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早餐 赤枭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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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枭大步流星，将萧灵珂带到靠窗的异能者专属就餐区。
她的红发散开，在清晨的光线下像流动的火焰，带着一种天生的野性。
“坐，这顿我请。”她拉开椅子入座，示意萧灵珂坐对面的位置，“普通区的东西，味道跟营养液没差。”她撇了下嘴，带着点嫌弃。
萧灵珂这一路勉强跟上赤枭的速度，还没喘匀气。
餐厅门口光线一晃。
小八走进来，短发凌乱，几缕不服帖地翘着。
金色的眼眸下方，两道明显的青黑色破坏了那张精致面孔上的冷感，透出睡眠不足的疲惫。
她穿着一件发皱的灰色训练背心，身后那沉重的训练背包，看起来使用年限也已很久。
她的视线掠过窗边时，脚步有些微的迟滞。
见萧灵珂回望，金发少女的眼神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转身，脊背挺得笔直，径直走向取餐台。
赤枭敏锐地捕捉到这微妙的气氛，她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金属水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接着，她用指节敲敲桌面，催促道：“快点，想吃什么？别磨蹭。”
萧灵珂的视线收回，落在眼前的菜单上。
餐点摆上桌，食物的香气氤氲开。
萧灵珂却没有动，她抬起眼，看向赤枭那暗红色的眼眸。
“你总不可能，真的就为了请我吃这顿饭吧？”
赤枭咽下食物，动作保持干净利落的同时，又显露出优雅感。她迎上萧灵珂的视线，毫不避讳。
“还在查核心能量源？”她单刀直入，“别白费力气了。最终结果都一样，徒劳。”
萧灵珂搭在桌上的手指收紧，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赤枭放下叉子，金属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她的神情变得严肃：“明天，基地的防护屏障就会彻底失效。下午霜泷会发通告。”
她停顿一下，确保萧灵珂听清楚每一个字：“基地所有人，按贡献度排名。前五十名，有资格转移到4号基地。”她看着萧灵珂苍白的面孔，继续道，“剩下的，自生自灭。”
餐厅的嘈杂似乎被抽离干净，只剩下赤枭的声音刺入萧灵珂的耳膜。
“我可以想办法，把你塞进去。”
她盯着红发女子那张野性而美丽的脸，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发干：“为什么？我和你…根本不熟。”
听到这句话，赤枭的眉峰微挑。
“不熟？”她轻轻重复，“那就当不熟好了。我帮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
“那其他人呢？他们的死活就不重要了？”
赤枭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原来你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她身体后靠，姿态带着一种强者的睥睨：“没有权限，没有异能，”她每说一个词，音调就冷一分，“想在屏障消失前找到核心能量源？痴人说梦！”
萧灵珂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被隐瞒下的监控、停尸柜里冰冷的面孔以及房间里那张定格在年轻笑容的照片......
“身为异能者，”萧灵珂的声音低沉，字字清晰，“享受着基地最好的资源、最高的权限……”
少女的语速愈来愈快。先前堆积在心里的郁愤，在此刻找到倾泻的洪口。
“......危机临头想的不是职责，却只惦记着怎么优先保全自己？”
话语中毫不留情的指控，如同利箭，直射高高在上的异能者，也射向这个将人划分高低阶层的虚伪堡垒。
“比起我这个痴人说梦的，” 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最后两个冰冷的、重若千钧的字眼，“你们这种行径，才叫——无、耻！”
餐厅里死寂一片，针落可闻。无数道或惊诧或探究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赤枭起初还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可越往后，她脸上那抹嘲弄的笑意慢慢僵住，酒红色瞳孔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先前轻轻搭在座椅扶手上的五指，此刻蜷缩起来，用力扣住坚硬的边缘。
野性不驯的美感在这一刻被击碎，只余下罕见的失态。
萧灵珂伸进衣服内侧口袋，掏出一小叠皱巴巴的基地流通券，这是她在基地辛苦打零工攒下的所有积蓄。
“这顿饭，我很感谢。”她将纸币放在面前几乎没动过得餐盘边，“但今天，也就到这里吧。”
说完，她没有再看赤枭一眼，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转身快步走出餐厅。
吧嗒。
不远处吃完早饭准备离开的小八，手里拎着的训练背包掉在地上，发出突兀的声响。
萧灵珂刚刚那一番话语，像惊雷炸在她耳边。她金色的眼眸瞪大，不敢相信地看向萧灵珂离去的方向。
*********
餐厅的大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也隔绝了食物的香气。
早秋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咕噜噜……”
萧灵珂的肚子毫不留情地发出一串响亮的抗议。
少女的脚步顿住，肩膀垮了下来，抬手摸摸肚子。
她的手指习惯性地探向刚才掏钱的那个衣服内侧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粗糙的布料。她不甘心地又掏了掏，甚至把口袋整个翻了出来。
果然，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了。
她低头，泄愤似的踢着路上的枯黄落叶。
那片叶子可怜地打着旋儿飞出去老远。
“逞什么能...”她对着空气小声嘟囔，眉头紧锁，“早知道把那块面包吃完再走。”
想到赤枭最后那张阴沉得要结冰的脸，笑意在她琥珀色的眼底迅速掠过。她赶紧低下头，用拳头抵住嘴角。
但这点小小的得意只持续不到一秒。
毕竟，得罪了赤枭这样有头有脸的异能者，前途简直一片黑暗。
她用力甩头，像是要把所有坏情绪都倒出去。
“怕什么！”她对着空旷的街道低语，带着些狠劲，“找不到核心能量源，我迟早得玩完！早死晚死都是死！”
黑发女孩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径直往仇黛儿的宿舍走去。
“喂！”
一声沙哑又带着点别扭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萧灵珂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金灿灿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是小八。
她手里正拎着一个精致纸袋，里面散发出食物的香气。
小八快步走到她面前，白皙小巧的脸上有点不自在，眼神飘忽着，就是不看萧灵珂的眼睛。
她将手里的纸袋往萧灵珂面前一递：“喏！给…给你，反正剩着也是浪费。”
诱人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萧灵珂看着那只递过来的手，眼神复杂了一瞬。
萧灵珂深吸口气，非但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向后撤，双手举起，做了一个类似“投降”的姿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小八。”
“我承认，之前…我隐约感觉到你可能把我错认成了某个人。我利用了你这份错觉，让你帮我混进停尸间，是我的错。”
她的目光坦率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我替你洗清嫌疑，而你帮了我，我们之间扯平了。”
“我和你，还有赤枭她们，不是一路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所以，没有牵扯，对我们彼此都好。”
萧灵珂决然地转过身，继续大步往前走。
女孩金色眼眸里的光芒黯淡下去，涌上难言的委屈和失落。
她看着萧灵珂越走越快的背影，又低头望向手里的袋子，也迈开步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了萧灵珂身后，像个固执又有些无措的小尾巴。
*********
仇黛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目光越过好友，落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女孩的眼睛瞬间瞪圆，她使劲眨眨眼，视线在萧灵珂和金发异能者之间来回扫视两遍，后者拎着价格不菲的早餐，表情还有些羞愤。
她拖长声音，带着十足的惊讶和调侃：“哟，这是带了位稀客上门啊~”
萧灵珂立刻回以少女一个犀利的眼色，仇黛儿何其机灵，她耸耸肩，侧身让出空间，语气变得平静：“进来吧，地方乱，别介意。”
原本温馨的房间已大变样，桌子上、甚至沙发和地板上，都散落着写满潦草字迹的纸张，还有几只滚落到桌脚的笔。
昨夜三人推演线索的痕迹清晰可见。
萧灵珂直接进来之后，目光却忍不住又飘向门口。
小八还站在那里，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纸袋，整个人像只被雨淋湿又被主人拒之门外的小猫。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对着门口道：“……别站着了，你也进来吧。”
闻言，小八抬起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跟着女孩挤进这间对她来说过于拥挤的房间。
“哎呀~正好我没吃早餐，饿死了！”
仇黛儿见小八仍局促地站在玄关，起身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从金发少女怀里夺过袋子。
纸袋被打开，仇黛儿探头一看，立刻夸张地惊呼出声：“这不是‘晨露’那家的私房早餐吗？异能者专属区那家，贵得要死。”
她麻利地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打开是热气腾腾、红亮诱人的番茄浓汤面，还有豆浆、包子......种类繁多，香气扑鼻。
“小珂，快来！这可是你最爱的番茄口味！”
萧灵珂的肚子再次响亮地“咕噜”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小八站在墙边，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萧灵珂的反应，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仇黛儿把那碗面放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桌面中央，又把其他东西摆好，然后对着好友招手：“发什么呆啊？快过来吃，面坨了就糟蹋了！人家特意带出来的，冷了就不好吃了！”
黑发少女看着那碗正对她口味的面，又瞥了一眼墙边那个明明满眼期待却还要强装不在意的少女，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闭了闭眼，最终放弃挣扎。
小八看着萧灵珂终于开始吃早餐，悄悄呼出一口气。
她依旧靠在墙边没动，但金色的眼眸里，只剩下纯粹的、亮晶晶的开心。
为了掩饰这份过于直白的情绪，她把脸转向墙上贴着的纸张，装作在认真研究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早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