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日谈·关于贤者兽 五条悟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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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贤者兽。
记忆里贤者之塔的那次会面，对方仅仅只是一个能量投影。本体说自己去遗迹那边调查，可能已经遇难了
于是当某个清晨，他推开树屋的门，看见贤者兽站在外边的平台上和吉丁虫兽说着什么的时候，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贤者兽暗红色的长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它的外观和曾经塔里的投影几乎一模一样——
兜帽下面漆黑虚无一片，只有两道明黄色的目光温和地亮着，像是深夜里的两盏灯笼。
背部的金色羽翼微微收拢在两侧，羽毛的边缘在晨风中轻轻颤动。
五条悟看着贤者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带着疑惑的“嗯——？”。
和投影比起来，真正的贤者兽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投影的目光是锐利的，像是要把人看穿。
而眼前这个实体的存在，目光里多了一种温和的东西，像是经历了漫长时光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贤者兽缓缓走到五条悟面前，长袍的下摆在地面上轻轻拖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终于正式见面了，被选召的孩子。”
五条悟望着贤者兽，纠结了一下要怎么说。总不能直接说“你怎么还活着吧”
白发的孩子犹豫了几秒钟，最终找到了一个相对委婉的问法。
“你之前去哪里了？”
贤者兽似乎发现了对方的纠结，明黄色的目光里带上了一点笑意。它没有卖关子，温和地解释起来。
“我来到遗迹那边，发现是死灵兽之后，便知道不能让对方找到我。如果它获得了我的灵魂，那么整个大陆的秘密对于它将无所遁形。”
它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段不算愉快的经历。
“于是我将自己的记忆与力量封锁在了入侵兽布置的仪器之一里面，退化成为巫师兽，藏匿在附近的村子里。当入侵兽的仪器被破坏的时候，我就恢复了全部记忆。”
旁边的吉丁虫兽接过话头。
“伽楼达兽破坏仪器的时候，在南边的村落遇见了贤者兽。也是它后面指点我们如何更快地破坏仪器，以及给我们开启仪器之间的传送门。”
五条悟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其他数码兽也能自己退化啊。他在心里想着，怪不得它们回来得那么快。
大陆那么大，分散在各处的黑色光柱要一口气全部破坏完，光赶路估计就要很久。
有了传送门就很方便了，从一个点跳到另一个点，节省下了大把的时间。
贤者兽望着面前这个人类的孩子，明黄色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它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很感谢你拯救了纯白大陆。”
五条悟刚要说什么“不用谢”之类的话，贤者兽的语气突然变了。
“但是。”
它顿了顿。
“真正的罪恶并没有被彻底根除。”
五条悟的目光凝了一下。
“真正的罪恶？说起来，死灵兽提到了‘那位大人’。真正的罪恶，是指它吗？”
贤者兽闻言摇了摇头。
“我的预言只到你拯救了纯白大陆这里。后面的，我没办法看见更多。”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
“不过，我这里有来自青龙兽大人的启示。”
它抬起手，打开了手上那本黑色的书籍。
书翻到了某一页，停住了。
一道拳头大小的青色光球从书中浮现出来，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雷光。光球在半空中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猛地飞向了五条悟的腰间。
五条悟低头看去。神圣计划的屏幕亮了起来，青色的光芒在屏幕表面流转了一圈，然后融入了系统深处。
地图自动打开了。
屏幕上浮现出的不止是纯白大陆的轮廓。
各种各样的陆地从地图的边缘延伸出来，有大有小，形状各异，分布在一片蔚蓝色的海域之中。
那些陆地的边缘参差不齐，有的被绿色的色块覆盖，有的被黄色的色块覆盖，有的被白色的色块覆盖。整张地图看起来很像人类世界的世界地图，只不过上面的那些地名从未出现在人类世界地图上。
地图完整地出现在屏幕上之后，一个坐标从某一块大陆上浮现了。
五条悟看向那个位置。那块大陆的名字他很熟悉，是文件大陆。
旁边贤者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黄色的目光里多了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五条悟转过头。
“什么？”
贤者兽的声音沉稳而笃定。
“你需要前往文件大陆。”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
“意思是，解决最终boss需要去文件大陆那边咯？”
贤者兽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存在目前就在那边。而且文件大陆也是青龙兽大人驻守之地。既然它给你的启示是前往那边，那么必然有什么意义。”
贤者兽合上书，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歉意。
“我的传送门并不能跨越大陆开启，所以可能需要你这边渡海前往。这方面的话，维京兽会帮你的。”
五条悟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OKOK～”
然后他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恶趣味，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一只正在捣乱的猫，慢悠悠地摇着尾巴。
“说起来，我还有一些问题。”
贤者兽还没有接收之前塔里来自自己投影的记忆。
在它的认知里，面前这个白发的人类孩子是拯救了整个纯白大陆的英雄，是打败了死灵兽的救世主，是被青龙兽大人亲自指引的被选召者。
它的滤镜很厚，厚到它完全没有察觉到五条悟表情里那一点点奇妙的意味。
所以它温和地开口。
“有什么问题？”
五条悟闻言，笑得更灿烂了。
——
遥远的雪米村。
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屋顶上只剩下零零散散的白色斑块，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屋檐下挂着的冰凌正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门前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解冻后的气息，潮湿的，带着一点草木的清香。
公公兽和婆婆兽的屋子里，炉火烧得正旺。公公兽在厨房里忙碌着，锅铲碰撞的声音和蒸汽一起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咖喱的香气。
婆婆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副毛线针，正在织一件什么东西。
敲门声响了起来。
笃笃笃。
婆婆兽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门口。
它放下毛线针，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有些刺眼。婆婆兽眯起眼睛，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银白色的头发，苍蓝色的眼睛，蓝色的外套，腰间系着那个无限腰包。怀里抱着一枚黑红色的数码蛋，脚边站着一只冰蓝色的小龙。
五条悟笑容灿烂地站在门口，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婆婆！我回来看你们啦！”
婆婆兽愣了一下。
它的目光从五条悟的脸上，滑到碧龙兽的脸上，又滑到那枚数码蛋上。
然后它的脸上，慢慢扬起了一个温暖的像是春天第一缕阳光一样的笑容。
“欧吼吼……”
厨房里的公公兽听见了动静，手里还拿着锅铲就从门后探出头来。
“老婆子，是谁来了？”
它抬起头，看见了门口的白发孩子和幼龙。锅铲在它手里晃了晃，差点掉在地上。
它没有去接，只是愣愣地看着门口那道小小的身影，胡子下面的嘴巴微微张开，好一会儿才合上。
然后它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十分钟之后，五条悟已经坐在了温暖的屋子里。
婆婆兽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又给碧龙兽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饭。小家伙吃得头都不抬，整个脸都埋进了碗里。
婆婆兽笑眯眯地坐在碧龙兽旁边，又给它添了一碗。
“来——”
它拿起一条干净的小毛巾，轻轻地、仔细地擦掉了碧龙兽嘴角的食物残渣。
擦完了碧龙兽，婆婆兽转过头看向五条悟。
“多吃点，都瘦了。”
老婆婆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慈爱与关怀。
它没有问五条悟怎么回来了。没有问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没有问他这次能待多久。
它只是像一个等候子女归家的老人一样，面对五条悟的出现，只感觉到惊喜和开心。
旁边的公公兽倒是抚了抚长长的白胡子，缓缓开口。
“前几天，雪米村的雪终于化了。我就知道，你成功了。”
五条悟咽下一大口咖喱，点了点头。咖喱的味道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是婆婆兽独有的配方。
“嗯，以后就不用担心天气太冷啦。”
婆婆兽伸手摸了摸五条悟的脑袋，手掌温热，力道很轻。
“悟真厉害呀。”
它说着，目光从五条悟的脸上移到了旁边另一张椅子上的数码蛋上。黑红色的蛋壳，表面的火焰纹路在烛光中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婆婆兽有些好奇。
“这是？”
五条悟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
“这个是我的另一个搭档哦，不过还没有出生。”
婆婆兽的眼神更慈祥了。
“原来是大孙子啊。”
五条悟愣了一下。
“？”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看见婆婆兽那副慈祥的表情，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老人家高兴就好。大孙子就大孙子吧。
碧龙兽趴在婆婆兽腿边，难得没有凑在五条悟身边。小家伙吃饱了，肚子圆滚滚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五条悟抱着数码蛋坐在毯子的另一边，手指在蛋壳上轻轻摸了摸。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想了想该怎么开口，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婆婆，我可能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婆婆兽织毛衣的动作停下来了。
毛线针悬在半空中，那件织了一半的小衣服就这么停在了那里。
它望着五条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
“很远吗？”
它的声音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那种温和的语调。
但五条悟注意到，它握着毛线针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五条悟点了点头。
这次应该是解决最终boss了。解决完之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纯白大陆，还是直接回归人类世界，都说不定。
所以这次，可能真的是再见了。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但他知道，婆婆兽懂的。
婆婆兽望着眼前白发蓝瞳的人类孩子，不由得想起了最初的那个场景。
碧龙兽从雪原上将这个孩子捡回来的时候，他昏迷着，浑身冰凉，银白色的头发上沾满了雪花。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孩子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数码世界，不知道他将来会走向哪里。
她只知道，这个小家伙需要一张温暖的床，一碗热乎乎的汤。
现在，那个曾经需要被照顾的孩子，已经长成了能够拯救整个大陆的英雄。
它笑了。
“欧吼吼——那去那边以后，也要按时吃饭啊。”
公公兽在旁边抚了抚胡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孩子长大了啊……说起来，老婆子，那些也该拿出来了。”
婆婆兽愣了愣，然后抬起手，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看我这记性。年纪大了，什么事都记不住。”
它放下毛线针，站起身，慢慢地走进了旁边的房间。不一会儿，它抱着一个大大的木制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很沉，它抱得有些吃力，走一步停一步，五条悟想上去帮忙，被它摇了摇头拒绝了。
箱子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婆婆兽打开箱盖。
五条悟愣住了。
箱子里面，满满当当地放着衣服。
叠得整整齐齐的，按照厚度分成了几摞。每一件都针脚细密，每一件都看得出用了很长的时间。
婆婆兽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之前你离开得太匆忙了，只能给你做一套衣服。但是哪儿能只穿一套呢？所以呀，自从你走后，我就一直在做了。就等着你有一天回来拿。”
它弯下腰，将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取出来。
“这套是夏天穿的，等纯白大陆恢复了就有夏天了，我就想着你可能会觉得热，所以用的薄料子，透气。”
婆婆兽将一件浅色的薄外套和短裤放在五条悟手边，布料柔软，摸上去凉丝丝的。
“这套是冬天的，和你现在的衣服换着穿。”
深蓝色的厚外套，比五条悟身上穿的那件还要厚实一些，里衬是毛茸茸的，摸上去很暖和。
“我还给你织了围巾和手套。”
婆婆兽乐呵呵地将一条蓝白格子花纹的围巾从箱子里取出来，抖开，往五条悟脖子上套。
蓝白相间的格纹干净清爽，针脚细密均匀，每一个格子都织得整整齐齐。
五条悟顺从地低下了头，让婆婆兽将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又系了一个松松的结。围巾很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
戴好围巾，婆婆兽后退一步，歪着头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它又从箱子里取出了一条小一号的围巾，同样的蓝白格子花纹，只是尺寸小了很多。
“这是碧龙兽的……”
婆婆兽说着，目光又落到箱子里，表情变得有些懊恼。
“哎呦，还有大孙子的我没有织。你们再留一个晚上吧。”
它的声音里流露着些许不舍。
五条悟笑了。
他轻轻弯下腰，伸出双臂，抱了抱婆婆兽。
“谢谢婆婆。我们还要再留几天的，现在还不急着出发。”
婆婆兽闻言，脸上的笑容绽开了。
“好、好——留多久都可以。”
它说着，将五条悟从怀里轻轻推开一点，又开始从箱子里往外拿衣服。长袖的，短袖的，外套，背心，甚至还有两顶帽子。
每一件都不同，每一件都像是用了很长的时间、很多的心血。
婆婆兽拿着衣服，一件一件地嘱咐着。
“这件扣子要扣好，不然会漏风。”
“这件袖口收得紧一些，做事情方便。”
“这件背面我绣了花纹，你看看喜不喜欢。”
五条悟安静地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他将外套脱下来，拿起那件新的深蓝色外套穿上，大小刚刚好。他又试了试那件薄薄的夏装，布料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碧龙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脖子上挂着那条蓝白格子的小围巾，歪着脑袋看着五条悟试衣服，赤红色的瞳孔里映出搭档换了一套又一套的样子。
它凑到一件新衣服上嗅了嗅，打了个喷嚏，然后摇着尾巴退开了。
公公兽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胡子下面的嘴角一直翘着，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屋子里笼罩着祥和而又温馨的氛围。炉火噼啪作响，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将整间屋子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三天之后。
五条悟踏过了传送门，白光的余韵还在身后消散，他已经站在了贤者兽的树屋里。
贤者兽正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个水晶球，双手悬浮在球体上方，明黄色的目光专注地盯着球体内部流转的光影。
五条悟笑容灿烂地抬起手，朝贤者兽挥了挥。
“哟！”
贤者兽抬起头，明黄色的目光从水晶球上移开，落在五条悟身上。
它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那种温和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了。它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然后它的目光停在了五条悟身上。
“你换了新的衣服吗？”
五条悟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双手张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深蓝色的新外套下摆在旋转中轻轻扬起，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衬。
领口系着婆婆兽织的那条蓝白格子围巾，腰间还是那个无限的腰包。
“对哦～怎么样？好看吧？”
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孩子炫耀新衣服时特有的得意。
“是婆婆给我做的。”
贤者兽望着他，明黄色的目光里多了一些柔软的东西。
“那应该是很爱你的婆婆了。”
五条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走到贤者兽旁边，低下头，好奇地看了看对方手里那个正在发光的水晶球。
球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旋转，像是星辰，又像是雾气，看不真切，但很美。
“这是什么？”
贤者兽开口。
“我在占卜，你之后出发的日期。”
五条悟歪了歪头。这也要占卜吗？他心里想着，但没有说出来。
然后他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笑眯眯地凑近了一点。
“说起来～你可以占卜我一会会吃什么甜品吗？”
贤者兽有些无奈地望了他一眼。
它没有拒绝。
而是举起水晶球，明黄色的目光专注地看向球体内部。光影流转了片刻，然后它放下手，开口了。
“占卜不是绝对的。但是我能看见，你一会儿吃不到甜品了。”
五条悟的表情僵住了。
“哎——怎么会？！”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抢走了鱼的猫。
怎么可能会吃不到甜品？来之前婆婆兽明明说给他准备了蜂蜜蛋糕，他还特意留着肚子呢。
“为什么？！”
他正准备追问原因，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维京兽兴致勃勃地冲了进来。
老战士今天穿得格外精神，白色的毛皮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牛角头盔上系着一条崭新的红色丝带，雷神之锤背在身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像是年轻了几十岁。
它先对着贤者兽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捞起了五条悟。
它的手臂粗壮得像树干，将五条悟整个举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维京兽的另一只手顺便把碧龙兽也捞了起来，塞进了五条悟怀里。
“小子，你来得正好！听说你要出海？！就应该找我啊！我带你来看看我们的船！”
维京兽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震得树屋的窗户都在嗡嗡响。它的步伐快而有力，说着就要往外冲。
“等等，老爷爷你——”
五条悟的声音被风吹散了。
维京兽已经迈开大步，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留下树屋里一片寂静。
碧龙兽趴在五条悟怀里，被颠得一上一下的，但它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这种事情我已经习惯了”的淡然。
贤者兽站在树屋门口，望着那三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叹了口气。
“自从大陆成功解放之后，这位的性格也是越来越豪迈了啊。”
它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书桌后面，重新坐了下来。明黄色的目光落在水晶球上，但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了。
窗外，维京兽的脚步声还在远处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了风里。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后日谈·关于贤者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