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流年》凤起流年

7、倒计时与暗涌 高考倒计时

　　第七章倒计时与暗涌
　　高三的脚步像沉重的鼓点，敲得人喘不过气。教学楼前的电子屏上，红色的数字一天天减少，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再到个位数，像一把无形的尺子，丈量着每个人的焦虑与期待。教室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窒息，课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教辅资料和试卷，只留下一小块地方供人写字，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粉笔灰和灰尘，在光里翻滚、沉降。
　　林微的压力越来越大。父母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争吵，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每天晚上都给她炖补品，周末也不让她出门，让她在家复习。父亲总是说：“微微，你一定要考上好大学，将来找份好工作，别像我们这样，一辈子没出息。” 母亲则在一旁附和：“是啊，你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可不能让我们失望。”
　　这些沉甸甸的期待，像一座大山，压得林微喘不过气。她常常学到深夜，眼睛酸涩得厉害，却还是不敢停下。江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给她塞零食、逗她开心，而是默默地帮她整理笔记，在她累的时候，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在她因为做不出题而烦躁时，陪她在操场散步，听她倾诉心里的压力。
　　“林微，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江澈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里满是心疼，“你已经很优秀了，不管最后考成什么样，我都觉得你很棒。”
　　林微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暖暖的，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让我爸妈失望。他们为了我，付出了太多。”
　　“我知道你想让他们开心，” 江澈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累垮了，反而得不偿失。”
　　陆泽的压力也不小。他的父亲给他定了目标，必须考上重点大学，否则就不让他继续读书，让他去父亲的公司帮忙。继母虽然没说什么，却总是在他面前念叨弟弟的学费有多贵，家里的开销有多大，话里话外都是让他早点赚钱养家的意思。他只能更努力地学习，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刷题、背书，眼镜的度数又加深了不少。
　　三个年轻人，在各自的压力下，像三条平行线，偶尔交汇，又很快分开。江澈依旧会在放学路上，不远不近地跟着林微，看着她走进小区才离开；陆泽依旧会找林微请教英语题，只是两人的交流越来越少，大多时候都是围绕着学习；林微则在学习和感情之间，艰难地寻找着平衡。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暗涌依旧。张瑶并没有因为江澈的拒绝而放弃，反而变得更加执着。她常常在课间跑到江澈的教室门口，给他送水、送零食，甚至在他打篮球的时候，坐在看台上给他加油。有一次，她还趁林微不在，把一封情书塞进了江澈的课本里，上面写满了稚嫩却热烈的表白。
　　江澈看到情书后，立刻找到了张瑶，把情书还给了她，语气严肃地说：“瑶瑶，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其他想法。你还小，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胡思乱想。”
　　张瑶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江澈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可以等你，等你考上大学，等你愿意接受我。”
　　“没用的，” 江澈摇了摇头，“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我和林微是认真的，我想和她一起考上大学，一起走下去。”
　　张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绝望和嫉妒。她知道，江澈是真的喜欢林微，那种喜欢，是她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她转身跑开了，心里却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微能得到江澈的喜欢，而她不能。
　　陈阳也没有彻底消失。他偶尔会在学校门口出现，远远地看着林微，眼神复杂。有一次，他看到林微和江澈一起走在放学路上，两人手牵着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林微了，那种失落和不甘，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