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控制欲 我该怎么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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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瑶觉得不能这样。
孟十八对她的保护欲已经到了米国总统都甘拜下风的程度，上课的时候要坐在一块，吃饭的时候要互相挨着，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也要来施加压力，要是有哪个人敢在背后说君瑶一句，不管是好话坏话，总能毛骨悚然回头看见一双漆黑的眼睛。
鸾院老师单独找孟十八谈过话，收效甚微，回来后的她依旧我行我素，再加上她也不掩盖什么，以至于书院不少人知道她们是从魔宫过来上学——那还说什么，关系户。
也有人不服气，在几百年教化后，魔修骨子里还是没磨掉慕强的本能，有人拦住明灼，一双深红眼珠满是跃跃欲试，这位纯血魔修要看看能得到魔宫庇护的人到底几斤几两。
这下连君瑶去拉架都没用了，鸾院里本就群英荟萃，最不缺的就是少年天才，各个铆足劲要争一个突破名额，之前君瑶是凡人不构成危险，性格又好，还能互相说说话，这个明灼实力不详来历不详，神秘莫测更引起她们战意。
“和我打，你会输。”孟十八往前半天将君瑶护在身后，对挑战书兴趣寥寥。
像热油下锅，一点就炸，那位挑战者也不过十八九岁年龄，见周围人都围观，挂不下脸，不满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明明无风，挑战者鬓发上的步摇却轻轻拂过。
“现在知道了，让开。”
那根镶玉嵌金能挡二重修为的步摇落在地上，失去灵气后黯淡无光。
孟十八一战成名，天天有来约战的，和君瑶关系不错的几位也来暗中打听她的真实身份：
“肯定是陛下眼前红人。”
“说不定就是来我们这走个流程。”
“我娘说这比修界那个天才厉害百倍。”
“拿修界对比多没意思，你说她到底是什么门路？”
“你火啦，”君瑶回去路上和孟十八分享八卦，“你要听听最离谱的版本吗？”
“？”孟十八心想总不能真猜到她身份吧。
“说你是魔皇陛下的亲生女，把你当太子养。”君瑶扑哧一笑，“你别说，还传得有鼻子有眼。”
在这个版本里，是年事已高的陛下——君瑶插嘴说陛下外表年轻，实际上已经几千岁了——用秘术生下女儿明灼，将她悉心培养数年后，把她逐渐推到明面，给她铺路。
其实孟十八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孟危死了五百年，魔界不至于全部更新换代，她的脸也没发生什么变化，为什么从来没从外表上觉得相像。
万魂幡则因为没有的新的碎片，也不再用记忆编纂她的梦境，而从龙离渊口中得知的旧事，又或是魔界自己流传的历史里，她难以将那个万念俱灰的明灼与被记载的魔尊对应起来。
以前真一无所知时她都没有这种急切无奈，现在记忆只空着一块，反倒让她尝到这种滋味。
只不过保护君瑶这件事不需要记忆佐证。
但是君瑶很不高兴。
有天晚上她不过玩灵网时打了个喷嚏，下一秒灯盏里烛火明灭，一瓶药出现在她床头，而那扇忘关的窗也悄然合拢。
吓得君瑶当即跳下床，顾不得扰民大喊：“明灼，是不是你！”
被抓了个现行的杀手认错态度诚恳，说话有理有据条理清晰，不难想象连被抓到都在她的计划里，不然“你平时要是也这么爱说话，我还能真信三分。”君瑶叉腰站在她面前，板着脸道：“你知不知道错在哪？”
这不是刚刚都认了吗？孟十八又重复一遍，错在没有考虑对方心情，错在自作主张，错在动静太大。
“停停停，没有一个说到点上。”君瑶柳眉倒竖，俏生生的小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怒意，“你是不是心里觉得，要是下次声音轻点，不被我发现就万事大吉了？”
不然呢？见她真是这样心思，君瑶气得端起茶杯往嘴里灌水，冷茶败火，她倒是真的越来越生气。
“明灼，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初心是为我好，做什么我都应该接受？”
“我不是——”孟十八咬着唇看她，“我没有要你全盘接受。”
“没有？那你现在这些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兮兮，但是这几天下来，从早上睁开眼到晚上睡觉，我们是不是都在一块？”
一块上下学吃饭都在情理之中，君瑶上学的时候也是那种上厕所都要和朋友手拉手去的性格，可是谁愿意自己无时无刻不被监视，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实际上把她当成囚犯？！
这可不是她心里的朋友，也不是她在琅琊认识的明灼，如果换作旁人，君瑶早就拎着菜刀让对方瞧瞧自己的厉害，可是明灼，看见那双赤忱又担忧的眼睛，心里的无奈担忧又胜过了生气。
“明灼，我们是朋友，我知道你实力强大，也知道和你相比，我那些功夫根本算不上什么，你想保护我，我很感激。”
“但是为我好不代表真的对我好，你明白吗？”
见孟十八真的摇了摇头，君瑶伸手在空中比划着解释：
“我们是朋友，你比我厉害，你心里为我好，但这不代表你要插手我的全部生活……”
“我没有。”
“这就是插话的一种表现，看见没。”
孟十八低低哦了一声。
“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这样说有点奇怪，但就算你是我老妈也不能这样管我，这不是爱，也不是保护，这叫控制欲。”
“因为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想法，你也有你的人生，你需要去做的事情，如果我真的遇到什么了不得的大灾难，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好吗？”
她凑过去看孟十八的神色，刚刚讲的话也不重吧，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可孟十八一味低着头，就是不看她，君瑶叹了口气，“闹别扭呢小明灼？我们还是朋友是不是？”
说着她蹲下身从下面往上看，自然地覆上对方的手。
冰冷的、发颤的，空气里弥漫着轻微的血腥气，孟十八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像，指甲已经掐破皮肤，血线渗入衣服，想要爆裂生长的枝条被她强行压住。
她不能捆住君瑶，这样只会让君瑶害怕她、离开她、抛弃她……
就像孟君瑶离开孟君时一样。
“你不喜欢？”她的声音细如蚊呐，“你不喜欢这样的……一切……”
“是啊，我不喜欢，正常人都不会喜欢吧？”君瑶捧着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我会失去你吗？”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哪有这么严重。君瑶失笑：“不会，不过我会考虑早点回琅琊，然后和你当网友，只在灵网上聊天。”
“不行！”她抬起眼，“我会改，给我一次机会。”
烛火映照下，她的眼神浓郁滚烫，君瑶不知为何自己的心脏也被裹挟紧握，要在这眼神下抓住什么，说些什么。
别推开我，那双眼睛看着她，明明是君瑶从下仰望着她的神色，却好似孟十八才是那个祈求神明的信徒。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那双眼睛说着这样的话，不要推开我，不要离开我。
她甚至没有勇气握紧君瑶的手。
可是为何耳朵能听见另一个人的呼吸，为何怀中多了温软的身体，为什么君瑶没有离开，而是选择了拥抱。
“我们是朋友。”君瑶叹息着安慰，“明灼，别害怕，别害怕。”
*
孟十八走出房门时，月华如水，叶轻舟站在她屋前，发间似有夜晚的露水。
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孟十八伸手一拉，将他带入房内，把人抵在房门上，那些躁动不安的枝条叫嚣着发泄，可她最终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问：
“我会成为孟君时那样吗？”
我也会为了留下所爱之人，以保护的名义囚禁，以爱人的名义豢养，以绝对的武力建出最华丽的牢笼，然后眼睁睁看着她枯萎离开吗？
这也在孟君时的计划内吗？他将自己塑造成这副模样，脑子里只会用这种手段把人留住，然后呢？孟君时把母亲的转世视为赝品，她将君瑶奉为珍宝，可他们的行事作风明明一模一样。
谁都没有去问过孟君瑶愿不愿意。
她和孟君时又有什么区别？
“你也会逃走吗？你会帮她逃走吗？”她边问边捂住叶轻舟的嘴，在这个夜晚她不需要听到回答。
然后她看到了那道伤痕。
缠绕在脖颈上，脱落的血痂下露出粉色的皮肉，向外蔓延又收缩，细细长长围绕了一圈又一圈，像一条没有枷锁的锁链。
已经过去几天了，他身上那么多丹药法器，也治不好这道伤吗？孟十八的手轻轻地贴上去，虎口吻合上疤痕，脉搏在掌心跳动，成为最好的回答。
原来她和孟君时一样。
“不是这样的。”叶轻舟的手覆盖在她手背上，虚虚维持着这个姿势。
“你和他不一样，孟十八，你不是孟君时，不是那个虚伪的神明。”
“你只是不明白如何把人留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