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流年》凤起流年

6、学妹与边界 金叶舞秋光

　　第六章学妹与边界
　　秋天的脚步悄然而至，银杏树的叶子渐渐染上了金边，风一吹，像无数只金色的蝴蝶在枝头起舞。林微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她和江澈依旧保持着那种微妙的平衡，他会给她塞零食，会在她被老师提问时偷偷给她递纸条，会在放学路上，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直到她走进小区。
　　陆泽依旧会找她请教英语题，只是两人之间少了些拘谨，多了些坦然。他会跟她分享自己的学习计划，会告诉她弟弟的病情有了好转，会在她情绪低落时，用他特有的、笨拙的方式安慰她 —— 比如给她讲一道超难的数学题，让她把注意力转移到学习上。
　　就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张瑶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天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林微正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看书，突然听到有人喊 “江澈哥哥”。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正朝着江澈跑去。女生个子不高，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看起来很可爱。
　　江澈看到女生，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却还是停下了脚步，等着她跑过来。“瑶瑶，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玩啊，” 张瑶跑到江澈身边，亲昵地拉着他的胳膊，“我听说你们今天上体育课，就特意过来了。江澈哥哥，你陪我去买冰淇淋好不好？”
　　林微的目光落在张瑶拉着江澈胳膊的手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她知道，这个女生，就是陈阳说的那个学妹，江澈的 “妹妹”。
　　江澈似乎察觉到了林微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张瑶的手，却被张瑶紧紧拉住了。“江澈哥哥，你怎么了？” 张瑶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我们不是说好，你要像哥哥一样照顾我的吗？”
　　江澈的脸色有些尴尬，他看了一眼看台上的林微，又看了看身边的张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对张瑶的照顾，源于一次偶然的帮助 —— 上次他坐公交车去学校，张瑶没带零钱，他帮她付了车费，没想到从那以后，张瑶就一直缠着他，喊他 “哥哥”。张瑶的父母离异，跟着母亲生活，母亲工作忙，很少管她，她缺乏安全感，觉得江澈善良、阳光，能给她带来温暖，便一直黏着他。
　　江澈心里清楚，自己对张瑶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其他想法，可他心太软，看着张瑶可怜的样子，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他没想到，自己的这种 “不忍心”，会给林微带来伤害。
　　“瑶瑶，我还要上课，不能陪你去买冰淇淋。” 江澈的语气很温柔，却带着一丝坚定，“你快回去吧，不然你老师该担心了。”
　　“不要嘛，” 张瑶噘着嘴，撒娇道，“江澈哥哥，你就陪我去嘛，就一会儿，好不好？” 她说着，拉着江澈的胳膊，就要往操场外走。
　　林微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浓。她合上书，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江澈突然用力挣脱了张瑶的手，语气严肃地说：“瑶瑶，我再说一遍，我不能陪你去。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以后不要再这样缠着我了。”
　　张瑶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江澈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江澈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因为她？” 她说着，手指指向林微。
　　江澈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到了正要离开的林微。他心里一急，快步走到林微身边，拦住了她：“林微，你听我解释，我和瑶瑶只是兄妹关系，我对她没有别的意思。”
　　林微抬起头，看着江澈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心里的失落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她知道，江澈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善良，不懂得拒绝。
　　“我知道。” 林微的声音很轻，“我没有生气，只是想回去学习了。”
　　“真的吗？” 江澈有些不相信，“你真的没有生气？”
　　林微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真的。不过，江澈，你以后要学会拒绝别人。”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能被正确理解。有些时候，模糊的边界，反而会给别人带来伤害。”
　　江澈看着林微的眼睛，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想起自己对张瑶的纵容，想起林微刚才失落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愧疚。“我知道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让你误会了。”
　　张瑶站在不远处，看着林微和江澈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嫉妒和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江澈哥哥会对那个女生那么好，为什么他不愿意陪自己去买冰淇淋。她转身跑开了，眼泪洒了一路，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江澈哥哥抢回来。
　　林微看着张瑶跑开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她能理解张瑶的感受，那种缺乏安全感、想要抓住某个人的心情，她也曾有过。只是她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模糊的边界，只会让彼此都受到伤害。
　　风一吹，银杏叶簌簌落下，落在林微和江澈的肩上。江澈看着林微脸上浅浅的笑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以后要变得更成熟，要学会拒绝，要给林微足够的安全感。他想和她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一起去更远的地方，一起看更多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