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喜欢你的信息素》淳于歌

72、久别 一朵永不会

　　“我们跟着景先生去商场，看着他买完东西去地下停车场，但跟到别墅的时候，下车的人却只有娄灿。段总，对不起，是我们大意了。”

　　保镖在电话里刚说完，段岑修掀被子下床，拔掉了手上的针头就往外走。

　　罗金然吓得跟上去：“段岑修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段岑修身体晃了一下，不得不撑着墙壁缓解晕眩：“我以为离了婚就能让段琛只专心对付我，看来他还是没有放弃。”

　　“你还是回去输液吧，要不然连大门都走不出去。我去找人好吧？这段时间你的人和我的人都紧盯着段琛呢，他要是有什么动作我们不可能收不到消息。我先去问问情况再说。”

　　段岑修摇摇头：“我要回市里。”

　　罗金然知道劝不动他，只好跟着他一起回市区，路上打了好些个电话，都说段琛并没有什么行动。

　　“要我说，段琛如果抓景吟，肯定是想从你这儿换一点什么，不会对他下死手。我们一边找人，一边等等消息。而且找人这事儿还不能闹大了，否则段琛知道了，反而会怀疑你离婚的目的。”

　　段岑修一手撑着头，片刻后才道：“好，先去娄……去景吟家里。”

　　娄灿正拍今天的做饭视频，忽然段岑修和罗金然、司皓闯进家里，吓了一跳。

　　“段总？你们、有什么事吗？”

　　“景吟在哪儿？”段岑修凌厉的目光盯住他。

　　娄灿一脸茫然：“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出国的飞机上了吧，不是您给他安排的吗？说准备了房子。”

　　“他跟你说的？”

　　“是啊，他说和您离婚了，我还很意外来着。他人那么好……”

　　罗金然不耐烦道：“你最好是说实话，否则……”

　　“否则怎么样？”娄灿察觉事情不对，壮起胆子，“你们找景先生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敢伤害他，我，我就跟你们拼命。”

　　“嗤，”罗金然瞥了眼桌上堆着的材料，嘲笑道，“你拿什么拼？胡萝卜？小葱？”

　　段岑修扶着沙发坐下，司皓赶紧道：“说不定真是景吟自己想去哪里走走，岑修你打电话问过国外房子的管家了吗？娄先生，为什么是你去商场开车回来？”

　　“景先生说他开去机场的话我再开回来很麻烦，他直接从商场打车走，也不让我送，叫我做了饭去看看景言先生。”娄灿下意识说完，又满脸戒备，“你们怎么知道是我开车回来的？你们跟踪他！”

　　“是为了他的安全，你也知道上次的事。我们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遇到危险，所以如果你知道他的去向，请一定如实告诉我们。”

　　司皓语气温和，态度诚恳，娄灿也就信了几分：“他就是说去国外散散心，跟景言先生说的是出国进修。他去了国外总不会有事吧？那，你们都离婚了，还是别打扰他了。”

　　“他离婚了你也没机会。”罗金然冷笑。

　　“你说什么呢！我对景先生才不是那样！”娄灿涨红了脸。

　　罗金然不屑道：“景吟那个钝木头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你看他的眼神就不干净。”

　　眼见段岑修脸色越来越不好，司皓赶紧打断他们：“还是先去查查他上了哪班飞机，另外再联系一下国外的管家，只要景吟去了就赶紧告诉我们一声。岑修，你先回家休息。景吟既然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他自己离开的可能性更大。”

　　三个人于是又风风火火地回别墅。景吟的手机一直关机，段岑修一进门就烦躁地把手机扔在一边。

　　徐姐走过来，十分意外：“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正准备收拾一下回庄园呢。哦对了，景吟在卧室留了东西，岑修你要看看吗？是打扫的人进去看见的，我本来打算顺路带到庄园去。”

　　“给我的？”段岑修刚坐下就又站起来，转身往楼上走。

　　先去了景吟卧室，里面东西挺多，床铺整整齐齐的，衣柜里也是满的，几乎什么都没带走。好像人还依旧住在这里，房间里仍残留着淡淡的，那股清苦的信息素味道。

　　罗金然忍不住道：“他傻啊，买了就是他的，他不是挺爱钱的？留在这儿干嘛，让你睹物思人？”

　　司皓捅了他一下：“少说两句吧。”

　　段岑修一言不发又往自己卧室去，果然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看到一个红丝绒的礼品盒子，上面是一张黑卡。

　　“我就说岑修你不该瞒着他吧？他给我寄来礼物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安心。”

　　打开礼物盒，段岑修一愣。

　　是一枚琥珀，人造的材料，中间嵌着一枚红宝石雕刻成的山茶花，黄金的花蕊，绿玉的叶子，栩栩如生。

　　一朵永不会凋谢的红山茶。

　　“这是上次他在拍卖会上买的那颗红宝石？”罗金然一眼认了出来。

　　盒子的一角是镀金艺术体的S.P，是斯宾塞小姐的手艺。

　　段岑修直接拨通了斯宾塞小姐的电话。

　　电话那头，斯宾塞小姐睡意朦胧：“喂？哪位？”

　　“是我，段岑修。”段岑修的声音沙哑。

　　“段？大半夜的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景吟托您做的红山茶琥珀，是什么时候的事？”

　　“哦，看来你已经收到礼物了。大约一个月前吧，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我可是把别的单子推后，赶工出来的。你们要是结婚的话，可要提前告诉我，我好有准备。”

　　段岑修默然，将琥珀紧握在手心，声音发涩：“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

　　挂断电话，他怔怔地发呆。明明答应了他会去国外暂住，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真的和段琛无关吗？明明他都安排好了，只需要等几个月，几个月就好。

　　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下来，而后闪了下白光，轰隆一声响，一场雷雨突然而至，大雨打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就像两年前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那天。

　　*

　　雷雨很快就过去了，路边溅了泥点，覆盖着灰尘的草叶被雨水冲刷得干净发亮，阳光透过仍旧厚重的云层洒下来，空气变得湿润清爽。

　　司皓把车停在临床中心大楼下，疾步踩过浅浅的积水坑，走进大楼。中心信息素紊乱重症科的主任笑着迎上来：“司教授，欢迎欢迎。”

　　“何主任，幸会。”司皓与他握手寒暄过，笑道，“久等了，下雨天有点堵车。”

　　“没有没有，您还提前到了呢。几位专家都在会议室，我们赶紧上去吧。好几位都还有别的行程，会议安排得紧张，让您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言重了，能让我出席会议已经是我的荣幸了，郁教授也到了吗？”

　　“早就到了，他提前两天过来的，在这里还帮忙会诊了几个病人。”何主任带他往会议室去。

　　两年时间，信息素过敏症重症的药物已经顺利上市，段岑修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们终究是没等到任何有关景吟的消息，他也没有去暖水城。段琛蹲了大牢，段氏集团的股票一度跌停，段为庭差点气得二次中风，如今外出还需要坐轮椅。

　　高济行的旧部在几个月内被清扫了个干净，认识段岑修这么多年以来，司皓第一次知道他还有那样的雷霆手段。

　　信息素紊乱的药物目前也进入了临床试验阶段，效果还不错。

　　娄灿和景言接到过景吟另一个手机号发来的消息，说自己在国外过得很好，学业很忙碌，旅行了好几个国家。可他发来的图片都是网上随手能找到的相似的照片，根本查不到信息来源。

　　景吟叮嘱过不让娄灿和刘德珉把号码给段岑修他们，两个人就一个字不提，对外只说没接到过消息。

　　司皓知道不可能去找景言问，要是把人刺激得发病怎么办？

　　段岑修几乎要疯了，想给娄灿两人上点手段。没想到娄灿胆子越来越大：“你要是敢对我们做什么，景先生知道了，肯定会更讨厌你。”

　　“你不是联系不上他吗？他不会知道的。”罗金然在一旁威胁。

　　娄灿得意道：“你们不知道吧，景言先生写了个程序，可以和景先生联系上。除了他们两个，你们都没办法用。所以想联系景先生，我自然是有办法了。我告诉你们，不许去打扰景言先生！”

　　段岑修急成那样，竟然也真的没去打扰景言。罗金然和司皓都知道原因，那是景吟最珍视的，绝不能失去的人。

　　娄灿自然是在随口扯谎，但段岑修他们也没办法求证了。

　　过了一年，司皓劝段岑修：“他以为你是真的要离婚，大概是伤心了，想一个人静一静。只要他是安全的就好，不是吗？给他一点时间，我们也总有办法找到他的。”

　　这次来临床中心开会，就是听说最近的药疗效不错，三期临床试验一旦成功，就可以审批上市了。

　　会议开了近三个小时，结束后郁锦秋要去会诊两个病人。他之前在国外治疗的一个病人一直昏迷，最近用了药终于清醒，被接到临床中心来治疗。所以他经常过来，负责一部分这位病人的治疗。

　　何主任在会议上提到一位重症病人的治疗效果，司皓想再细致了解一下，跟他去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