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弃》云不走

4、第四章

　　安瑞梅看着眼前丰富的食材，觉得这日子是过的越来越红火。自从家里那口子在柜上做了掌柜，不仅在城外起了大宅子，还置了十几亩地。如今吃穿是不愁了，等自家的姑娘嫁个可靠的人家后，就跟那口子搬到城外的宅子里享享清福。安瑞梅心里敞快，手底下的活也做得起劲。
　　坐在一旁打下手的司空天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看看时辰赫连若和奶奶也该来了，可来了自己又该怎样面对赫连若呢？一想到这儿，司空天的两条眉毛就宁在一起。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那边司空天正想着，这边赫连若和奶奶就进了院子。
　　“婶子，我们来了”
　　“赫连家奶奶、小若来了，外面冷，快进屋”安瑞梅听见赫连若的声音，赶忙出来迎，司空天也随安瑞梅出来，
　　“奶奶，若姐姐，进屋进屋”司空天说着就过去搀着赫连家奶奶一起往里屋走。赫连家奶奶和大多数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不仅长的慈祥，对待孩子们也很慈祥。司空天看着眼前这个佝偻的老人，想到赫连若那个娇小身躯既要赚钱养家，又要照顾这个体弱多病的老人，心中泛起一片疼惜。她那个瘦弱的肩膀是怎样将这一切扛下来的，这其中的艰辛恐怕只有赫连若自己最清楚，真想和她一起分担肩上的重量。
　　众人进了里屋，安顿好赫连家奶奶，安瑞梅便道，“赫连家奶奶、若儿，你们先在这儿歇着，我和天儿去准备晚饭，等那口子从柜上回来，咱们就开饭。”
　　“她婶子，讨饶了，让若儿给你到厨房打个下手吧”赫连家奶奶虽然耳朵聋了，但看着人说话的口型，也可以看懂个大概。
　　“赫连家奶奶，不讨饶，都是一家人，别客气。”安瑞梅说完执了赫连若和司空天的手，又道，“赫连家奶奶，我们去忙活，您先歇着。”
　　“去吧，去吧，老婆子可只等着吃了”众人都笑了笑，安瑞梅三人便都到厨房去忙活晚饭了。
　　天都黑透了，司空燕青才忙完柜上的事回到家，人齐了年夜饭也就开始了。司空燕青说今日高兴，给每个人的杯中都斟了酒。司空天和赫连若都从未沾过酒，每人轻抿一口后，都闷头吃菜。自从赫连若来了后，司空天不知怎样面对，便对赫连若有些躲闪，赫连若见她躲闪便也没有勉强，两人到也没说几句。席间，只要是赫连若多看几眼的菜，司空天都会夹到赫连若的碟中。赫连若见司空天对自己好，心理暖暖的，便主动上去和司空天说话打破这份尴尬，可司空天还是一副躲躲闪闪的样子。赫连若觉得这个闷葫芦真是让人又可笑又可气。
　　许是赫连家奶奶多喝了几杯，席还未散便有些迷迷糊糊的。安瑞梅不想早早散了席扫大家兴，便安顿赫连家奶奶回家歇息，留赫连若晚上在家过夜。众人又回到席间，慢慢的司空燕青喝到兴头上，便到，“天儿，这几日多陪陪你若姐姐，年后咱们就不再这儿住了。”
　　“为什么？”司空天听后先是一惊，然后心里就好像失了一件东西，想抓却怎么也抓不到。司空天看向一旁的赫连若，赫连若的脸已经有些惨白，眼睛也起了一层水雾。
　　赫连若察觉到司空天在看自己，便转头向司空天看去。赫连若看着司空天，心中满是苦涩，这世上唯一一个让自己觉得生活原来还有些滋味的人都要离开自己，那没有她的日子对自己而言还能剩下些什么。司空天承受不了赫连若那样痛苦的眼神，如那犯了错的孩子般将头低了下去。
　　安瑞梅可没有留心两个小家伙的小动作，急道“燕青，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
　　“今天东家对我说，让我去当安平县柜上的掌柜，东家在那里有处房产，咱们一家子都可以住那”司空燕青转头对安瑞梅道
　　“安平县离咱们昌平县可不近，要赶两天的马车才能到，东家怎么突然让你去那当掌柜？”安瑞梅有些疑惑
　　“上一任掌柜手脚不干净，账目上有些亏空，东家让我去把账目屡顺。东家说若我这次做得好，回来后将城东那件酒楼给我，让我自立门户。夫人，以后你就是老板娘了！”司空燕青说着高兴，又将一口酒送入口中
　　“城东那间？那酒楼可不小呀！这是真的吗？”安瑞梅觉得这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的自己有些犯晕
　　“夫人，这都是真的。到时从安平县回来，城外的宅子离酒楼近，咱们就搬到那儿去住。”司空燕青抬头看看这间屋子“以后就不住这儿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是呀，都住了这么多年了。”安瑞梅也是满眼的不舍。
　　司空天听到爹娘的对话，突然觉得心里空的要命。桌下的手无意识的向身旁探去，紧紧地抓住赫连若的柔荑，似乎抓的越紧心理才会越踏实。赫连若感觉到手上的温度和略微的疼痛感，再看到司空天一脸慌张和不安的表情，觉得司空天和自己一样心中都充满了不舍。赫连若反手握住司空天的手，指尖轻轻的抚摸司空天的手背。赫连若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司空天，天儿这是件好事，你以后会过的更好，只要你过的好若儿也是幸福的，只是别忘了若儿。司空天感受到赫连若的安抚，回了赫连若一个‘我没事’的微笑。看到慢慢平复的司空天，赫连若执起酒杯道，
　　“叔，婶子，这是件好事，咱们一起喝一杯。”
　　“好，咱们一起喝一杯”安瑞梅与司空燕青都将酒杯执起
　　“天儿，怎么不执杯？”司空燕青看着一旁赌气般的司空天问道
　　“叔，她还小，不能喝太多，咱们一起喝”说完便仰头将一杯酒灌下，猩辣的白酒顺着食道流入腹中，火辣辣的灼烧感刺激着赫连若的胃，但身体随之而来的飘浮感对赫连若来说确是一种解脱，赫连若又给杯子斟满酒，道，
　　“叔，婶子，多谢这么多年来对家里的帮衬，若儿在这里敬您二老一杯”
　　“若儿，这是什么话，以后有时间多来家里玩。”安瑞梅看着这个苦命的孩子，心中也是不舍。
　　“是呀，若儿，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叔，就算是你爹叔也不怕他。”
　　“恩，知道了”语毕，赫连若又将白酒送入口中
　　司空天看着连饮两杯的赫连若，若儿有什么委屈你向天而发泄，别糟蹋自己的身子，你这样天儿心疼。
　　赫连若真的不剩酒力，两杯便已经醉了。司空天扶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赫连若躺在床上，看着赫连若醉酒后痛苦的表情，真想替她把这一切都受了。喂赫连若喝杯水后，赫连若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了，司空天便也脱了衣服睡在赫连若的旁边。司空天看着赫连若睡梦中还皱着的眉头，不自觉的伸手替她慢慢抚平，
　　“若儿，你我同为女儿身，你让天儿该如何对你！”
　　突然赫连若抓住司空天的手，“天儿！救我！若儿靠不了岸！”
　　司空天知道赫连若在做恶梦，伸手将赫连若揽入怀中，紧紧的搂住，轻轻的拍打着赫连若的后背，在其耳边轻轻的道，
　　“若儿，不怕，已经靠岸了，靠岸了！”
　　赫连若听到司空天的话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司空天看着在自己怀中如猫般乖巧熟睡中的赫连若，嘴角弯了弯便也进入梦乡。
　　房间很静，静到可以清晰的听到床上相拥的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她们会在梦中相见吗？应该会吧。

作者有话说

　　看到评论，真的真的很开心。“谢谢”已经不能表达我对读者们的感谢，我会继续努力的。还有请允许我在这里追下星：易大，我真的很喜欢您的文，从《故事里的事》到《斑马线》我都已经拜读过了。每次看到您的文时都会现象一下您在现实生活中的样子，您又有怎样的经历。虽然您看到我的文的机会很小，但是总比以前没有机会强。我在这里只想表达我对您的喜爱，还有希望您回归的强烈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