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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这模特怎么还自带特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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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敬业是好事,但你这脸憋得跟紫薯似的,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林蕴瑶咂摸着嘴,在这位“行为艺术家”面前蹲下身子。
眼前的男人虽然四肢以一种反人类的角度被头发吊着,但全身肌肉紧绷,那张惨白的脸上青筋暴起,眼球充血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在林蕴瑶看来,这大概是某种名为“挣扎与束缚”的后现代表演艺术,主打一个沉浸式体验。
而在林蕴瑶看不见的微观层面,冷面此刻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就在刚才那个魔女靠近的瞬间,作为顶尖杀手的尊严让他决定引爆体内仅剩的一丝真元,哪怕炸不死对方,也要把自己炸成灰,绝不留活口受辱。
然而,每当他试图调动丹田内的那口本源之气,头皮上那些看似干枯的竹条就会亮起贪婪的幽光,像是一台大功率抽水泵,瞬间将他好不容易聚起的力量抽得一干二净。
那种力量被硬生生剥离的虚脱感,让他除了瞪眼和抽搐,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不仅造型狂野,这衣服也是叙利亚战损风啊。”林蕴瑶的视线移到了冷面身上那件早已成布条的夜行衣上。
昨夜那莫名其妙的重力场虽然没把院子压垮,但这位挂在窗户上的仁兄显然没那么好的运气,紧身衣被撕扯得东一块西一块,露出下面苍白且满是伤疤的皮肤。
“大早上的,有伤风化。”
出于后勤人员对整洁的强迫症,以及对这位穷得连衣服都买不起的“艺术家”的一丝怜悯,林蕴瑶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最后从那个满是油渍的围裙兜里,掏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订书机”。
这玩意儿是林蕴瑶在杂物堆里捡的,看着像是某种工匠留下的残次品,上面还带着暗红色的锈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一股铁腥味。
“忍着点啊,条件简陋,先给你缝补一下,别感冒了。”
林蕴瑶一只手拽起冷面胸前两块耷拉着的破布,另一只手举起那个大号订书机,对准布料重叠处,面无表情地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闭合声响起。
并没有预想中订书钉穿透布料的轻微阻力,那声音沉闷得像是重锤砸进了岩石。
随着这一声脆响,一枚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铁钉”瞬间贯穿了衣物,却并没有停下,而是顺势没入了冷面胸口的“膻中穴”,直抵气海深处。
“唔——!!!”
冷面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强行掐断的呜咽。
那哪里是什么订书钉?
那分明是早已失传的修罗道至宝——“定魂锥”!
这一锥下去,不仅精准地钉死了他原本濒临自爆的元婴,更是在瞬间在他体内构建了一座微型的囚灵法阵。
原本在他经脉中肆虐反噬的影阁剧毒,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瞬间温顺得像只绵羊,被强行转化成了温养肉身的最纯粹的生机,以此来确保这个“傀儡”不会因为肉身崩溃而死掉。
死不了,动不了,甚至连晕过去都成了奢望。
“咔嚓、咔嚓、咔嚓。”
林蕴瑶既然动手了,就主打一个干脆利落。
林蕴瑶手起“机”落,动作行云流水,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在冷面的肩井、气海、关元等七十二处大穴上,整整齐齐地钉了一排“扣子”。
随着最后一枚“铁钉”落下,冷面那原本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身体,竟奇迹般地舒展开来,苍白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虽然眼神已经彻底死寂。
“搞定,这下看着精神多了。”林蕴瑶满意地拍了拍手里的铁家伙,吹掉上面的铁锈灰。
不远处的墙根下,原本打算过来看看情况的萧妄,此刻正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整个人缩在水缸的阴影里,抖得像个开了震动模式的筛子。
在他的视野里,刚刚发生的一幕简直就是修真界最残忍的酷刑现场。
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人,面带微笑,一边说着“别感冒”,一边用那把沾满了无数冤魂煞气的法器,硬生生地将一名元婴期大修士钉成了活死人!
每一次“咔嚓”声,都伴随着法则锁链的收紧,那是将活人的神魂生生锁死在肉身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哪里是缝衣服?这是在炼制最高级别的“肉身佛”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角落里的动静,林蕴瑶转过头,瞥了一眼那个只露出一双惊恐眼睛的新来的“关系户”。
“这孩子,怎么跟看见鬼似的?”林蕴瑶心里犯嘀咕,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刚才那两下子显得太暴力了?
但这也没办法啊,这破订书机弹簧老化,不用力根本订不上。
“看来城里来的少爷就是没见过世面,缝个衣服都能吓成这样。”林蕴瑶摇了摇头,懒得去管那个还没断奶似的男主,转而看向地面。
刚才那一通折腾,虽然衣服缝好了,但地上还残留着昨天夜里那几团“番茄酱”留下的痕迹,那是几个倒霉死士留下的最后证明。
经过一夜的风干,红黑红黑的,看着有些膈应人。
“这一天天的,净给我增加工作量。”林蕴瑶叹了口气,顺手抄起旁边那个用来洗菜的木桶。
桶里还剩着大半桶水,飘着几片烂菜叶子,水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乳白色,隐约还能看到底下沉淀着像是油脂一样的胶状物。
那是林蕴瑶刚才洗那几颗从后山挖来的“变异大白菜”剩下的水。
所谓的变异大白菜,其实是万年灵髓孕育出的“玉骨雪莲”,而这桶洗过雪莲的水,此刻早已化作了液态的极品灵髓,哪怕是一滴,都足以让外界的化神期老怪打破头。
但在林蕴瑶眼里,这就是一桶稍微有点浑的洗菜水。
“哗啦——”
林蕴瑶手腕一抖,半桶乳白色的“洗菜水”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剔透的抛物线,带着毁天灭地的灵压,却又悄无声息地朝着冷面的脚下,以及那片带着血迹的泥土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