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分道扬镳 白布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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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被揭开的瞬间，小八往后撤，几乎是本能地牢牢抓住萧灵珂的肩膀。
整个人缩到她的身后，像一只受惊的猫科动物，仅露出一双金灿灿的眼睛。
萧灵珂见她这幅样子，笑着叹口气：“你要是怕，可以先出去和黛儿守着。这里我一个人也行。”
“谁害怕了？！”小八立刻松开她的衣服，挺直腰板。
萧灵珂挑眉看她。
“你赶紧检查，别浪费时间！”
黑发少女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而小八举着手电筒，一边强装镇定地看着旁边的白布，一边悄悄往萧灵珂的身边又挪了半步。
柜子里的女人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永不醒来的美梦，但胸口处的伤口将这份安谧完全破坏。
右肺被完整摘除，切口平整得近乎刻板。
萧灵珂翻动着尸体的衣袋。忽然，她在裤子夹层触到一块冰冷的金属。
她迅速将它抽了出来，是一把黄铜钥匙。
做工精细，像是某个重要保险柜或私人抽屉的专属钥匙。
她刚准备和同伴分享这个好消息，就见小八摁灭手电筒。
整个C区停尸间瞬间陷入黑暗，只剩冷柜指示灯微弱的红光。
“有人来了。”
远处，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声音没有迟疑，朝着她们所在的区域急速靠近。
萧灵珂快速环顾四周，这里除了成排的金属柜外，没有任何的遮挡物。
而来者的方向正是朝着唯一的出口，如果此时贸然撤离，必定会和对方当面撞上。
萧灵珂的目光落在尸体上。吴夏茗僵硬的表情在暗红灯光下显得愈发扭曲。
“躲进柜子。”她用气音说道。
小八愣住一瞬，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冷柜足够容纳两人，但代价是和尸体共享狭小的空间。
没有时间犹豫了。
金发少女咬牙点头，两人迅速将尸体向柜壁一推，蜷缩进冷柜。
萧灵珂反手拉上柜门，缝隙闭合的最后一刻——
走廊的灯光瞬间亮起。
一个的身影停在了房间入口处。
冷柜内的寒气肆意。萧灵珂的背紧贴着金属内壁，而小八的头死死抵在少女的颈侧，金发扫过她的脸颊，带着颤抖。
柜门外的脚步声停在C-17前。萧灵珂屏住呼吸。黑暗中，她的视线落在尸体背后的脖颈处。
吴夏茗的尸体背对着她们，脖颈靠近衣领的位置发着蓝光。
那是…？萧灵珂下意识想凑近查看。
“咔嗒。”
柜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音。
下一秒，萧灵珂察觉到身旁之人的气息蓦地收住。
异能者的身体绷紧，利刃自指尖无声滑出，她缓缓抬起脸，金眸亮起猎食者的凶性，哪还有半分方才瑟缩的模样。
然而，设想中柜门被打开的情形并未发生。
“……”
门外的人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松开手。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确认完外面再无动静，俩人才从冷柜中爬出来。
新鲜空气乍然呛进喉咙，萧灵珂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倒，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小八立刻扑过去扶她。
就在金发女孩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萧灵珂轻轻拂开对方伸出的手：“没事。”她的嗓音微哑，双手扒住冰柜边缘，强撑着一点点站立起来。
对面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最终沉默地收回身侧。
她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回头看向吴夏茗的后颈，扯开遮挡的衣物。
尸体青灰色的皮肤上，一道幽蓝色的花纹浮现出来。线条诡谲，像某种神秘图腾。
“小八。”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探寻，“你来看看这个。”
金发少女俯身凑近，目光在尸体后颈处来回扫视。
“……看什么？”她问，语气里是真切的困惑。
萧灵珂愣住。
“你看不见？”她指向那道纹路，指尖几乎要触到皮肤，“就在这儿，蓝色的、形状很奇怪。”
小八的视线跟随她的手指移动，可眼神里只有茫然。
“萧灵珂。”小八的声音沉了几分，金眸微暗，“那里什么都没有。”
黑发少女沉默数秒，扶着冷柜的指尖慢慢收拢。她能清晰地看见那纹路，甚至能辨认出线条的走向，可小八却完全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是吗……”她低声呢喃，更像是在问自己。
*********
停尸间后门。
萧灵珂向好友简短地交代了发现钥匙的经过。
“吴夏茗的住所。”仇黛儿声音干脆利落，“现在去？”
没有多余的疑问，甚至不需要交换眼神，默契到仿佛早已知晓彼此的决定。
身后，小八突兀地笑出声。
两人回头时，她已经停在原地，双手插在兜里，金色短发在阴影里失去光泽。
“你们自便。”她语气轻快，眼底却没有笑意，“我的人情还完了。”
萧灵珂看着她，没有挽留的意思，只是礼貌地颔首：“嗯，多谢。”
这种疏离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发自内心的陌生感。
毕竟在此之前，她是真的不认识眼前的这个金发少女。如今目的已然达到，就该好聚好散。
小八突然想起那天在广场上，与姐姐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瞳里，没有任何担忧和关心，而是对真相的执着。
无论是谁被绑在那里，萧灵珂都会去的。这个认知让金发少女的胸口泛起苦涩。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可到拐角时，还是不受控制地回头望去。
那两个身影步履未停，已经走远，一次都没有回头。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声像是在嘲笑她无谓的期待。
“不追吗？”
黑发少女摇头，目光落在前方：“不必了，我本来就不是她所以为的那个人。与其徒增误会，不如让她认清现实”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件事牵扯太多，越少人卷进来越好。”
萧灵珂没说出口的是，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无论这幅身躯里的灵魂之前和谁有过牵扯，那都不重要。
她只想活下来。
仇黛儿轻哼一声，倒也没反驳。沉默几秒，她突然话锋一转：“行，那你记得赔我一具异形体标本。”
萧灵珂侧眸：“……？”
双马尾女孩面无表情地解释：“之前你让我想办法引开广场守卫，我可是献祭了我的宝贝才成功触发基地的入侵警报。”
“所以，霜泷看到的那个被挂在金属架上摇晃的...”
“嗯，是我的藏品。”仇黛儿语气毫无波澜，隐约带着些哀怨。
夜风卷过，两人并肩前行，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仇黛儿忽然又道：“不过那具丧尸的防腐处理确实做得不错，挂在架子上晃了那么久都没掉下来。”
“……这是重点吗？”
“对我来说是。”
*********
作为D级异能者的住处，这里的安保措施并不严密，再加上吴夏茗已经死亡一段时间，她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撬开窗户翻了进去。
踏进室内的刹那，一阵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引得萧灵珂不停呛咳，挥手扇开空气中的灰尘颗粒。
两人环顾四周，房间内的物品杂乱无章，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和散落在地的衣物，还有半杯发霉的茶水。
双马尾少女踢开脚边的废纸团，嫌弃道：“咋回事，这是遭入室抢劫了？”
“不像。”萧灵珂蹲下身，“门锁完好，没有撬动的痕迹。”
更像是房间主人长期不整理，平常习惯将物品随手一丢，然后不再理会。
她的视线扫向玄关处的墙壁，一张纸质的排班表被贴在显眼处。
表格工整，日期和任务都用不同的颜色标注着。其中「异能检测」一项被红笔重重圈出。
她低声念出这四个字，眉头微蹙，“这个很重要？”
仇黛儿凑过来瞥了一眼：“那当然，要是能测出是异能者，对方多少会记个人情，以后办事也方便。”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按照上面的日期推算......如果没有意外，本该是她给你们那批新人做检测的。”
“基地里治愈系异能者不多，现在所有活儿都压李梓娟医生头上了，她怕是忙得脚不沾地。”少女耸耸肩。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翻找物品时轻微的窸窸窣窣声。
大小抽屉被逐个拉开，她们甚至敲遍四周的墙壁，试图找到暗门，但最终除了满手的灰，一无所获，没有锁孔与那把钥匙匹配。
“奇了怪了，总不会是钥匙形状的挂件吧？”仇黛儿甩甩手。
萧灵珂弯腰检查完床底缝隙，正当她要起身的时候，余光瞥见床头柜上倒扣着的相框。
她将它翻过来，抹开污渍：照片上吴夏茗穿着浅色连衣裙，笑得灿烂，半蹲在长椅旁，怀里抱着一只瘦弱的小土狗。
将照片从里抽出，背面的笔迹显示摄于两年前。
少女环视整个空间，既没有小狗的窝，也没有食物盆，看起来没有养宠物的痕迹。
仇黛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咦？这小狗...”她盯着照片，“上个月林川突然养了只狗，说是朋友寄养的。”
她指着照片里小狗身上的爱心斑点：“和这上面简直一模一样。”
萧灵珂陷入沉思，接着说出她的推断：“我想...吴夏茗应该知道自己会出事。”
在好友惊讶的注视下，她转身走向玄关，将那张纸质排班表从墙上揭下，和照片一起塞进怀里。
“走吧。”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线，顺着外墙的管道滑下。萧灵珂刚站稳转身，就发现前方的同伴僵住不动，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前方不过三米远的阴影处，站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只能依稀辨认出对方抱臂环胸的姿势，看起来早已等候多时。
仇黛儿终于反应过来，害怕地往后退。萧灵珂拉着好友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按在腰间，冷声质问：“你是谁？”
黑暗中，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我没有恶意。”
话音落地，基地灯塔的灯光恰好扫过，照亮来者的样貌。
是下午给杜巍验尸的那位女法医。
她斜倚着树干，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她的白大褂早已换下，此刻穿着宽松的深色帽衫，仍能看出身形修长挺拔。
女子依旧带着那副黑框眼镜，但无法掩盖她骨相的优越，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带着学术禁欲感。
灯光略过，黑暗重新笼罩。女法医的再度开口：“从停尸间开始，我就跟着你们。”
“所以，C区的脚步声，也是你？”萧灵珂的警惕提到最高级别。
对面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仇黛儿探出半个脑袋：“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在查基地那17名死者，包括杜巍。”
“所以，我想与你们合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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