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合作 “小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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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珂，快进来！”仇黛儿推开宿舍门的一瞬间，暖黄色的壁灯自动亮起。房内温馨的场景让人身心愉悦。
黑发少女被好友拉着一同坐到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上，她们俩的目光带着审视，落在最后进来的女法医身上。
女法医反手关上门，没有贸然靠近俩人，而是站在不远处简单做起自我介绍。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我的名字是云青晏。普通人。家族世代法医，目前不过在延续本职。”
“云青晏……”萧灵珂在剧本中见过这三个字，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近乎自语，“天下太平，河清海晏。”
少女转头看向基地周围日渐消散的屏障，这名字承载着的美好期许，放在血腥遍地的末世里，讽刺得近乎残忍。
“你说什么？”云青晏敏锐地捕捉到，抬眼直直望向萧灵珂。
后者回过神，轻轻摇头。接着，她直起身，给云青晏拖来椅子，示意她坐下：“为什么要找我们合作？霜泷，赤枭...她们权限更高，资源更足。”
“霜泷？”云青晏的声音陡然沉下去，“杜巍的死已经被定为因偷窃能量源而畏罪自杀。而至于真相？”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只要不危及她的权力，它一文不值。”
仇黛儿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瞪大双眼：“那十七个人呢？他们的死不就……”
“所以，我只能自己查。”
法医不再多言，从帽衫口袋里取出黑色私人终端。手指在侧面轻按，墙上迅速列出一排排编号清晰的档案和对应的解剖照片，正是那十七名死者。
云青晏的指尖点向其中几张照片，图片内容所显示的死者伤口边缘极其齐整，切割面光滑。
“4、7、9、11、17，”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地报出一串编号，“这些死者的切口边缘呈现高度一致性，疑似为某种转移系异能所致。”
萧灵珂与云青晏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凶手并非使用刀具，而是利用异能将那些器官直接从活体内部瞬间抽离出来。
而双马尾少女还在状况之外，听完好友的解释之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接着，她调出另一组照片，这些缺口就显得粗糙得多，有明显的拉扯和钝器伤痕。
“其余死者，伤口则呈现这种更为常见的、由利器破坏的痕迹。”
萧灵珂发出疑问：“你的意思是说...凶手不止一名？”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云青晏的操作并未停止。将那些切口整齐的死者档案单独放大，最终定格在某一列。
“发现了吗？”她的目光透过镜片，在萧灵珂和仇黛儿脸上逡巡。
双马尾女孩捂着嘴凑近，努力辨认细小的文字标识：“Rh阴性…AB型？他们都是稀有血型？”
女法医微微点头，炭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准确地说，在所有死者当中，仅有这五人属于此血型。”
窗外，黑暗中隐约传来基地围墙外异形体的嚎叫声，遥远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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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零七分。
灰白的光线从窗框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剧本的金属封面上，萧灵珂坐在桌前，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她昨晚婉拒了好友的留宿请求，本打算回来好好睡一觉恢复精力，结果梦境过于混乱，导致她早早就醒了。
更糟糕的是，她完全记不清梦里发生了什么。
剧本被摊开，空白页上还残留着之前的笔记。
桌前的少女无意识地用笔帽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面，单调的节奏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那些盘踞在脑海里的线索碎片，互相碰撞，纠缠不清。
终于，笔尖落下。
【线索四：杜巍是帮凶，疑似与同伙结怨，被灭口。】
【线索五：可能不止一名凶手，且其中有转移类异能者，收集特定器官。】
【线索六：吴夏茗的黄铜钥匙与排班表。】
字迹锋利，几乎要划破纸背。萧灵珂看着这三行字，只觉得这远远不够。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短促的刺耳声。
女孩两步走到那张硬邦邦的床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挺挺地，把自己正面朝下砸进了枕头里。
堪比饼干厚度的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空气中扬起细小的尘埃颗粒，在光里飞舞。
“天命…不公！！！”萧灵珂脑海中爆发出无声的呐喊。
别人穿越，要么金手指多多，要么系统傍身指引迷津。而她？
她只有这本染着丧尸污血、关键信息尽毁的剧本，和一个步步杀机的世界。
笃、笃、笃。
门板处传来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窗外隐约的晨间广播声淹没。
萧灵珂埋在枕头里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维持着面朝下的姿势，屏住呼吸。
又是三声。清晰，确定。不是幻觉。
她从床上弹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她几步冲到桌前，抓起那本染血的剧本，将其塞进床垫底下，又飞快拉平褶皱。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快而无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拉开门，眼前站着的人让她稍感意外。
是梧音。
少女发尾坠着那颗标志性的绿水晶，在晨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幽冷的翠芒。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作战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仿佛能融化初冬寒冰的笑意。
“早啊。”梧音的声音轻快悦耳，像清晨掠过林梢的风，“没打扰你吧？不介意我进去坐坐？”
赤枭的警告在萧灵珂脑中闪过，少女的目光在梧音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请进。”萧灵珂侧身让开。
梧音轻盈地迈步进门，鞋跟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她打量着眼前的宿舍：冰冷的金属桌椅、光秃秃的铁皮柜以及用来睡觉的折叠床...
女孩的目光最后落回萧灵珂身上，流露出怜悯：“这也太委屈你了。住这种地方，很难受吧？”
“有地方栖身，已经很好了。”萧灵珂的回答简短，她站在门口附近，没有关门，也没有请对方坐下，“有事？”
梧音仿佛没察觉到这份刻意的疏离，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几分。她向前踱了两步，绿水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某种冷血生物的眼睛。
“确实有件事，困扰我很久了。”梧音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探究，“关于那只二阶异形体‘鬼影’。”
萧灵珂的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不露分毫。
“鬼影…？”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疑惑。
“对。”梧音的目光紧紧锁住萧灵珂的眼睛，那翡翠色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它的脸上，有一道横切伤口，干净利落。要知道，二阶异形体的防御力有多变态。只有高阶异能，或者附着异能的武器，才能留下那样的伤口。”
“赤枭那边，我已经确认过了。不是她们动的手。”梧音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绿瞳少女上前一步，距离拉近，压迫感弥漫开来。她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眼底只余下冰冷的审视：“现场只有四个人。除了赤枭她们，就只有你，萧灵珂。”
阳光将梧音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所以，”梧音的声音放得更轻，如同耳语，“那道伤口……是你留下的？”
剧本金属页边缘切开丧尸皮肤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萧灵珂的指尖，温热且粘稠。
她的目光落在梧音脸上，眼前的少女不是来询问的，而是来验证的。
萧灵珂的呼吸没有乱，迎着梧音锐利的眼神，平静开口。
“是我。”
这两个字，没有任何犹豫。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在梧音完美的笑容上溅起一丝微澜。
少女眼中的审视转为更深的探究和一丝意外，她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承认得如此痛快。
“是你？”梧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玩味的冷意，她向前又逼近半步，发梢的绿水晶几乎要碰到萧灵珂的肩膀，“可基地的异能检测记录里显示，你萧灵珂，是普通人。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萧灵珂微微偏头，视线越过梧音，望向门外温馨的晨光，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迷茫。
“当时太混乱了。”她的声音放低，“血……到处都是。我被那怪物扑倒，就在一堆废墟旁边。慌乱中，我摸到了一样东西，像半截武器？或者是什么断裂的金属部件？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那惊魂一刻的细节：“丧尸扑过来的时候，我只是本能地乱挥……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划到了？”
语气中全然都是侥幸，甚至隐隐有一丝后怕。
这番说辞，真假参半。混乱是真的，被扑倒也是真的。只是时机和那“武器”的来源，被她彻底模糊、篡改。
“那把武器现在在哪？”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萧灵珂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懊恼，她叹口气，垮下肩膀。
“逃命的时候我太害怕了，只顾得上跑。可能……随手丢在路上了？”她转头又看向梧音，眼神里满是渴望，“如果能找到，我倒真想把它留着。下次遇到危险，说不定还能保命呢。”
梧音盯着她，像在评估这番话的可信度。她试图从萧灵珂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寻找到破绽。
两人无声对峙，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哦？”她吐出一个音节，尾音微微上扬，“原来是这样？运气不错。”
接着，她猛然转身，发尾那颗绿水晶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冽的弧光。
就在那抹墨绿色的身影即将彻底消失在门外的时候，萧灵珂清冷的声音响起。
“梧音。”
听到这声呼唤，那离去的背影顿在原地。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从你迈进这个房间开始，”萧灵珂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梧音的背影，落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就一直不开心。”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一直保持着那种笑容？”
风，从敞开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清早的微寒。
少女纤细的背影凝固住，没有应声。
一秒、两秒。
她没有回头，离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比来时更重，更快。
门被关上，落锁。
桌上那个二手通讯器，挣扎着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提示音。
屏幕上跳出简短的一行字：
「赤枭：醒了的话，有时间出来吃个早饭？」
简洁直接，带着红发女子一贯的利落风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合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