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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北国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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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银行的门扉在身后合上,将愚人众的余波与神之心的秘密一并隔绝。璃月港的晨光正好,码头的喧嚣伴着海风传来,带着熟悉的烟火气,混着街边茶摊飘来的龙井清香,格外沁人心脾。
太宰幸走在中间,暮山紫的眸中透着几分从容,转头看向荧和派蒙,语气平静却切中要害:“客栈住个三两日尚可,若要在璃月长留寻找机缘、等稻妻锁国松动,总不是长久之计。”
派蒙立刻皱起小脸,挠了挠头,白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说得也是哦……可是除了客栈,我们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呀。”
荧眼中亮起一丝笑意,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尘歌壶,壶体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不用担心,我之前从萍姥姥手中获得了尘歌壶,壶中自有天地,里面可以布置成住所,足够我们落脚了。而且我会继续在冒险家协会接取委托,既能赚摩拉,也能留意哥哥的消息和稻妻的动态。”
“尘歌壶?”太宰幸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萍姥姥的藏品,倒是个稳妥又雅致的去处。”
壶中天地清雅静谧,云雾缭绕间种着成片的翠竹,荧花了两日功夫打理,从璃月港花市买来粉白山茶种在窗前,石桌上摆上了亲手擦拭干净的陶制茶具,墙角还放着派蒙搜罗来的小摆件,倒成了一处远离尘嚣的温馨暂居之地。
她每日清晨天不亮便起身,踏着晨露去冒险家协会接取委托,或是护送商队,或是清理魔物巢穴,既能赚取摩拉,又能借着委托的机会打探稻妻锁国的消息与哥哥的踪迹;
派蒙则忙着在壶里四处探险,偶尔跟着荧出门,顺便搜罗璃月港的各色小吃,油纸袋里的杏仁豆腐、桂花糕从不离身;
而太宰幸每日总会独自出去一阵子,回来时身上偶尔带着淡淡的墨香,或是山间草木的清润气息,问起时只说在处理一些私事,其余便不再多言,那双暮山紫的眸子里,藏着几分无人知晓的隐秘。
一日午后,荧刚从城外的魔物巢穴回来,额角带着薄汗,衣摆上还沾着些许尘土与草屑,正坐在石桌边擦拭佩剑。太宰幸端着一杯沏好的清茶走过来,将茶杯轻轻放在她手边,忽然开口:“荧,今日歇一日吧。”
荧有些诧异,抬眼看向她,鼻尖萦绕着清茶的甘醇:“可是冒险家协会还有未完成的委托……”
“委托不差这一日。”太宰幸打断她,暮山紫的眸中带着几分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自离开蒙德,便一路奔波,寻哥哥、战魔物、解危机,有多久没有真正停下来,好好关照自己了?”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荧的衣角,那里的布料已经磨得有些发毛,“你这身衣服穿了许久,且款式太过轻便,虽适合赶路与战斗,却少了几分女儿家的精致。我们既在璃月暂居,总该添置几身合宜的衣物。寻找哥哥是急事,但女孩子的日常,可不能只有风尘与奔波。”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宠溺:“女孩子是要娇养的,总该穿得舒心好看些,才算不辜负这沿途的风光。”
派蒙立刻从旁边的竹枝上跳下来,举着小爪子赞成:“对啊对啊!旅行者的衣服都快穿成旧抹布啦!霓裳坊的绫罗绸缎可漂亮了,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荧摸了摸自己的衣角,指尖触到磨损的布料,心中忽然泛起一丝酸涩。这些日子,她满脑子都是哥哥的踪迹与稻妻的锁国令,竟从未留意过自己的衣着。她抬头看向太宰幸眼中真切的关切,又看了看派蒙期待的小脸,便不再推辞,点了点头:“好。”
三人离开尘歌壶,循着熟悉的街巷来到璃月港的霓裳坊。朱红大门雕梁画栋,门楣上悬挂的铜铃随风轻响,店内的绫罗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比上次匆匆路过时更显精致,新添的几匹云锦在货架上格外惹眼。
老板是位面容温婉的妇人,见太宰幸带着两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太宰小姐又来了?这位便是之前提起的旅行者吧?今日是想看看成衣,还是想量身定做?”
“先看看成衣吧。”太宰幸颔首,目光扫过货架上的衣物,眼神锐利而挑剔。老板连忙引着她们来到女装区,一一介绍:“这件月白绫裙绣着缠枝云纹,素雅大方,最衬姑娘的气质;这件湖蓝色的短打,用的是透气耐磨的苎麻,适合出行探险;还有这件桃粉色的披风,镶着狐狸毛边,保暖又好看,近来很是抢手……”
荧随手拿起那件月白绫裙,料子柔软亲肤,云纹绣得也算工整,但总觉得太过普通,少了些独特的韵味。派蒙在一旁叽叽喳喳,一会儿拎起件鹅黄色的短衫嫌太艳,一会儿拿起件墨色的长裙说太沉闷,挑来挑去也没个定论。
太宰幸拿起一件绣着折枝寒梅的襦裙,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眉头微微蹙起:“梅花纹样虽然精致,却太过清冷沉闷,不够出挑。”她又翻看了几件,语气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挑剔:“要么纹样陈旧老气,要么配色寡淡无味,皆是寻常款式,少了些灵动之气。”
老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太宰小姐眼光真好。这些都是璃月市面上常见的纹样,稳妥耐看,但要说特别出挑的,确实不多。若是小姐们有特别的想法,我们也可以量身定做,只是纹样设计……”
“无妨。”太宰幸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兴致,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我这里倒有几分想法,不知老板能否按我的图样绣制?”
“小姐会设计纹样?”老板又惊又喜,连忙点头,“自然可以!我们这儿的绣娘都是祖传的手艺,苏绣、蜀绣皆精通,只要小姐画得出,保管绣得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如蝶翼!”
说着,老板立刻取来上好的宣纸、狼毫毛笔与松烟墨,麻利地铺在靠窗的桌案上。太宰幸挽起衣袖,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指尖拈起毛笔,蘸了些墨汁,略一思索,便在纸上勾勒起来。
她握笔的姿势利落流畅,手腕轻转,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深浅有致的墨痕。很快,几缕缠绕的锦花纹样便跃然纸上——主纹是盛开的木槿花,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带着自然的弧度,透着几分娇俏灵动;间杂着几支卷草纹,线条婉转柔美,与木槿花缠绕相依;边缘再缀上细碎的银线纹,似星光闪烁,增添了几分精致。更妙的是,她在木槿花的花芯处,添了几缕淡紫色的线条,似流光氤氲。
“这、这是……”老板凑上前,看得连连赞叹,手指轻轻点在图样上,“木槿锦纹配卷草银线,配色雅致又不失灵动,尤其是这花芯的紫线,画龙点睛!小姐的画功与审美,真是绝了!这般别致的纹样,我从业多年也未曾见过!”
荧和派蒙也凑在一旁,看得满眼惊叹。荧没想到太宰幸不仅谈吐不凡,居然还会设计纹样,那锦花纹样既好看又独特,比店里的现成纹样精致多了,而且透着一股温柔的心意。派蒙更是瞪大了眼睛,小爪子指着图样,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哇!久津乃,你也太厉害了吧!这花纹比霓裳坊所有衣服都好看!旅行者穿上肯定美极了!”
太宰幸放下毛笔,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语气平淡无波,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是随手画的,只要绣娘手艺到位,应该效果不错。”她转头看向荧,目光柔和:“这件襦裙用月白色的云锦面料,锦纹绣银线与紫线,针脚要细密些,你觉得如何?”
荧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欢喜,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木槿花,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很好看!谢谢久津乃,我很喜欢。”
“既然喜欢,便再设计两套。”太宰幸笑意浅浅,又拿起笔,很快便画出第二张图样——这次是便于行动的短打,纹样是简化的云纹与箭羽纹,线条刚劲利落,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英气。
她转过头对老板开口:“我手中有匹雪青的料子,是之前偶然所得,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用处。”她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随意,“那料子防污耐磨,冬暖夏凉,质地紧实却不厚重,正好做成短打,还请店家费心。”
老板连忙记下:“雪青料子配银线云纹箭羽,英气十足,肯定合适!”
太宰幸笔下不停,第三张图样很快成型——是一件披风,纹样是漫天星子与桂花瓣,星子用细银线绣制,桂花用浅金色与藕粉色丝线交织,边缘滚着柔软的白狐裘,既温柔又大气。“这件披风用浅杏色的软缎,保暖又不压身,春秋时节穿正好。”
老板看得赞不绝口,连忙拿出卷尺为荧量尺寸,边量边笑道:“小姐们放心,这三套衣服,我们一定精工细作,绣娘会日夜赶工,三日后便能取货。”
“辛苦老板了。”太宰幸颔首,从袖中取出摩拉付了定金,动作从容不迫。
三人坐在店内的茶桌旁歇息。老板亲自沏了热茶,用的是璃月特产的云雾茶,茶汤清澈,香气馥郁。闲聊间,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荧放在桌上的《护法仙众夜叉录》,封面的烫金纹样有些磨损,显然是被经常翻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荧小姐手中的,可是《护法仙众夜叉录》?”
荧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书脊:“是的,偶然得到的,想多了解一些璃月的过往,里面有些关于夜叉的记载,我还有些不解之处。”
“原来如此。”老板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热切,“说起来,最近璃月港的画舫上要举办一场历史研讨会,邀请了不少学识渊博的老先生,还有一些对璃月历史颇有研究的雅士,正好会深入聊到魔神战争时期的往事,以及护法夜叉们的传说与结局。我这儿正好有三张多余的,几位客人既然对璃月历史感兴趣,不如一同前往?也算是个难得的机会。”
“历史研讨会?”派蒙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小脸蛋满是期待,“会有好吃的吗?画舫是不是在湖上飘着的那种?可以边吃茶点边看风景吗?”
老板被逗笑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自然是有的!画舫是璃月港最有名的「观澜舫」,雕梁画栋,四面环水,会上会备上精致的茶点、瓜果与佳酿。既能听学识渊博的先生们讲学,解答疑惑,又能欣赏湖光山色,一举两得。”
荧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她手中的《护法仙众夜叉录》里,关于夜叉们镇压业障、最终结局的记载语焉不详,若是能在研讨会上得到解答,或许还能顺着历史线索,找到与哥哥相关的蛛丝马迹。她转头看向太宰幸,眼中带着几分征询。
太宰幸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沿,暮山紫的眸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轻笑点头:“倒是个不错的消遣。正好借此机会多了解些璃月的往事,或许还能听到些有用的消息。况且,你对夜叉录的内容颇有疑惑,去听听老先生们的见解,也能解了心头之惑。”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既然老板盛情邀请,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老板闻言大喜,立刻从抽屉里取来三张烫金请柬,请柬上印着精致的云纹与“观澜舫”三字,边缘还缀着细小的流苏:“研讨会定在三日后的巳时,观澜舫会在璃月港码头东侧的湖边停靠,凭请柬即可登船。几位到时一定要来呀,保管不会让你们失望。”
“谢谢老板!”派蒙接过请柬,开心地在空中挥了挥,小身子都快飘起来了。
太宰幸起身道谢,目光落在荧脸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看来这暂居的日子,不会太过枯燥了。三日后取了新衣服,正好穿着去赴会,新衣配雅集,也算相得益彰。”
荧握着手中的烫金请柬,指尖能感受到流苏的柔软触感,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纹样图样,木槿花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灵动。一路奔波的疲惫、寻找哥哥的焦虑,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精致与期待冲淡了不少。她望着太宰幸温和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真挚的感激:“嗯,谢谢久津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