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唱戏 下场 ...

  •   “下毒?这么恐怖的事情,怎么会出现在城主府?”

      魏逢茗故作惊恐,看向城主:“你说是不是呀。”

      城主连声附和。

      魏逢茗:“你说是谁做的呢,杜修士?”

      杜子扬怒道:“分明就是你!”

      她捂住嘴,眼神委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杜修士,我们对扇兴的贡献,全扇兴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呀。”

      杜子扬面色不善,看向叶连笙:“你们师徒二人合谋,对他们下毒,就是要让他们心悦诚服,散播你们的美名!”

      叶连笙被诬陷的惯了,走流程也快了许多:“红口白牙,血口喷人,证据何来?”

      杜子扬哼了一声:“证据就在那口水缸,还有魏逢茗藏着的手帕!”

      他将自己那日如何回府,如何撞见她出了门,如何鬼鬼祟祟去买砒霜的事情娓娓道来。

      众人听罢,都暗自心惊,连城主心中也发憷,魏逢茗不喜太白宗,众人都瞧得出来,她的喜恶一向挂在脸上。

      魏逢茗脸色微变,“你怎可证明我买了砒霜?”

      叶连笙瞧见她的嘴角带了一丝玩味,便知这事的确有,而且很合她的意。

      他一颗悬着的心坠下,仙人被诬陷的事常有,主动设计的却少见。她的想法果真是捉摸不透,不过出门在外,脑子精明些,也是个本领。

      唇角微勾,他脸上一抹淡然的笑容,跟着徒弟附和:“是啊,这位姓杜的修士,你如何能证明?”

      他脸上笑吟吟,如春风化雨,悄然酥了人半边心神,恍若壁画中飞出的仙子。

      魏逢茗不自觉把眼睛转了去,视线落在他脸上,她忘了现在是什么场合,只觉得师父又在施展美男计了。

      叶连笙的仙姿为他的话增加了不少说服力,有几名看呆了的修士反应过来后,小声道:“是啊,说别人买了砒霜,证据呢?”

      杜子扬一笑,拍拍手,让守在门口的一人进来,正是位贼眉鼠眼的掌柜。

      “是不是她买的砒霜?”

      魏逢茗站在他面前,掌柜一瞧,忙点头,“对,就是她!”

      魏逢茗:“那想来你记得很清楚?”

      掌柜忙道:“清楚清楚!”

      “可是照刚才杜修士所言,我是戴着面纱过去的,你如何这样快就能将我认出来?”

      此话一出,有人悄悄嘀咕。

      掌柜一愣,找补道:“虽然你戴了面纱,可到底还是能认个大概的。”

      “大概?!”

      魏逢茗仰头一笑,又紧盯着他的眼睛:“你可知你现在在诬陷谁?你为了一点钱财,竟敢诬陷清平宗弟子,连带着长老也要诬陷!!”她看向叶连笙,意思是:借你名号一用。

      叶连笙轻点头。

      掌柜神情紧张,牙齿吓的格格响,求助地看向杜子扬:“杜修士,你没说过此事还牵扯——”

      “你只管说,是不是她!”杜子扬见掌柜乱了阵脚,连忙打断。

      有几人怀疑的目光落到了掌柜身上,他们似乎认出了他,悄声耳语。

      掌柜破罐子破摔,誓要把杜子扬的钱挣到手:“是她,一定是她!此事不管涉及谁,我都是这个回答!”

      叶连笙终于说话了:“既然你说证据就是水缸和手帕,便派人去搜罗出来,当场验一验。”

      这正合杜子扬的意思,他派人搜了魏逢茗的房间,果真搜出一方手帕,众人又前往西厢房。

      城主站在水缸前,昨日晚换的水,今日已经下去了大半缸,还剩一层浅底。

      “把这手帕送去医馆,让大夫验一验这上面到底有没有砒霜,只要沾上一点,就说明她曾用手帕包过砒霜!”

      杜子扬胸有成竹,又派人从水缸里取了水,也送去检验。

      掌柜在旁边弓身站着,他的确记不清魏逢茗的样貌,只是瞧着大致有些相近,而她刚才的反击让他慌了神,差点要将杜子扬供出来。

      他见魏逢茗自信的模样,心中愈发慌了。以前自己也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怎么偏生今日这样急?

      他望向围过来的太白宗众人,瞧见几张熟面孔,立刻吓的心神不定,垂下脑袋。

      杜子扬还当他是惧怕魏风格茗,道:“检验结果很快就能出,魏逢茗和叶连笙不可能伤你。”

      叶连笙用手捂着嘴唇,轻轻打了个哈欠,他今日摸出了点端倪,正在还原红衣怪杀人的路线图,还想着明日清早再和徒弟去验一趟,今日拖了这许久,看来得中午再去了。

      惊弦脑袋发沉,也累了,叶连笙便贴了符让它缩小,钻进了自己的袖子睡觉。

      杜子扬等的心焦,为保真实,这医馆是他当着众修士的面当场选定的,扇兴落成时就有的老店。坐台的是个迂腐的老大夫,脾气暴躁,口无遮拦,得罪了许多人,也因为医术够高超,生意至今红火。

      魏逢茗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说:“杜修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诬陷我,你或许以为我不知道,凶符的事是你做的,你人面兽心诬陷同僚,还想说我是贼喊捉贼,行径实在令人不齿,不配为修士。”

      她声音不大,却似石头抛入水面,在众人心中泛起了涟漪。

      仔细想来,那被软禁的弟子的房间,离杜修士的房间实在很近,那弟子与魏逢茗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杜修士被赶回太白宗时,骂了魏逢茗多久,他们是知道的。

      可那凶符是邪术,师兄尽管人品欠佳,他们也认定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杜子扬没想到魏逢茗提起这一茬,当即厉声道:“你对我有偏见,现在又想强行将罪名加诸于我,清平宗的弟子便是这样的修养么?”

      魏逢茗:“你我各执一词,只看结果了。

      送去验物的两位弟子回来了,个个头破血流。一问便说,他们去了医馆,大夫已经睡下。他们便猛敲医馆的门,谁料那老大夫从楼上砸了两块极坚硬的砚台下来,把他们的脑袋砸破了。

      不过结果已经出来了。他们偷瞄杜子扬的脸。

      杜子扬:“结果如何?”

      “那大夫已经写在这副卷轴上了。”两位弟子面色不佳,捏着卷边,缓缓将卷轴打开。

      牙白色的纸面上写了酣畅淋漓的一行大字:“我打死你们这帮太白宗的”。

      旁边缀了一行小字,语带嘲讽:“手帕和水均已验过,无杜修士想要之物,切勿再来自寻笑话,想听笑话请去秦楼楚馆,自有闲客贴耳呢喃。”

      杜子扬怔然,杵在原地,卷轴已被抢了过去,城主读了那书卷,当即哈哈大笑,又觉不妥,脸上肌肉抖动,强行忍了下来。

      掌柜悄悄道:“杜修士,这是怎么回事?”

      杜子扬心烦意乱,“这怎么可能?他们明明就是中了砒霜之毒,一定是——一定是你们两个路上掉包了!”

      两个被砚台砸破了头的修士一脸哀怨,“杜修士,你自己的私仇,可不要把我们扯进去。”

      一修士忽然问道:“我知道我们修士服了砒霜不会死,只是会难受许多天,可这难受的症状是风寒吗?”

      其他人叽叽喳喳闹起来:“哪里是风寒!你明明是吹了夜风,着凉了而已!”

      “这砒霜之毒不是嗓子哑吗?”

      “胡说,是拉肚子!”

      “是牙疼!”

      一时之间,吵闹声沸腾,城主越听越荒谬,“够了!这不是你们原本就有的毛病吗?怎么赖到砒霜上了?更何况,哪里有砒霜?”

      杜子扬急道:“你说这水缸里没砒霜,那你便喝一个我看看?”

      一团混乱之中,城主被吵晕了头,他捋上肥胖的袖子,手鞠起一捧水灌下肚,咕咚咕咚咽下。

      心神突然回归,他突然顿住手。

      万一那两个送验的修士真的掉包了呢?

      他还剩半捧,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喝半捧也是死,喝一捧也是死,索性仰了脖子,喝了个干净,便凄凄然退到柱子边,环抱着柱子等死。

      魏逢茗心中好笑,她原本当这城主是个精明之人,现在看来,精明之人也会做些傻事。

      叶连笙原本把腰间的玉佩拆了下来,把玩着上面的一颗珠子。见城主面色不好,便靠近他,悄声道:“放心,你不会死。”

      城主木了张脸,“叶长老,你早把你的身份说出来,我便不请太白宗这帮草包了,一天天的闹事。”

      叶连笙浅笑:“抱歉。”

      等了一刻钟,城主没死,他摸着自己的圆肚子,庆幸自己捡回一命。

      两个砸破了头的修士见得了清白,便质问起掌柜来:“既然并非我们掉包,那问题一定出在你这里,会不会是你实际上卖的是假药,是你把砒霜掉包了?”

      杜子扬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定是你,是你把药掉包了!你卖的是假药,我明明看见魏逢茗找你买砒霜了!”他用剑敲着水缸:“我分明看到她往这里面倒了!”

      “假药这事可诬陷不得啊!若是我卖假药,我从此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掌柜见杜子扬见风使舵,把矛头指向了他,当即大喊冤枉,“是你给了我钱,要求我帮你指认她的!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此话一出,当即引起了不满。

      几个修士原本恨恨瞧着掌柜的脸,此刻便站了出来:“我就说瞧你眼熟!就是你,几年前诬陷我给师兄下毒,好一番纠缠才说清!”他们扑了上来,围着掌柜就打。

      往日孽业现报,掌柜抱头鼠窜,躲到杜子扬身后。

      杜子扬手脚发冷,不屑的目光如骤雨打在他身上。他看着魏逢茗阴险至极的脸,只觉得恍若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

      自己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他两眼发红,一时间失了神智,道:“魏逢茗,你怎么可能没有死?那凶符就画在你门上,你怎么会活到现在?”

      魏逢茗捂着嘴,倒吸一口冷气:“你在说什么呀,哎呀,原来这事真是你做的,我就随口一说,怎么就说中了呢?”

      杜子扬冷在原地,密匝匝如同刀子般的目光直射而来,带着鄙夷,他公然承认自己使用邪术,已经违背了太白宗的宗训,弟子悄悄挡住了门口的去路,要将他捉拿回太白宗审问。

      他慌乱道:“不是的……不是的……只是,只是我说错了话,都是她,是她做的局!是她要陷害我!”

      可他们都看清楚了,是他要陷害她。

      杜子扬脸上青筋暴起,手慢慢挪到了腰间。

      他已恨够了。

      他登时拔剑,先把掌柜抹了脖子,又刺向魏逢茗。

      魏逢茗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当即便扯起掌柜尸体垫背。可还没来得及,就听当啷一声,金石齐鸣,杜子扬刺向她的剑折了。

      被弹断的半剑飞了出去,钉住城主身旁的石柱,吓得他惊跳起来。

      空气都安静了。

      魏逢茗顺着剑折的方向望过去,一颗圆润的珠子刺入墙壁寸许,差点穿过去,白气从圆孔窜出。

      一群修士冲上来,缉拿了杜子扬。

      世界重新吵闹起来。

      魏逢茗听着那吵闹声,没有回头,只愣愣瞧着那颗圆润漂亮的珠子,喃喃道:“师父。”

      身后随风送来他的香气。

      “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唱戏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本书快完结了,可以等更完再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