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新朋友，空降的厨师 ”别对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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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步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不过他很惊喜地发现自己睡前是什么样，醒来依旧是什么样。好朋友闭着眼，安安静静地躺在身侧，呼吸轻浅。
江步青生怕把对方吵醒，蹑手蹑脚地爬下床，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啵唧”一声，他低下头，只有一双拖鞋。
可能自己听错了吧。
他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去洗漱了。
卫生间的东西准备得很完备，牙刷毛巾都是新的，江步青用完之后放到“原住民”旁边，一个黑的，一个白的，看着像是情侣款。
应该促销品，买一对便宜。原本住在小洋房里有些无所适从的江步青看见这么生活化的细节，心中踏实了不少。
拯救世界也没想象中条件那么恶劣嘛！
一出门，他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金发青年。
对方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的的年纪，比自己高上一点，淡蓝的眼珠毫无情绪，江步青先是被他吓了一跳，回过神后不太好意思地和他说了声“早”。
青年淡淡地点点头，跟着他下楼了。
江步青走进厨房，翻了翻，发现冰箱里连瓶水都没有，他又看向料理台，架子上的调料连包装都还没拆，一看日期，已经过期十几年了。
无功而返的江步青看见金发青年站在门边，那双眼珠还是盯着他，摸了摸鼻子：“那个……你知道超市在哪里吗？或者能买到东西的地方？”
金发青年看了他两秒，才缓缓开口：“出门直走，有个小超市。”
他的声音很奇特，金属质感，又没什么起伏。
江步青道了声谢，经过他时，看了他一眼。
走过他后，又看了他一眼。
等金发青年跟着自己走出门，江步青停下脚步：“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金发青年表情未变：“这是主体给我的命令。”
“主体？”
金发青年再次恢复了沉默。
江步青接着往前走，金发青年始终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像极了一个待命的仆从。
01给他的命令也确实是“监视他，必要时帮助他”。
作为一根触手，金发青年思考的硬件有限，他简单粗暴地把这条指令转化为了“当江步青的仆人，并且盯梢他”。
“和我一起走吧。”面前的男生忽然开口。
“我在和你一起走。”金发青年说。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肩并肩一起走。”江步青停了下来，等着他跨出一步，他看着他，认真地说，“虽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主体是什么，但是我们这么走一点都不像同行的人。”
“我们在同行。”金发青年很平静地告诉他。
江步青没动，执拗地等着他上前。
终于，金发青年挪了一小步。面前有着漂亮眼睛的外乡人微微笑起来。
他真漂亮。金发青年想。
他又想：漂亮是什么？
他不知道，只觉得有什么在体内咔咔响动，“本能”驱使他朝他靠近了一步。
两人的肩膀轻轻撞了一下。
“抱歉。”他还是平直的语调。
“嗐，多大点事啊。”江步青“哥俩好”地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挤挤攘攘地走在宽阔的大道上，随口道，“其实我一直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会的。”金发青年说。
鬼使神差的，金发青年第一次有了“思考”的概念，他犹豫了一下，主动交代：“我是01的一部分，他是我的主体。”
他说得很平淡，江步青也表现得很平淡——
“你们是一个人啊？”江步青勾着金发青年的脖子，调笑道，“难不成我也叫你01？”
“好的。”他说。
“……不好吧，这样我区分不开你们了。”江步青说。
“为什么要区分？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他能透过我的眼睛看见你，能通过我的耳朵听见你说的话，能感觉到你的体温，你的呼吸，你此时的脉搏和心跳。
江步青却还是摆摆手，说这样不好。
最后，金发青年松了口：“你可以叫我……江01。”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他的姓听起来也很漂亮。
江步青脑中闪过那个乍一看和01长得十分相像的男人。
他没有说出来，笑嘻嘻地说：“那我喊你江江吧。”
“好的。”金发青年记住这条指令，以后听见“江江”，他需要给出回应。
有了新名字的金发青年就这么和江步青肩搭着肩，头靠着头，走到了他口中的“超市”。
说是超市，不如说是“小卖部”来得恰当。
店面不大，还是老式的装潢，柜台横在店门口，只有一个供老板走进去的小门，一个两鬓斑白的大叔此时正坐在柜台后面，手指翻飞。
江步青一下子被他手中的东西吸引了目光，定睛看去，那东西尖嘴小耳，短尾细肢，背部是绒绒的尖刺。
“这是……一只刺猬？”江步青不确定道。
老板粗大的手指上下翻飞，很快，那东西最后一点也被编好了，他向他们展示一番，正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刺猬。
“不是本地人吧。”老板笑呵呵地说，“平原来的？”
江步青佩服地点头：“老板，你猜人的技术和你编织的技术一样好。”
老板故作神秘，继续猜：“我还猜你是临天来的，是不是？”
“大师！”江步青很给面子地冲他拱手作揖，啧啧称奇，“太厉害了，这也能猜对。”
“想知道为什么吗？”老板冲他勾勾手，把刺猬放到他手上，轻飘飘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青年，“小兄弟，你是领主的人吧，你的人借我说几句话。”
这话说得奇怪，金发青年无动于衷地和江步青并排站着，直到江步青把刺猬放在他手上：“江江你先去一边吧。”
他真是太想知道老板是怎么知道的了。
好聪明！
江江毫不犹豫地抓着绿刺猬站一边去了。
老板笑着压低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说：“研究院派来的？还是异能局？”
江步青一头雾水：“呃......唐、唐纳德派来的。”
“研究院。”老板伸出宽厚的手掌，和他虚虚一握，“此次任务以你为组长，我们所有人都辅助你。”
“组长？辅助？什么？”
“我们不知道任务细节。”老板压低声音，“你的耳麦呢？据说唐纳德一直没有联系到你。”
说到这个，江步青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我没有看见……”
在老板温和却不容置喙的眼神下，江步青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弱弱地补上一句：“我回去问问我的搭档。”
“来得这么快？”老板眼中闪过讶异，很快就平静下来，稍稍放大的声音，“你看着年纪不大啊，我有个孙子，今年在镇里上初中。”
“我快高考了。”江步青说。
“以后不懂的可以问我。”老板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的精明被笑容掩盖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店老板，和来购买东西的客人聊了几句家常，“我以前还是临天大学的硕士呢，去实验室呆了十几年，然后来了这个地方。”
江步青敬畏道：“有机会一定。”
边上的江江默不作声地走了过来，一声不吭地站在他身边。
刚才主体忽然又下达了指令，勒令他不能超过江步青一米。
他不会违背主体的命令。
他凑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老板说的“有机会我教你”。
“我也可以教你。”他忽然出声。
不就是编织吗。
老板把江步青要的东西递给他，笑道：“他都这样说了，你不会的可以问他。”
江步青点头说好。
回去的路上，江江把绿刺猬的编织拆解出了五六种方法，只等着江步青向主体……或者他求助的时候，可以流畅地解决，并且云淡风轻地说一句“这很简单，你还有什么想编的我都教你”。
谁料，江步青开口就是一句：“江江，01会洛必达法则吗？那个东西我一直没听懂。”
通过金发青年的耳朵听江步青说话的01：？
他只知道自己的绝对核心法则。
江江：“不知道。”
江步青有点失望：“那圆锥曲线极坐标统一方程呢？那个我一直不知道怎么推出来的。”
江江面无表情：“不知道。”
江步青仍不死心：“琴生不等式呢？”
“二楼有钢琴，但是生不出不等式。”
江步青有些沮丧。
到了家中，01已经起来了，坐在昨天金发少年坐过的地方，翻着一本书，翻书速度极快，江步青从玄关走到客厅的功夫，01已经“看完”并且放在一边了。
“我刚刚出去了一趟。”江步青对他说，“你这儿怎么什么都没有，平时是去外面吃饭？好远啊，我买了很多泡面，我跟你说，我煮的泡面一级棒，一会儿给你尝尝，真的，虽然别人没吃过，但是我的煮泡面技术你绝对可以相信……”
01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有厨师来了。”
江步青本想问问他的搭档耳麦的事情，听见有别的人来，暂时搁置了这件事。
果不其然，一个带着厨师帽，围着围裙带着口罩的男人在厨房忙活。
案板上有蔬菜，锅里有鱼，洗水槽有肉。
对方注意到他的进来，下意识把他当手下：“去把袋子里的蒜给我。”
接过蒜，他利落地扒了皮，用刀面哐哐两下，丢进锅里，翻炒时火舌窜得有油烟机那么高，青黄红的火焰照亮了对方大汗淋漓的脸。
一副浓重的剑眉，一双锐利的鹰眼。
没见过世面的江步青：“哇。”
男人一只手提起锅，把色香味俱全的菜倒进盘子里，又顺手把锅洗了，这才意识到边上站了个人。
元川立刻从做饭的沉浸中回过神，想起任务，刚准备和他说几句，忽然想起唐老在临行前给他的资料。
标红的第一条上写着：“实验体01谨慎多疑，时常会‘监视’进入领地的人类，需要警惕。”
余光中，厨房的门口，站着一个金色短发的青年。
那人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他看他的表情和看一块肉没有区别。
前炊事兵，现S级任务协作者元川后背渗出冷汗。
边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生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跃跃欲试地想把食物放嘴里。
还好没有说出口。
他从空间中“变”出一对新的耳麦，捏在手中，打算借着让他端盘子的动作递给江步青。
他端起盛着红烧鱼的盘子。
“把它端出……”
被用浓油赤酱爆开的鱼肉之间，一只浅蓝的眼睛对准他，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他却从它的瞳孔中看见了浓浓的恶意。
下一秒，数不清的眼珠塞满了鱼被划开的刀口，挤挤囊囊，密密麻麻。
盯着他。
盯着他。
盯着他。
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
地板，水槽，案板，墙壁，头顶。
我正在看着你。
元川瞳孔紧缩，手中的力道不自觉松了。
“好险！”
江步青眼疾手快接住即将摔到地上的红烧鱼，吮掉溅到手背上的汤汁，砸吧了一下嘴，感叹道：“你手艺真好。”
元川早就听说过异种有各种能力，幻象类异能在异种中并不少见，他定了定心神，把视线放回那盘菜上。
却发现眼珠仍然挤在缝隙中，像是地缝间密密麻麻的虫卵，每一只眼球的瞳仁，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不是幻觉吗？
元川又看向周围。
地板，水槽，案板，墙壁，天花板。
淡蓝的眼珠整齐划一地望着他，无机质的瞳孔像一面面异形的镜子，倒映出他土灰的面色。
血液一寸寸凉了下去。
是还在幻境中，还是……真实发生的？
元川不相信一个异种能把自己的器官布满每个地方，但是还在幻境的话，他又该怎么出去？
目光接触到端着红烧鱼的少年，他一顿——江步青身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冷汗如泄洪般浸湿后背。
江步青接触到他的视线，友好地冲他笑了笑：“我把它端出去。”
“等等！”元川忍不住挽留。
江步青转过身，淡蓝的眼珠静静地望着他。元川的视线不由自主又一次被他手中的菜肴吸引，受虐似地看过去。只见几乎没有分别的淡蓝眼珠平静地看过来。
和江步青那双淡蓝的眼珠一起，看过来。
超负荷运载的大脑烫得要烧起来，元川很确定面前的少年是自己人，但此情此景，恐惧已经渗透了每一寸皮肤，元川下意识后退几步，一转头，金发青年用如出一辙的淡蓝眼眸望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
心脏几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元川神经质地扭动脖子看了一圈，最后，轻轻笑了一声。
苦笑，强笑，尬笑，随便怎么形容。
他真的只是一个体能不佳记忆力不佳机械水平一般，次元空间都比别的空间系异能者小一半的炊事兵啊！
“你没事吧？”江步青地把心心念念的鱼放在台子上，摸了摸他的额头。
瞬间，他看见正对着的墙面上裂开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与此同时，什么东西缓慢地爬上他的脚面。
几年当兵生涯让他表面上保持着临危不乱，镇定地离江步青远了点，努力平缓声线。
“我，咳，我没事，你先把菜端出去吧。”
“你的脸色很差劲诶，要不要去医院？不过这个附近连建筑都没有，医院很远……可能01有办法找医生过来？我帮你去问……”
“不用了！”
元川反应激烈。
“你真的没事吗？”少年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虽然你看起来很强壮，但是这里没有别人，撑不住不用硬撑，我不会说出去……01和江江也不会的。”
“不，不用了。”元川只想着赶紧把他送走。
江步青只好作罢。
在江步青离开后，站在门口的金发青年也跟着去了客厅，墙壁上的眼珠刹那间消失了，但其他地方……
一点没少。
元川长长地舒了口气，定了定心神，把肉从水槽取出来。
手刚放进水里，一阵刺痛席卷大脑，他赶紧拿出来，只见伸入水中的手指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伤口边缘卷起泛白，淡淡的血丝从伤口渗出来，出血量不多，但是伤口太多，看着极为可怖。
↑
对五好青年江步青来说。
江步青惊叫一声，一阵风似地卷到客厅，隐隐约约传来他的呼喊：“创口贴创口贴创口贴！01你家创口贴在哪里？伟大的厨子流血了！厨师！流血了！”
外面又安静了。
元川把手指在流动的水下冲了冲，咬紧牙关打算把血都挤出来，耳边忽然传来冷淡的男音：
“没有毒素。”
那是一张在超危级异种名单榜首挂了十几年的脸，英俊得诡邪，所有看到这张脸的人，不会生出爱慕，只会恐惧。
和别的异种不一样的是，一向主张招安的研究院对他深恶痛绝，一向主张先杀再说的异能局却对他态度暧昧，似乎只要他不在别的地方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就不打算管。
在01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元川发现所有眼珠和不知名透明物都消失了，但背后的冷汗冒得更厉害，脚像是定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
“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只要别被我发现。”无处不在的眼珠同频眨动，01语气平淡地像是在问他“今天吃什么”，“还有，别对我的妻子动不该有的心思。”
元川说不出一个字，惊恐地动了动眼皮。
01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把创口贴丢他怀里：“处理了再出来，他不喜欢看见血。”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压在他身上的窒息感终于消失，元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缓缓跪坐在地上，丢失的五感慢慢回归，总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奇怪。
一个据说本体是一团透明触手和数不清眼珠的异种，祂的妻子还能长什么人样啊！
就在他哆哆嗦嗦继续备菜的时候，江步青又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他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救世主，就差高喊“厨子万岁”了，碍手碍脚地在他身边转悠了好几趟，眼巴巴地看着他把食物放进锅里。
颠勺的功夫，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这个能吃了吗？”
“你尝尝？”元川下意识回答。
“我可以吗！”江步青受宠若惊，睁圆了眼睛指指自己。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被汗浸湿的后背凉飕飕的，元川僵硬地把菜从锅里倒出来，僵硬地关火，僵硬地转到身后——
金发青年宛若查手机的教导处主任，幽幽站在他的身后，淡蓝的眼珠了无生气地盯着他。
江步青的目光终于从食物里拔出来，艰难地分给“好朋友”：“你怎么也来了。”
“我很好奇。”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说。
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好奇啊！
元川在心中呐喊，嘶叫，怒吼，面上冷静得不能再冷静，努力和面前的不知名物种套近乎：“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金发青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向朝着一盘子肉鬼鬼祟祟伸出手的江步青：“你喜欢会做饭的？”
江步青就听见一个“饭”了：“喜欢啊，当然喜欢，热腾腾香喷喷的大米饭配上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
江江神色坚定：“学。”
元川没想到随口一提就给自己挖了个坑，后悔也来不及，只好咬牙答应。
余光中，江步青欢天喜地端着新鲜出炉的东坡肉去了饭厅。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金发青年也出去了，厨房终于正常下来，没有眼珠，没有透明物袭击，只有一堆死去的肉和菜，元川定了定心神。
天大地大，做饭最大。
客厅，江步青望眼欲穿地盯着厨房，恨不得冲进去把美食从料理台立刻抢救到自己的肚子里，看得太过专注，以致于没有发现身边坐着的01脸色越来越沉。
都是自己的人类了，怎么还看别人。
01思来想去，把和自己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金短发青年放到厨房门口。
江步青仍旧一眨不眨地望着厨房，但这次，01满意了。
01一满意，里面的人可就遭殃了。
本就被一堆堆眼珠精神污染得快要吐出来，元川此刻端着一盘菜，完全不敢看门口那人的脸。
“那个……能不能稍微，稍微让一点点。”元川的声音细如蚊蚋。
金发青年当作没听见。
他“不喜欢”江步青用那种崇拜仰慕的眼神看他。他不喜欢，本体也不喜欢。
两人沉默的僵持中，金发青年心中升起隐秘的快意，打算再过六十秒就看在江步青的份上勉为其难放过他。肩膀忽然被勾住，一转头，就见江步青带着暧昧的笑，深情地望着这该死的厨师。
“我帮你我帮你。”
江步青笑得好像看见鸡的黄鼠狼，忙不迭要接他手中的碗。
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盯着元川，只要他敢摸江步青的手，他就半夜去他的房间把他的脑袋剁下来。
就在这时，江步青说话了：“江江快来搭把手，唉哟有点沉啊，你拿的时候小心点，还有点烫呢……”
江江收回视线：“……好的。”
元川战战兢兢地把右手的银丝羹交给他，松了口气。
“是不是还有一些？”江步青的视线越过元川，朝厨房望了望。
“还有一些小菜。”
“太好了！”江步青欢呼了一声，一手端着广式腊肠，一只手端着鸽蛋广肚，有些艰难地转过脑袋。
元川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01，快来一起搬！吃饭要积极！”江步青快乐地冲整个华夏最恐怖也最神秘的怪物招呼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新朋友，空降的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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