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深夜，男人的交流！ “老公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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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步青对时不时转动的眼珠表现出了超凡的兴趣，摸了还不够，没忍住抠了抠。
滑滑湿湿的，摸着跟真的似的。
等他研究够了，意犹未尽地收回手，一转头，从刚见面开始就没什么表情的男人眯着眼，一脸泪水。
“诶！”江步青吓了一大跳，“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
01眼珠发酸，见江步青表情似有动容，顺势放低声音，沙哑道：“已经好久没有人和我呆在一起了......他们都觉得我是个怪物。”
和江步青相反，01的脸并不适合如此柔软的表情，透着一股违和感，像是套了层面具上去。
不过几滴眼泪足以让江步青的骑士病发作，当即拍拍胸脯表示：“我陪你！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01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教科书级别落寞又愉悦的微笑，想要说什么，又想到人类口中的“此时无声胜有声”，抿紧嘴唇，垂下眼。
“以后我们就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你有什么委屈就和我说，我给你出头。”江步青大义凛然，“你还没过过集体生活吧？今晚我们可以彻夜长谈，你有什么不高兴的都告诉我。”
01的笑容扩大几分：“那再好不过了。”
他有一整个晚上可以报复被抠眼珠之仇。
是夜，江步青洗澡出来，就见男人已经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认真。
看着看着，眼前一空。
他下意识亮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藏在暗处的触手绷紧，做好了随时发动攻击的准备。
“嘿，你牙真尖。”江步青也冲他露出一口小白牙，含含糊糊地说，“给你看，我有六颗尖牙。”
四颗在上面，两颗在下面。
江步青得意洋洋地闭上嘴：“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触手又缩回了阴影里，01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
“来聊天吧。”
江步青带着一身暖湿的水汽挨着他坐下，沐浴露的香气暖融融地飘过来，01看着他盘腿坐在被子上，眼神望着沙发上那副画：“嗯……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和别人睡一张床上，我……我有白化病嘛，和别人长得都不太一样。”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看着没区别，但你比他们漂亮一点。”白发蓝眼睛，漂亮得很，和那些奇奇怪怪的黑毛一点都不一样。
又是“漂亮”。
江步青从小到大听了无数个“漂亮”，虽然从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口中说出来有点奇怪，不过“看着和别人没区别”还是他很高兴，心中也对他更加亲近。
“对了，达瓦的天一直都是这样吗？”江步青指了指窗帘，阳光从缝隙中漏进来一小绺。
“达瓦只有四个小时的夜晚。”01轻描淡写道，“凌晨一点到五点。”
“这样很容易让人感觉时间很长啊。”江步青感叹一句，忽然从床上蹦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被子里，蛄蛹蛄蛹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半张脸，催促道，“这么短的夜晚，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01低头看着少年兴致勃勃的脸，犹豫了一下，关了灯也钻进被子里。
达瓦的阳光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被窗帘削薄了，更是吝啬，只投进朦朦胧胧的光线。
江步青的夜视能力很差，在他眼里，房间已经陷入黑暗，他茫然地睁着淡蓝色的眼睛，企图穿过一片黑暗看见01的脸。
而对01来说，一点点光足以让这个房间如白昼般明亮。
和他面对面躺着的少年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天真无辜的脆弱，施虐心又一次蠢蠢欲动，黑暗中，触手慢慢爬上床沿。
江步青觉得自己对着一团黑咕隆咚聊天不是很礼貌。
他“啪”一下打开灯。
半透明的触手如潮水般褪去。
江步青调了个小灯，想了想：“聊天，聊什么呢……我得起个头……唉。”
命题聊天，最是要命。
江步青正苦恼着，忽然听见男人说：“说说你的生活吧。”
“诶，我的吗？”江步青有些意外，毫无防备道，“我的生活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一直都不知道父母去哪里了，不过没缺过钱就是了……没有人催我写作业，也不会有人管我考了几分，手机也是想玩多久就多久，很多人其实挺羡慕的。”
“小学没什么事，初中也没什么事，高中也没有……除了唐纳德。”
01捕捉到关键词，竖起耳朵认真听。
“高中还是有点事的，高一入学我遇到了一个叫安予的女生，她好温柔，说话声音细细的，跳舞很厉害，唱歌也很好听，很多人都喜欢她……”
01：......
他对人类幼崽知慕少艾的事情毫无兴趣。
正想把话题掰回唐纳德和江步青的任务，江步青的嘴比他快多了，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嘻嘻笑道：
“一定有很多女生喜欢过你吧？你有没有罗曼史？”
“没有。”01冷漠地回答，把话题扯回去，“唐纳德……”
“啊——”江步青遗憾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我没有就算了，你怎么也没有啊，那我们聊什么深入的话题啊啊啊啊啊……”
哀嚎一通还不过瘾，江步青一下子从床的那头又滚回这头，一掀01的被子，蛄蛹进他的被窝里。
在温热的皮肤贴上来的那刻，01第一反应是把这个胆大的人类扯下来有多远扔多远。
如果他单是个来杀他的杀手的话。
可是。
江步青还是他的新娘。
说来也巧，01当初为了拒绝研究院明里暗里对他的监控，故意说自己这具人类身体已经进入成熟期好几年了，需要一个伴侣，伴侣的要求是：临天户口，身高在170到180之间，必须是白发蓝眼睛，年龄在18到25之间，不能经历过重大挫折，不能整容不能断骨增高。
几乎不可能的要求，研究院竟然真找到了一个。
所以江步青是他的了。
他领养的人类。
01这样想着，悄摸探出一根触手，缠上了他的小腿。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女生？或者说对谁有特别深刻的印象？今晚我们可是敞开心扉的谈，袒胸露乳地谈，剖心掏肺地谈，come on！和我一起聊有意思的话题！”江步青慷慨激昂地从床上蹦起来。
床太软，重心不稳，江步青踉踉跄跄在床上七扭八扭，最后被隆起的被子打败，脑袋砸在01的胸口。
01先是触手被踩，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年又一脑袋砸了过来，01的本能让他下意识锁住摔倒身上的“猎物”，结果“猎物”非但不怕，还挑衅地对他龇牙。
他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类！
士可忍孰不可忍！
01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
江步青结结实实摔在男人的胸肌上，头脑发懵地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住啊兄弟。”
忽然他又惊呼一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对01的脸伸出手。
01眼睛幻酸了一下，赶紧闭眼。
带着人类体温的手指在他眼皮上轻轻滑过，痒痒的，仿佛一只蝴蝶停了片刻。
这感觉不算坏。
“你的睫毛好多。”江步青赞叹道。
要不是摔在01身上，他差点没发现这件事。
01干巴巴道：“谢谢。”
身上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江步青翻了个身，和他头靠着头，羡慕道：“以后你的女朋友能数好久你的睫毛。”
01暗想他哪里来的女朋友。
“说不定她和我一样没耐心，数一半就不想数了。”江步青又羡慕又嫉妒，刻意夹起嗓子，“然后抱着你说老公我不想数啦，你亲亲我吧我要睡觉啦。”
脸边传来轻微的触碰。
江步青以为是虫子或者被子，随手一摸。
一抹湿痕。
江步青思索了一秒，同性之间，亲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又不是亲脸。
他毫不在意地把手在被子上蹭了蹭，但脸上残留的触感让他无法忽视，他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被亲了还能找女朋友吗？
这可怎么办啊。
单身十八年企图在这个夏天谈一场轰轰烈烈恋爱的江步青叹了口气。
01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先是一脸笑意，然后一脸空白，再是一脸绝望，最后归为平静。
他很不解。
他都叫他老公了，01学习了很久怎么做一个人类，得出的结论是“伴侣必须听另一半的”，因此虽然不是很想亲，但作为丈夫，他得履行江步青以“妻子”身份下达的命令。
可他的“妻子”好像并不高兴。
还是说高兴地控制不住面部肌肉了？
01试探着伸出一条带着眼睛的触手，想探探风向。
刚探过去，触手就被凶狠地抱住了。
然后，他那有多动症的人类妻子宛若返祖，一脑袋撞过来对他狂打呼噜，然后又忽然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整个人往床边滚过去，腿还搁在他身上，脑袋吊在床外面，嘟哝了一句后夹紧怀里的东西。
触手被他扯长又缩短，扭来扭去几乎打成死结，眼前除了那片白皙的胸脯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
01握住那截纤细的脚踝，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深夜，男人的交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