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为何还不下山我都等急了 白衣白衣你 ...

  •   因为熬夜影响日常行动,魏逢茗决定先调整几天作息,然后再对圣衣下手。

      所以她非常少见地当了几天乖乖仔,早起早睡,和文师兄有的一拼。

      有了足够的精神去学习,魏逢茗的学习可谓是突飞猛进。不过这是自然,小时候闯了祸,父亲拿着木屐要教训她,追在她后面跑了十里路都没追上,父亲半途放弃,回家守株待兔,魏逢茗半夜溜回家里拿了吃的就跑,父亲逮了她好几次,都被她侥幸逃脱了,最后还是因为魏逢茗想吃热乎饭菜,这才老老实实认了错误,她不该因为寨子东边老头的孩子嘲笑她,就一时恼怒把他家的猪给杀了。

      最后还是父母带着她上门道歉,又赔了人家好些钱,这才平息了事端。

      仔细想来,其中逃与追,道歉与反击的艺术,不正是需要考验脑子的聪明程度吗?

      那件事魏逢茗到底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唯一后悔的就是搭进去家里好些钱。本来那钱她还想让父母养个小羊仔,很可爱的那种,养大了也不杀。

      魏逢茗的学习进步不少,叶连笙看在眼里也十分欣慰。只是心中只有一点疑惑:

      这孩子,怎么老盯着他的衣服看呢?

      魏逢茗盯着叶连笙的衣服。

      这圣衣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被叶连笙穿在身上,不会觉得浪费吗?

      不如给我,我让它尘归尘土归土,回归大自然的本质。

      叶连笙握剑的手挽了个剑花,漂亮而流畅地收回剑鞘,手腕上青筋鼓起。即使是夏日温暖的夜,他的手臂也白得过分,像刷了白漆的墙面,全无血色。

      傍晚练剑,很容易就练到了天黑,院子里点上了两盏灯笼。

      魏逢茗先前因为耍剑招,把房檐下的羊角琉璃灯给打碎了,新的还没有送来,所以这两盏灯笼是从旧库房里翻出来的。

      这是两盏不伦不类的大红灯笼,瞧上去倒像越离阁里有谁成亲了一样。

      夜里风吹,灯笼摇曳,红光在魏逢茗脸上跳跃,将脸颊区分成深红色和黯淡的黑。

      师父的一身白衣,在红光下也变成了红色,似染了满身的血。

      嘶,这个说法好像不太吉利。

      魏逢茗瞧了瞧,摸着嘴唇想,这红光不是满身的血,而是满身的红缎子,就像成亲的时候穿的那样。

      师父要是穿那样一身红,想必更旖旎,更漂亮。

      ……

      “到你了,使一遍剑招我看看。”叶连笙说。

      魏逢茗还像往常一样,伸手就要抽叶连笙的剑来用,叶连笙忽而后退一步:

      “今日试一试,操控你自己的言师剑。”

      掌心的换灵咒为魏逢茗提供着灵力,她小心翼翼地将灵力分散到手指,灵力沿着筋络弥散到指尖,又汇聚为几个小点,顺着剑柄流淌到了剑尖。

      手中的言师剑嗡嗡作响,似活物一般,魏逢茗的手紧紧握住剑柄,紫色的软缎外衫在灯笼的红色光线照射下,反射出危险的紫红色光芒。

      这把剑绝对杀不了叶连笙,但拿来尝试一下也不错。

      她舞了个剑花,然后将师父所教剑招轻轻松松复现了一遍。

      叶连笙瞧上去十分满意,笑容淡淡。

      他把手背在身后,腰间那把剑松松地坠着,完全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

      这是个尝试的好时机。

      魏逢茗忽而长剑倒转,装作控制不住剑的样子,哎呦叫了一声,剑尖朝叶连笙手臂刺去。

      刺这地方,不会有人怀疑她是要杀叶连笙。

      叶连笙忽而一愣,脚步轻点,飞身往后飘去,剑尖擦过他的手臂,只听刺啦一声,丝帛撕裂的声音。

      她竟将圣道白衣划破了一道。

      这么轻松吗?

      “师妹!你怎么忽然控制不住剑了?”邢青简忙抢上前,制住她手里的剑,“师父,小师妹无心之举。”

      白衣的袖子破了,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

      叶连笙的表情却很正常,好像自己破坏的并不是一件重要的法器。

      “师父对不起!”

      魏逢茗这下真有些惶恐,她没想到这玩意这么轻易就划破了。

      文师兄听到动静进了院子,见叶连笙的白衣破了,神情竟然是冷淡的,瞥了一眼就离开了。

      邢青简也是,她只问了句师父有没有受伤,就又回了房间。

      叶连笙则干脆将袖子卷了起来,利落地继续指导她练剑,好像魏逢茗刚刚划破的,不过是一块无足轻重的臭抹布。

      他们越是淡定,魏逢茗心中就越是奇怪。

      越想越觉得——他们的态度太平常了。

      难道叶连笙平时穿的不是圣道白衣?还是说圣道白衣其实不是白色的,而是他里面穿的那件内衬?难道那白衣只是一个名字,真实的圣道白衣实际上是他穿的那双鞋子?

      魏逢茗越想越偏,甚至想划破师父的鞋子试试看。

      但因为今天已经在众人面前闯了一次祸,俗话说,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闯祸也不能一天闯完,否则可能会引起师父的雷霆之怒,所以,魏逢茗决定明天再划破叶连笙的鞋子试试看。

      第二天,她划破了师父的鞋子。

      叶连笙不得不换上了草鞋。

      第三天,她划断了师父的束发带。

      长发飘舞,魏逢茗伸手抓住几根断裂的发丝,还有那半条飘逸轻盈的束发带,一同攥在掌心。

      叶连笙长发从肩上倾泻到腰间,白瓷般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一点愁绪。

      他将长发拢在胸前,朝魏逢茗走过来。

      魏逢茗讪笑着:“师……师父……还给你……”她将手心上的发带摊开。

      大红色的灯笼映照下,她看见叶连笙眼中清晰的跳跃的暗红色。

      她有点害怕地退后,手摸着院门。

      要是他出手,我就逃跑。

      叶连笙越走越近,忽而俯下身,看向她摊开的手掌,身后将断裂的发带接了过来。

      魏逢茗感到一点微凉的触感,想来是叶连笙的指尖。叶连笙没有责罚她,她忽而有些恍然。

      他忽然柔声问:“逢茗,你的手怎么了?”

      手?我的手怎么了?

      魏逢茗凑到光下去瞧自己掌心,她收了灵力,眼睛也隐匿于掌心,那掌心上原本眼睛的位置,生出了一条青色的细纹,像是变色的血管,摸上去能感觉到微微的凸起。

      叶连笙探头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魏逢茗瞬间握拳,道:“许是我握剑太用力了。”

      邢青简在旁道:“师妹,你握剑轻一点,展示剑招不要太用力,省得师父三番五次地遭罪,也幸好你没伤到他。”

      魏逢茗自然是礼貌道歉,心中暗想,事不过三,试探这招是行不通了。

      半夜,茶凉灯熄。

      魏逢茗捏了个诀,在床边悄悄点亮了一小团青色的火,将手凑到那火光下。

      虽是火,却没什么温度,所以靠近了也不烫。

      手掌上脉络清晰,清清楚楚三条线。

      算命先生曾给她算过命,说她一生孤苦伶仃,若是交出十两银子,方可化解此灾,魏逢茗将那人打了出去。

      算命还花了她两枚铜钱呢,竟然也不说些好听话,怎么就不说我是天神转世,帝王之相,女娲后人呢?若是十两银子就能改我的命,那那些非富即贵的达官贵人,岂不是个个活到两千岁?

      她不在乎那些,认真瞧着手上的青色细纹。

      算起来,自己身上的换灵咒寄生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而这条纹路偏偏从眼睛的部分生长出来。

      她催动着灵力,那只眼睛慢慢从血肉里翻了出来,眨动着眼睛,睫毛纤长。

      不知不觉,它竟已生长到了这种地步。

      只是,眼珠似还未长成,仍旧是一团灰色的混沌。

      而那根青色纹路,正是从眼睛的中心生长出来。

      开始了。反噬开始了。

      她要加快进度了。

      ……

      魏逢茗扒在师父的窗户上。

      今日是每隔半个月的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候。

      今天她不必前往流风谷,也不用跟着师兄师姐练习,只需要下午在师父面前演示一番即可。

      她自然有信心,辛苦这么些天,可不是白辛苦的。

      不过,事情又说回到她为什么要扒师父的窗户。

      今日清早,叶连笙匆匆离了阁,去和另外三位长老开会。

      去时神色匆匆,看来是个难题,恐怕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解决。而师兄师姐一道去探望吉师兄,恐怕要待上一天。

      所以,越离阁现在只有惊弦和自己。

      惊弦好糊弄,她陪它玩了会,又弄出一坛子米酒让它喝,惊弦喝完就找个树枝睡觉去了,影响不到她。

      担心叶连笙在房门上设下机关,魏逢茗决定先从窗户观察一番。

      总之是先不进去,绝不是因为自己胆子小。

      圣道白衣也许就放在他的床榻上,或是藏在柜子上,每当他受了伤才穿上,也许他有好几件那样的白衣,只有一件是真的,来混淆偷盗者的视线。

      这东西毕竟是个法器,又代表了仙门之尊的地位,眼馋的人应该不少吧。

      她想将窗户掀开一条缝,却卡住了。

      叶连笙走之前锁住了窗户。

      魏逢茗试图用符咒打开,灵气所至之处却泛起浅浅的水纹,叶连笙早有预料。

      这可打倒不了魏逢茗,灵力没法打开,那就只能上点看家手段了。

      她伸手从杏树上撇了一根树枝,削净了树皮后用刀刻了几条纹路,悄悄伸进了窗内,咬着牙,听着窗户的动静。

      咔嚓一声,窗户上的锁落了。

      师父这一招,防仙人不防小人。

      魏逢茗每次深更半夜溜出青花寨玩,黎明回到家时,就会悄悄撬开后院的窗户翻进去。

      轻车熟路,当清早母亲喊她用早饭时,她还没睡,却假装自己是刚起。一次都没被逮到过。

      她将窗户掀开一条缝,又整个推了上去,一只脚跨进去,小心翼翼不要踩到什么东西,另一只脚也放了下去,轻手轻脚地将窗户关紧,又把锁重新挂上,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真正的白衣总不会是叶连笙身上穿的那件,法器怎么可能一划就破?

      肯定还藏在他的房间里,等他受伤了才会穿。

      魏逢茗搓着手,白衣白衣,真正的白衣在哪里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为何还不下山我都等急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本书快完结了,可以等更完再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