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流年》凤起流年

5、旧影与决裂 旧影携疑来

　　第五章旧影与决裂
　　雷阵雨最终还是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林微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银杏树，心里一片茫然。自从操场那件事后，李老师虽然不再公开指责她，却总是在课堂上有意无意地针对她 —— 提问她最难的问题，批改作业时格外严格，甚至在班会课上，拐弯抹角地说 “有些女生就是不安分，影响班级风气”。
　　江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开始更认真地听课，试着做笔记，甚至主动向陆泽请教数学题。他想变得更优秀，想让李老师知道，他和林微在一起，不会耽误彼此，反而能共同进步。陆泽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还是认真地帮他解答，两个曾经因为林微而有些针锋相对的男生，在某种微妙的平衡下，达成了一种默契。
　　就在林微渐渐适应这种压抑的氛围时，陈阳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再次打破了平静。
　　那天放学，林微刚走出校门，就看到陈阳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 T 恤，头发比初中时短了些，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梧桐树叶上的水珠滴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林微，好久不见。” 陈阳率先开口，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些。
　　林微愣住了，脚步顿在原地。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陈阳，这个初中时伤害过她的男生，像一道旧伤疤，虽然已经愈合，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印记。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陈阳快步拦住。
　　“我有话想跟你说。” 陈阳的眼神很认真，“关于江澈和陆泽，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些事。”
　　林微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抵触，却还是停下了脚步。她想知道，陈阳到底想说什么。
　　“江澈这个人，太爱玩了，他对你的喜欢，可能只是一时新鲜。” 陈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林微心上，“他在初中时就换过好几个女朋友，都是新鲜感过了就分手。而且，我听说他最近和一个学妹走得很近，那个学妹总是缠着他，喊他‘哥哥’。”
　　林微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最近江澈桌肚里偶尔出现的、她从未见过的零食，想起他有时会对着手机傻笑，想起他偶尔晚归时，说 “和朋友出去玩了”。难道陈阳说的是真的？江澈对她的好，真的只是一时新鲜吗？
　　“还有陆泽，” 陈阳继续说，“他虽然看起来踏实，但他的家庭情况很复杂。他父亲再婚后，他在家里根本不受重视，他那么努力学习，那么懂事，只是想得到别人的认可。他对你的好，可能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个寄托，一个能让他感受到温暖的人，而不是真正的喜欢。”
　　林微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阳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她原本就不坚定的心上，让她开始怀疑，江澈的保护，陆泽的守护，是不是都像他说的那样，带着不纯粹的目的。
　　“我不是想挑拨离间，” 陈阳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语气软了下来，“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江澈太张扬，陆泽太压抑，他们都给不了你想要的安全感。你那么优秀，应该专注于学习，考个好大学，去更远的地方，忘记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
　　林微抬起头，看着陈阳的眼睛，突然想起初中时的场景。那时，陈阳也是这样，用温柔的语气说着动听的话，却在她付出真心后，转身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她记得自己当时有多难过，有多绝望，那种被背叛的感觉，至今想来，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陈阳，” 林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以后也不用再联系。你说的这些话，我不会相信，也不想再听。”
　　说完，她绕过陈阳，快步向前走去。雨后的小路有些泥泞，她的脚步有些踉跄，却没有回头。陈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有失落，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其实他说的有些话是真的，比如江澈和学妹走得近，比如陆泽的家庭情况，但他更多的，是想让林微回到自己身边 —— 他后来才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还是那个安静、倔强的林微，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了。
　　林微一直走到小区门口，才停下脚步。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里五味杂陈。陈阳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不得不开始反思，江澈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她想起江澈替她挡在李老师面前的背影，想起他给她塞零食时的笑脸，想起他拉着她的手时的温度，心里突然有了答案。
　　不管江澈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不管他和那个学妹是什么关系，她愿意相信，他对她的好，是真心的。就像她愿意相信，陆泽的守护，是纯粹的友谊。她不想再被过去的阴影束缚，不想再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而怀疑自己内心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