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锢岩暝书》太宰渊

75、第 75 章 北国银

　　北国银行的大厅里，鎏金吊灯的光芒冰冷刺眼，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三人的身影。荧和派蒙刚推门而入，就听见公子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你居然说这是「执行官之间的合作」？所谓「合作」，至少应该信息互通！我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站在他对面的女士轻笑一声，猩红的裙摆曳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呵呵……别计较这些了，「公子」。你最后无视了交易与算计，单纯地大闹了一番，不也挺开心的吗？很符合你的风格……”

　　在她身侧，钟离负手而立，玄色衣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只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牢牢扣着太宰幸的手腕，力道不算粗暴，却带着岩石般的笃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像是在确认某种归属。

　　“久津乃！”派蒙的惊呼声打破了对峙，小身子扑腾着飞到太宰幸面前，白色的发丝都在着急地晃动。

　　太宰幸的目光瞬间从争执场面移开，暮山紫的眸中掠过一丝真切的焦灼，她猛地挣动手腕——钟离的力道松了一瞬，像是刻意纵容，又像是不愿真的束缚她。她快步冲到荧身边，抬手便拂去荧衣角沾着的细碎尘埃，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声音里藏不住关切：“没受伤吧？群玉阁上的乱局，有没有波及到你？”

　　荧还没来得及回应，目光便被不远处的画面攫住——钟离正将一枚璀璨的神之心递到女士手中，那熟悉的流光让她瞳孔骤缩，心头积压的无数疑云瞬间炸开，连呼吸都滞了半拍。派蒙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小脸蛋涨得通红，声音发颤：“虽然之前也怀疑过……但、但、但是……钟离先生！你为什么要把「神之心」送给愚人众！”

　　“不是赠送。”钟离转头看向荧，目光温和，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太宰幸的侧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留，“而是基于「契约」的交易——是我和那位「冰之女皇」之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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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种种，都在我计划之内。”钟离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赞许，“唯一超出我预想之外的……是「璃月七星」的行动。我对他们的期待，原本与仙人相同，守护璃月即可。但他们最终交出的答卷是——借此机会取代神明，利用我「死」之后的真空期，迅速掌控璃月的所有权力。”

　　“欸——？”派蒙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哈哈……”钟离朗声大笑，眼底的欣慰之色更浓，“我倒觉得这样很好。这也是我曾经一边担心为时过早、一边隐约期待终要到来的事……是对我这个旧日神明的真挚践行。”

　　公子听得不耐烦，上前一步，指着钟离和女士，气鼓鼓地喊道：“喂！那我呢？你们把我耍得团团转，不向我表达一下歉意吗？”

　　女士懒得再搭理他，收起神之心，转身朝着银行外走去：“呵呵呵……那么，「神之心」已到手，闲谈也无意义，你我还是先回「至冬宫」觐见女皇吧。”

　　“唉……好吧。”公子耷拉着脑袋，语气恹恹，“不过我要晚点回去。我可不想与你同乘一条船。”

　　“哼，请随意。”女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声轻蔑的冷哼。

　　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钟离转向荧和派蒙，温和地问道：“最后，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派蒙立刻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是啊！钟离先生你常说，交易要讲求公平。可是……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东西，值得用「神之心」来交换呢？”

　　“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没有。”钟离摇了摇头，语气郑重，“但我是「契约」之神。千百年来经由我手，订立了万千「契约」。一场交易若非有利可图，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

　　“与冰之神的交易，是我作为岩之神的最后时刻，所订立的「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他望着荧，眼中带着一丝期许，“至于天平的另一端，那位「冰之女皇」究竟加上了怎样的筹码……就在你未来的旅途中，由你自己去揭晓答案吧。”

　　“不行……”派蒙急得直跺脚，拽着钟离的衣袖晃个不停，“一下子还是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所以钟离！你究竟和冰之神签了什么「契约」？告诉我嘛，我很好奇！”

　　钟离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不泄露这份「契约」的内容，也是「契约」内容的一部分。”

　　派蒙垮了垮小脸，转而看向荧，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又坚定：“嗯……接下来可能也该动身，继续寻找七神的旅途了呢。”

　　“没错。”钟离颔首，目光掠过荧，又悄然落回身侧的太宰幸身上，清冽的岩香似有若无地将她笼罩，“只是任何旅途中的旅伴同行，都会有分别的一日。但旅途若要继续，恐怕稍有难处。因为璃月的海上邻国，稻妻，正处于「锁国」之中。”

　　“说起来！”派蒙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虽然我最近在码头听说，稻妻的局势非常紧张，但好像也并不是一直这样的，至少去年还没到这种程度……钟离先生，你是璃月的「岩王爷」，应该对那边的事也知道一些吧？稻妻搞成现在这种「锁国」的样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是由于神明意志的锁国。”钟离的声音沉稳如岩，缓缓解释道，“雷电将军的「锁国令」已颁行多年，三奉行严控出入境，外海更有雷暴结界阻隔，强行渡海无异于自寻死路。”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么，就想办法找出突破「锁国」的方法吧。别着急，这或许还需要一些机缘。”

　　就在这时，荧抬眼望向钟离，目光坚定而急切，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有关我哥哥的事。”

　　派蒙立刻凑上前，连连点头，语速飞快地补充：“对！对！是这样的，不久前我们遇到一个叫做戴因的家伙！他跟我们说起了坎瑞亚的消失与神明们的惩罚……我们也是到那时才知道，这些事与我们要找的人有关！”她望着钟离，金色的眸子满是期盼，“钟离先生，你可是活了几千年的货真价实的神，一定亲历过那件事吧？”

　　荧的指尖微微攥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事关我的亲人。这一切对我很重要。”

　　钟离的金瞳沉了沉，神色比先前更为凝重，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法违逆的笃定：“这份契约诞生于一切开始之前。遵循契约的我，务必对此保持沉默。”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荧眼中的焦灼，又悄然落在太宰幸暮山紫的眸上，似有安抚，又似有怅然，“它们经历了太久的时光，被人遗忘，或是遭到舍弃。”

　　“但你无需气馁。”钟离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带着跨越千年的通透与鼓励，“在你走向那个人的路上，也许会有更多困难，但只要你坚信这条路通往「正确」，一切就有意义。”

　　太宰幸站在荧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荧的手背，似在安抚她的情绪。她抬眼望向钟离，暮山紫的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钟离的目光恰好与她相撞，金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指尖在身侧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想再次靠近，却又克制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