不能让伊索尔德等待，这样她会发病的。
她会一下子变得很恐怖，就算后面安慰她她的心也不会安稳的，她会当一个笑面虎。那很恐怖。
“咔嚓。”
门锁被转动了。
门开了？不！怎么会呢？她怎么会开门进来呢？
哦，对了，这是她的房间。
安斯在自问自答，他没注意到，这迎面走来的，是同安斯一模一样的怪物，缠着绷带的怪物！
血在沸腾！安斯的血管要炸了，他的手臂和后背都毛毛的！
他忘记面对这个怪物了，转手拆解身上的绷带，丝毫不急。
那是一个满身是眼睛的怪物，眼神充满血丝。
光，从窗户进来，很微弱。
第三日，天气小雨。
安斯的身上有好多的伤口，它们的直径都尤其长，血淋淋的？不，没有，反倒是黏糊的，像是——唾液。
安斯咽了咽口水，有血的味道。
他抚摸着自己的臂膀，触感像是刮着鱼鳞。
下一刻，伤口裂开了，像是裂开的嘴，嘴角滴着红石榴汁水。
哦！安斯他舔了起来，是石榴汁！甚至是石榴酒，这是上天的赏赐啊！
他渴了，却像是一个婴儿渴求母乳。
他的喉结在滚动。
他的舌头在吸吮。
那些伤口似乎在被治愈，不过，下一秒安斯就被震惊到了。那是一个圆圆的，柔软而又坚硬的东西，它还在转动。震惊之余，当他睁开眼睛，想要查看详情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眼睛，变了。
食物的线条变得重叠，甚至有红有黄，安斯感保证，这不是他身为一个人或者怪物所能拥有的视觉。
因为这个“窗口”，它将一切的本质展现在面前。
安斯内心没有慌乱，可是手却不受控制的抓在眼球之上。
是的，那是抓，他的指甲都嵌进这柔软的像是蚌壳肉一样的眼球里。
可是令人发指的是，他的视线没有收到任何改变。
这让他心神不宁，那些宽大的布条交织错乱的铺在床上，像是他方才脱下的人皮。
他的那些伤口，原来全都是眼睛。
现在眼睛都睁开了，开始上下左右转动，安斯被强烈的视角冲击给折磨的哭了出来。
这很痛！神经很痛，不知来源。
第四日，天气极端。
恶魔来找他了，琉克勒西来找他的情敌了。
恶魔：“我的，朋友？”
安斯：“你好？怪物。”
琉克勒西变了一个样子，一个依这个怪物为蓝本所绘画的折翼天使。他的翅膀折断了，但这不妨碍他能飞，并且展开双翼来拥抱他的朋友——安斯。
天使/恶魔好白，不是刺眼的白，而是苍白，他的血液是时间污秽不堪之物，他神情悲伤，似哭非哭，他眼角有颗泪痣。他低头徘徊，他拖着一把审判之剑前来——观望众生。
恶魔他睁眼了，他浑身都是眼睛，不过这些眼睛可不像安斯身上的有血丝，并且到处张望。
它那上面的，是蓝色的瞳孔，眼白纯白，一动不动，仿佛要将死亡之海给凝视住。
是的，这些眼睛向来只会看见死物，已经不会转动。
琉克勒西抬头了，他看着安斯，不屑的看着，歪着头，像是看着挣扎的蝼蚁……
时间仿佛凝滞。
他的眼是灰黑色，但是绝不突兀，同身体一样，苍白。他没有瞳孔，他只需要居高临下的立着他的头。
他走的路很难，剑刃撞击“虚无”的地面迸发火光。
这是一把纯净的剑，没有一丝污秽，银制的剑面上，散发光芒着金线编织着它的庄严，那不是血管脉络，这剑是偷来的也许。
安斯在喘气，这是这几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着！
安斯心想：“简直匪夷所思。”
安斯庆幸：“我还不是，怪物！”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说道，琉克勒西有了愠色，他眼神一震，不是意外，也不是警告他。
这出于他本能。
第五日，天气晴朗。
恶魔在与他的顾客谈判，不，是秋后算账。
他们已经完成了拥抱，琉克勒西让安斯滚烫的血液停止沸腾，可他的羽毛被灼伤了。
琉克勒西庄严的站在安斯面前，此刻的安斯仍旧坐在床上。
恶魔手中握着一枚带血的戒指，但他的谈话却始终没有涉及到这个事物。
恶魔：“你把十字架忘在伊索尔德手里了？那只能是棺材板里面的东西。”
安斯抱头不语。
恶魔气愤，却不形于色：“你是想要寻求变量吗？”
恶魔握掌，戒指，金属戒指同沙砾无异。
安斯被震慑住了，他想反驳，他想活着：“那又……呃！”
那又，什么？
“什么？”恶魔嗤笑却不露齿，半晌后帮他说道，“解释成了狡辩。”
安斯头痛欲裂。
恶魔冷言：“选择一个时间，我会让一切重来，下次、以及下下次记得保管好钥匙。”
下次，自己一定要用一颗砖戒向伊索尔德求婚。安斯在心里暗暗笃定，你可以认为他在做白日梦。
恶魔的话变了，安斯心想，这个怪物变得像人了。
思考后安斯沉静的念出：“第二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似乎这不是回答，而是一个既定答案。
第六日，沙尘暴来袭。
第七日，阴雨绵绵。
世界被重新组装了，就在安斯坐在床上恢复身体的七日里。
恶魔与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或者说恶魔所在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他还有伊索尔德不过是死去的人。
而这恶魔还企图抓住这湮灭之物，简直绝了。
安斯不能说他可笑，因为他现在既不属于世界之内也不属于世界之外，所以，才能够被恶魔所诟病，任他打压。
而伊索尔德，这次世界重组之后她将体会到麻木与不堪，她不能够像“上一世”一样，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有人暗中保护的人。
“打开看看吧，我是指窗户。”
恶魔的声音想起，但好像是安斯的心声。
安斯起身，他浑身又被湿沉的布料所包裹，不过看上去血丝绵绵。
他的眼睛已经瞎了，凭借着身体其他眼睛的感光系统，遗憾的是，这天是阴天。
“打开窗户看看吧！”
心声又再度想起，他要去找伊索尔德，他生生世世都是与伊索尔德做夫妻的，恶魔没意见，只是他眼睛容不得，下次见面的时候把戒指摘了就成。
这声不像是心声，倒像是恶魔比较咬牙切齿所发出的吼声，这很奏效，安斯已经抵达窗户，风携着雨水撞击在墙壁之上，还有他身上。
眼睛又一次睁开了，而恶魔是催促他去死，去找伊索尔德。
他倒了下去，跌落万丈深渊，什么也看不见。
最后一刻，他听见自己骨骼的断裂声。无比遗憾的是，他还没死，最后是被“动物”给撕咬死去的。
这是恶魔的恶趣味……
*
这一世，伊索尔德同安斯仍旧成为了夫妻，不过仍旧是契约，她仍旧患病。
但是，安斯重生时候却是在他们重回萨菲尔月公馆的时间，只是这次阿德里尔并没有死去。
安斯醒来，撞击了一个明明已经躺过棺材板板的人，居然感到害怕，上一世也见过为何没有？
现在安斯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一世，这一世的记忆对他开说只存在于这副重新构造的大脑里面，里面如今是混沌的一堆……
而伊索尔德，这人不知道同以往又没有差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