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完美数 向你献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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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孟十八没有再盯着君瑶不放。
本来应该松一口气的君瑶，看见她坐姿端庄僵硬，眼睛恨不得盯穿书本的模样，心里又软了一下，戳了戳她胳膊小声问：“想吃点什么，回去我做给你吃。”
被戳到的人偏了偏脑袋，眼睛看着她的耳朵，语气努力维持正常：“都行，你做的我都喜欢。”
活像一只被教训后又去淋过雨的小狗，知道错了但不知道怎么改，只能一步步退让试探，可怜兮兮的。
没忍住，君瑶伸手捏了捏她的发髻过瘾，笑眯眯哄道：“看着我回答嘛，哎呀哎呀，总不会脸红了吧？”
孟十八眼睛飞快扫她一眼，又转身去和手中的文具较劲，那一眼含嗔带怨，真是……
“真是漂亮极了，我就说小明灼长得好看，嘿嘿。”
没想到自己被喊来单独谈话只是为了听她说这个，叶轻舟苦笑一声，举手道：“我去厨房看火。”
“一起去呗，我真有事和你说。”
君瑶也不是真不清楚情况，从容与莫名其妙带她来魔界时她咂摸出一点不对劲，碧落岛的事情在仙魔两界完全两个版本，好不容易见到朋友，孟十八也变得占有欲爆棚，好似霸总暴君，要和她上演一场天凉王破。
思来想去，还是要问问老乡到底是什么情况，毕竟容与君心难测，孟十八又是锯嘴葫芦，老乡这一路跟过来，又知道情况又知根知底，二人目标相同，这总不会瞒着自己了吧。
故而君瑶问为什么孟十八对自己这么关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时，背对着她的叶轻舟五指紧抓锅盖，被烫到都浑然不觉。
“这事说来话长……”回过神的青年佯装无事拖延：“不过她就是……太在乎你了。”
既然孟十八选择不告诉君瑶真相，那么叶轻舟也不会说，“明灼她之前一直都在寻找过去的记忆，大多不太愉快。”
“移情？PTSD？”君瑶点了点太阳穴思考，“很糟糕吗？”
她说的话不会让她触景生情吧？
“很糟……但她也知道都过去了。”叶轻舟无力地摆摆手，露出一截红痕未消的手腕，“只要你还在，永远都不会是最糟。”
这话捧得太过分，吓得君瑶夸张地拍拍胸口倒退一步：“莫非我是她前世的债主冤家，恩怨未了，她有块玉要和我木石前盟不成？”
怎么还有《红楼梦》的事，再说了，“就算是木石前盟也该是我和她吧，呸呸呸，我被你带偏了。”叶轻舟连忙躲在雾气后，耳根还是红的，“总之，我怎么和你解释呢……”
他沉思片刻，想起问道：“你的系统有给你技能吗？”
柳原身死方知自己能【轮回】，他跟着体验一遭，解锁了目前毫无作用的【联结】，孟君瑶转世千年，生死无数次，这技能应该能继承吧？
“什么技能？我这块面板好久不动了。”君瑶调出面板，上面那行好感度依旧是5。
“就是系统自带的，比如我的技能是【联结】，目前只能帮我画出更高效的传送符。”
“哦哦哦这个啊，我有啊。”君瑶理所应当，“这不是穿之前就告诉你的吗？”
“什么？”怎么真的是每个人系统都不一样，对他们穿越者搞针对性？
君瑶戳戳点点真调出第二张界面，和市面上大多数文字游戏一样，左上角写着存档/读档，而中间只有一个档位，存档日期被刻意模糊处理。
“这个技能是我穿进来之前摇到的，你没有这个环节吗？”君瑶睁大眼睛比划道：“我当时一脸懵地站在那个纯白色空间里，系统这个老六也不通知一声就开始扫描，还给我发了一大堆问卷填表，我还以为在做梦嘞，填完表就开始选技能，无限轮盘一抽，就抽到这个，完全鸡肋。”
【存档】技能，用户拥有一个档位，可以在任意时间点存取，新存档将覆盖旧存档位。
“那……你存的这个档位是？”
“穿越前摇身份的时候咯。”君瑶传授游戏SL大法：“你要是玩过那种数值随机开局的游戏就知道，好开局决定好心态，摇多久都值得——虽然我没用过，毕竟我觉得现在这个身份活得还不错。”
这不是真话，每次她熬不下去的时候都想回到最初再选择一个更轻松的身份，但是没多久她就能说服自己：玩完这局说不定就能回家呢，系统也没说非要好感度刷满才能通关。
“那你的系统编号是多少？”叶轻舟又问道。
“006，可不是个老六。”君瑶说完自己笑了半天，见老乡傻愣在原地，伸手挥了挥：“怎么了？又有新任务完成了？”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数学题。”
脸色这么差，还能在这想到数学题，君瑶张了张嘴，到底没把那句你把我当傻子呢说出口。
更何况叶轻舟也不傻，问了半天，她也没问出孟十八为什么对自己患得患失啊。
难不成真是上辈子的冤亲债主，可她是魂穿，哪来的上辈子？
强迫自己不要去关注君瑶后，孟十八试图从房间里找到能分散注意力的东西，挑挑拣拣找了本魔界野史打发时间，还没看到龙离渊出场，房门哐当一声，叶轻舟喘着气，脸色煞白，眼神明亮。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随手抽了支笔在纸上边画边说：“首先，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穿越者。”
君瑶的系统编号为6，柳原是28，他是496。
数学中有一组数据被称为完美数，第一位便是6，依次为28、496、8128……三个穿越者在这个世界里又都扮演着所谓不可替代的角色：孟君瑶是三界公认的创世神、柳原是仙界寄予厚望的救世主，而叶轻舟……
“我的任务是救赎灭世魔尊。”
他将自己彻底袒露在她的面前，“在496给我的剧本里，你——孟危会死而复生，再次毁灭三界，最终抱着野心死去，成全旁人的成神之路。”
“在28给柳原的剧本里，明灼是不知姓名的弑神者，杀了她，柳原就能踏上真正的飞升之路。”
两本小说讲述的是同一个故事：孟十八不死，无人能飞升成神。
可系统却选择让叶轻舟救赎她。
“你什么时候知道任务？”
叶轻舟没有避开她的视线：“第一次接触万魂幡的时候。”
“我在那时看到了一个女人，站在桃树下说……”
“奇变偶不变。”
二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孟十八攥紧拳，又缓缓松开，“是瑶花琪草……接着说，还有呢？”
“你很重要，孟十八，你很重要。”
重要到牵连三界的运行，重要到与三个穿越者息息相关，需要系统专门派发任务。
“496给我的剧本并不是预言，”他没有提及燕南陵的名字，“但是它需要我相信，如果我不做些什么，你会和孟危一样死去。”
那些隐入日常的小任务，那些不经意的突发任务，那些奖励，再寻常不过的日常，一点一滴构成一张网，笼罩着他们二人。
是真心还是任务？系统早已挑起那根名为猜疑的弦。
“但你那时候不知道我是孟危。”
“是，我不知道，我还以为系统出错故意刁难我去复活一位已死的魔尊。”叶轻舟见她脸色转霁，又说回正题上。
“其次，刚刚君瑶告诉我，系统给她的技能是存档。”简明扼要地解释完，便知道她也想到了那种可能：“那么这就是孟君瑶轮回的真相。”
她无数次走向死亡，然后在系统的强制下读档回到最初，最初的孟君瑶毫无记忆，一无所知，她以为的每一次新起点，都是轮回的重启。
所以她是剑意如风的小师姐，是挥笔千秋的瑶花琪草，是如今活生生的君瑶。
每一个她都如此真切地存在过。
“不，你说得有一点不对。”孟十八夺过他的笔，在象征读档的那一条线上，生疏地画上一个问号。
“母亲和我约定过，只要我去找她，就一定能见到她，哪怕她全无记忆，身份不同。”
“她知道——我的母亲知道这套机制的运行。”
“但是瑶花琪草不知道，君瑶也不知道，记忆不会继承，但是母亲会……”
大脑骤然紧绷，她捂住脑袋，那些碎片如鲠在喉，每一次回忆都带着刻骨的疼痛。
她想不起来……在昆仑之前她究竟来自何处，母亲从哪捡到她，她们又在哪里度过了那些时光……
那也是孟君时的阴谋吗？不，孟君时说过是她自己跑出来找母亲……
“没关系……不要强迫自己……”叶轻舟从背后抱住她，轻声安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两人共握一支笔，在问号边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存疑”，叶轻舟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继续说道：“最后，就是我有一个想法。”
“系统会针对我们三人的性格任务不同而展现出不同的态度，这些任务又或多或少和建木有关，再加上之前我从柳原记忆里感受到的古怪——有人发现了他的系统技能，现在我们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有可能是孟君时，柳原从帝女桑下得到的银戒里有他的气息。”
万魂幡呈现给她的记忆里，孟危只记得最后一次是如何从柳原口中得知他和母亲都来自异世界，那彻骨的愤怒成为了魂幡的养料，让它更加肆意吞噬一切。
“对，所以，要不要试试看。”
叶轻舟轻描淡写地说。
“把我的系统、我的技能抽出来实验。”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难道不知道柳原的惨状吗？
孟十八久久没有回答，叶轻舟只当她还需考虑，松开手提议：“好啦，我要说的就那么多，去吃晚饭吧。”
“叶轻舟。”
“嗯？”
“你的命，你的人，都是我的。”枝条缠住他的手腕，没有留痕：“但也是你的。”
“别再说这话了，叶轻舟，别说这个。”
她已经失去够多了。
可是。
“我也只有那么多可以给你，孟十八。”
叶轻舟总是那么温柔体贴。
“只要你愿意，都可以拿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