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下山进行时 邪恶师父 ...

  •   第二日,魏逢茗凌晨便被薅了起来,跟着师姐一起学双戟。

      练这个的目的其实并不在于学会这门武器,而是在于提高应变能力。

      身为仙门弟子,除妖过程往往凶险,有些蛊惑人心的妖怪能煽动民众,可仙门弟子不许随便对普通百姓下手,故而需要多学些近身招数,应对些意外情况。

      魏逢茗出手快且狠,这些近身攻击的招数自然奈何不了她,不过师姐跟着师父不知学了多少东西,出手也是行云流水疾如闪电,她的体力慢慢下滑,速度也有所下降,防备不当,这一下露了破绽。

      师姐的双戟停在她的鼻尖,又迅疾收回,她背着手,将双戟绑回腰间,道:“瞧着天要亮了,今天就练到这里。”

      甘蔗还靠在墙边,师姐从袖中抽出一把刀,细细把外皮削掉,又拿了个玉盘盛着,切成数块。

      魏逢茗本要去流风谷寻吉师兄,见师姐这奇怪行径,便停下来问道:“师姐?你把这棍子切了作甚?”

      邢师姐失笑,用刀尖插着一块递给她:“吃吧。”

      魏逢茗闻着那木头有股子甜香,胆大地咬下去,初是甜滋味,越嚼越干,最后剩一口草茎般的东西,吃也吃不下。

      邢青简看着她,魏逢茗看着师姐。

      “我……我腰肚吗?”魏逢茗含含糊糊地问。

      邢青简失笑,让魏逢茗把渣滓吐了,“现在时候还早,你想喝甘蔗茶吗?对身体有好处的。”

      魏逢茗不知道这玩意还能煮茶,看现在天还没亮,时间还充足,便和师姐一起煮茶。

      那甘蔗块在瓦罐里浮浮沉沉,也觉得有趣。

      除了学习以外的其他事情,做起来都分外有意思,她觉得自己甚至可以看上一整天。

      然而茶还是煮好了。

      “师父昨夜好像着凉了,我一会把这茶分一碗给他。”邢青简道。

      魏逢茗忽而想起那件传说中的圣道白衣。

      说起来,自己见那白衣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不过是件平平常常的衣衫,是因为穿在叶连笙身上才显得简约素雅,单论衣服来看,到底比不上自己身上穿的这身绛紫色衣袍。

      真人不露相,没想到连法器也是,若是邢师姐没说,自己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那白衣竟然还有治愈的作用。

      可伤口愈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自她学仙起,身上的伤口愈合速度快了几倍,而平常人哪怕有了伤口,伤筋动骨,一百天也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叶连笙竟然还需要借助法器才能恢复吗?

      倘若法器毁了,岂不是一辈子不能再受伤?若是丢了这圣衣再受重伤,岂不是会一命呜呼?

      魏逢茗心头一喜,找了个竹叶纹瓷碗,“师姐,你把茶盛在里面,我给师父送过去。”

      顺便瞧瞧那件衣服。

      邢青简无奈地揉了揉额心,扯出笑容:“师妹,不如我去送吧。”

      “我来嘛我来嘛!”魏逢茗撒娇。

      “谁去送有什么区别?”文师兄的声音忽然响起。

      魏逢茗望去,文师兄背着手朝她走来,他不明白两人在争执什么,但心中到底不喜,道:“邢师姐,我去送吧。”

      邢青简一笑,打了满满一碗,手一点不带抖的。“那就劳烦师弟了。”

      魏逢茗眼中闪过一丝不喜,正落入邢青简眼中,她庆幸文师兄来得及时。

      只能等晚上再看了。

      出于一点微妙的报复心理,魏逢茗灌了自己满满一大碗甘蔗茶。当然,也是因为甘蔗茶好喝。

      肚子里水晃荡,她擦了擦嘴角,溜溜达达上了流风谷。

      雨停了,风歇了。

      走得比昨夜快得多,为了提防下雨,她还是拎上了一把轻薄的小伞,浅黄色伞面,上面绣着几朵浅绿色的枝叶,伞柄上还刻了十几刀深浅不一的木纹,很是漂亮。

      她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审美,比如这身上的袍子,总是深紫色或浅紫色,又或是脚上穿的长靴,踹人特别疼,再就是这把和她风格并不怎么搭配的小伞,她喜欢,所以不论别人怎么指点,也还是自顾自地撑着。

      她喜欢的东西就要得到,憎恶的人就要杀死,脑中大道理不多,这算一条。

      吉师兄在流风谷等她。

      “往后三个月,你可有的累了。”

      吉师兄走在她右边,道路湿哒哒,一走一脚泥,两人挑着干燥的地方走。

      魏逢茗笑道:“再累也会结束的。”

      吉师兄眉目舒展,“三个月过后,我从这里出来,最多再过两个多月,你就要参加比试了,比试时师父和我们不能进去观战,到底还是要靠你自己。”

      魏逢茗:“这不还有师兄教我嘛。”

      吉师兄想起前些天惊弦偷吃了杏子,师妹揪着自己的领子质问时的样子,再瞧她现在灵动活泼撒娇的模样。

      怎么感觉刚才的话……像是威胁呢。

      “师妹放心,我绝对会好好教你的。”吉师兄擦擦汗。

      感觉师妹像个小狗,那种给点吃的就嘤嘤叫,一旦惹上仇就到处拆家,但及时的认错态度又弥补了这一点。

      很奇怪,很自我,很暴躁。

      但称不上讨厌。

      魏逢茗本以为师兄会带她在洞穴里学习,吉师兄却搬了两张小木凳,带她去了那条干涸的河床。

      河床已经干透了,即便是昨夜的雨水,也只是堪堪湿润了点,汇集的雨水大都顺着缝隙流走了,河床还是干旱。

      靴子踩在上面,也没有下陷的趋势,只是要小心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鱼骨,以及被雨水冲刷的尖利的石头。

      两人坐了下来,河床上留下的多是细沙,平整干净,宛如天然的纸面。

      魏逢茗是瞧出来了,师兄这是不舍得用符纸。

      “古人有言,世间万物皆为神佛手笔,或许对河床上的砂砾来说,我们便如同神佛一般,而这天然形成的纸面,便是我们的画卷。”师兄大言不惭。

      魏逢茗很捧场地听着他胡吹。

      “师妹你勘破无字书,也算是格外有天资了,希望这三个月时间里,你能努力突破境界,早日拿到名次,捉到第一只妖怪。”

      魏逢茗乐呵一笑,忽而想起邢师姐那半透明的手臂,脸色沉了下来。

      难道仙门审核这么松吗?妖怪也能当弟子吗?

      但看师姐那模样,似乎并没有藏着掖着,好像她的手臂长那样,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既然师姐没有主动提,最好还是不要主动问,以免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几个月以后自己就要下山了,到时候暗算了叶连笙,自然就与他的弟子成了仇人。

      吉师兄拿起棍子在她眼前晃了一晃:“师妹你想什么呢?”

      魏逢茗回过神来:“我在……我在想,画符到底该怎么画?”

      “这样啊,这东西可简单了,关键就是你的记性一定要好,记住各类符咒的分支,书写刻画的方法,以及它们搭配起来使用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好,那我现在就开始给你讲述……”

      吉师兄将灵力汇入指尖,边在沙土面上画符,边扭头和她讲述。

      河床上腾起一团青色的阴火,又转瞬化为逸散的雾,诡谲莫名,千变万化。

      魏逢茗的注意力逐渐被引到符咒上,竟真的开始好好听讲。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她轻车熟路回了阁,睡了会觉,迷迷糊糊被文师兄喊起来念书。

      嗯,何为生,何为死。

      魏逢茗心想,既然自己因为换灵咒迟早都要死,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痛痛快快地一刀攮死叶连笙,然后倒地死掉,这一生也算是死的轰轰烈烈。

      她现在真想穿上一身黑衣,来悼念一下现在的生活。

      被师父砍死总好过困死。

      她嘴里哇啦哇啦念着书,眼睛往叶连笙的房间瞟去。

      不然直接冲进去把他给杀掉好了,也好过在这里念书。

      文师兄不喜地皱起眉毛,用棍子敲了敲桌子,这个桌子还是昨天和叶连笙两人喝茶用的。

      那时候喝得开开心心,短短一天,已经开始怀念。

      师父……师父……快来救我……

      她猛地一激灵,坐直了身子。

      自己刚才在向谁求助?难道是在向叶连笙吗?我难道不小心把他当成了师父?

      她清了下嗓子,又全情投入到念书中,文师兄欣慰地看着她,捻着那并不存在的胡子。

      在精气马上要耗光时,下午的学习终于结束了。

      魏逢茗一天筋疲力尽,真想躺下睡会觉。

      以后晚上再也不熬夜出去杀人了,体力跟不上啊!

      她靠着桌子,手臂垂到下面,脸贴着桌面,忽闪忽闪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嘴里还喃喃念着书。

      时间到了。

      文师兄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叫醒她,出了门。

      魏逢茗听见师兄出门的脚步声,已经困得无法起身告别了。

      接下来登场的是——叶连笙!

      管你是姓文姓吉姓邢姓叶还是姓天王老子,我现在就是要睡一会!

      大不了等被喊醒了再道歉嘛,她滑跪一向可以。

      她就这样沉沉地睡着了。

      没有梦,没有其他恐怖的幻象,只是刚闭上眼睛,然后下一秒就睁开了。

      脸好像黏在桌子上了,我没流口水吧。魏逢茗摸了摸脸颊。嗯,没流,很好。

      叶连笙在对面的藤垫上,手里拿了本书看着,一见她醒了,便将视线从书本上抬了起来。

      魏逢茗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了。

      “师……师父,你怎么不喊我起来?”魏逢茗心虚道,她看了眼滴漏,知道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屋子里没有熏香,香气来自于叶连笙,光是闻着叶连笙身上的味道,就让人困得想睡觉。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了。

      “我见你累了,先让你睡会,今天讲的东西不多,不妨事。”叶连笙绷着脸,却又不知怎么回事,像是克制不住,扭脸偷笑起来,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笑什么?

      魏逢茗摸着自己的脸,又去瞧刚才趴着的桌子。

      做桌子的工匠用细弯刀雕刻了好些竹叶,就藏在桌子的右侧边角处,也就是她刚才趴过的地方。

      魏逢茗找了面铜镜一瞧,果然看见自己的脸上印了深深浅浅的竹叶纹,几乎占了大半张脸,连带着额头都不能幸免。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师父你太可恶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本书快完结了,可以等更完再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