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常莞青

34、竹林 乡间的

　　乡间的小路蜿蜒着向前延伸，路两旁是刚冒出头的青草，沾着清晨未干的露水，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泥土独有的清新气息。慕子柯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招呼身后的乌泽屿，两人一路朝着小路对面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走去。

　　他们脚上都穿着接地气的草鞋，也就是最朴素的解放鞋，鞋底磨得有些软，走在乡间小路上格外稳当。身上的衣服也褪去了平日里的精致，都套上了乡下做工时穿的粗布外套，宽松又耐脏，完全是一副融入乡间烟火的模样，没有了城市里的拘谨与疏离，多了几分难得的自在。

　　“乌同学，你这也算是彻底入乡随俗了。”慕子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边的乌泽屿，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阳光透过路边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光晕。

　　乌泽屿抬眼，目光落在她鲜活的笑脸上，轻轻应了一声，语气温和：“是啊。”

　　他顺势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眼前这片连绵的竹林，翠竹挺拔，枝叶交错，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大自然最温柔的絮语。他微微偏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这片竹林是谁家的？看着长势真好。”

　　慕子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竹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我不太清楚，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等回去问外婆和舅舅，他们肯定知道。这片竹林我小时候就常来玩，只是一直没问过归属。”说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快步朝着竹林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朝乌泽屿挥手，“快来快来，帮我拍照！这里的景色太出片了！”

　　不等乌泽屿反应，慕子柯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把手里的手机塞进他掌心，手机壳上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你先帮我拍几组，等会儿换我帮你拍，咱们互相记录，不能偏心。”

　　乌泽屿稳稳接住手机，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一丝细微的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不用这么麻烦，我可是你聘请的专属摄影师，全程为你服务就好。”

　　慕子柯闻言，立刻皱了皱鼻子，伸手把身上套着的做工外套往下扯了扯，作势要脱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倔强：“这可不行，你必须拍！我都让你拍了，你怎么能偷懒，没得商量。”

　　看着她娇俏又认真的模样，乌泽屿哪里还忍心拒绝，连忙点头应下：“行，都听你的，那就请慕同学好好准备，我一定拍出最好看的照片。”

　　慕子柯这才满意地笑了，她利落地脱下外面的做工外套，露出里面干净清爽的浅色内搭，往翠竹旁一站，身姿亭亭玉立，与满眼的青绿相映成趣。“好了，开始吧！”

　　乌泽屿举起手机，调整好角度，轻声数着：“一二三。”

　　慕子柯立刻摆出自然的姿势，或是抬手轻扶竹枝，或是侧身望向远方，或是低头浅笑，眉眼间尽是少女的灵动与美好。乌泽屿耐心地陪着她换了好几个姿势，快门声接连不断，将她每一个鲜活的瞬间都定格在镜头里。

　　拍了约莫十几分钟，慕子柯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把手机拿了回来：“可以了，拍得真不错。现在换你了，你站在这里，我帮你拍。”

　　乌泽屿顺从地接过手机，然后也学着慕子柯的样子，脱下了外面套着的做工外套。他身形挺拔，褪去厚重的外套后，线条愈发清晰，他微微侧身，看向慕子柯，语气带着几分询问：“这样可以吗？需不需要再调整一下？”

　　“可以可以，特别好！”慕子柯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随便摆动作就好，自然一点最帅。”

　　可乌泽屿站在翠竹旁，双手自然垂落，身子站得笔直，眼神干净，一副呆呆的模样，丝毫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看起来有些呆萌。慕子柯忍不住捂嘴轻笑，走上前几步，耐心地指导：“如果你没有想摆的动作，就用我刚才的姿势就行，这些姿势男女都适用，很自然的。”

　　在慕子柯的指导下，乌泽屿慢慢放松下来，跟着模仿着之前的姿势，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爽。慕子柯举着手机，认真地找角度、调光线，按下快门，拍了好几张。

　　拍完之后，她低头翻看照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乌泽屿悄悄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怎么样？拍得还能看吗？”

　　慕子柯抬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当然是很不错了！超帅的，我已经发你微信了，今晚朋友圈见！”

　　乌泽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那你也记得来看我的朋友圈，不许缺席。”

　　“放心！”慕子柯重重地点头，语气笃定，“我一定给你评论点赞，第一条评论！你也记得给我的朋友圈点赞评论，不许忘。”

　　“好，我记着。”乌泽屿轻声应下，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慕子柯又抬头看向头顶的翠竹，层层叠叠的竹叶遮住了部分天空，光影斑驳，氛围感拉满。她立刻举起手机，对着上方的竹子拍了一张特写，青竹挺拔，光影交错，美得像一幅治愈的风景画。“这张也太有感觉了！”她看着照片，忍不住赞叹。

　　忽然，她像是灵光一闪，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一把拉住乌泽屿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身边，兴奋地说道：“我想到一个超可爱的拍照姿势，快过来，我们拍合照！”

　　她站定后，一边比划一边跟乌泽屿讲解：“我一只手捧着脸，另一只手这样伸出来，你就把下巴轻轻放在我手上，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我，像小狗狗一样，你感觉怎么样？”

　　乌泽屿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你想拍就拍呗，我保准全程配合，绝不捣乱。”

　　慕子柯刚开心了一秒，就忽然皱起了眉，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可是我没拿手机支架来，手机放哪里啊？总不能找人帮忙拍吧，这里又没人。”

　　乌泽屿闻言，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身旁粗壮的竹子上，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学霸独有的条理清晰：“绑在竹子上就可以。竹子是圆的，我们大概估计一下它的周长，再除以二，找一根绳子，长度要比这个数长一点，把绳子两头绑在一起，环绕着套在竹子上，然后把手机塞进绳子里，再调节长度和位置，就能固定住了。”

　　慕子柯听得一愣一愣的，满眼崇拜地看着他：“哇，果然是学霸，脑子也太灵活了吧！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两人很快从路边找来了一根细长的麻绳，按照乌泽屿说的方法，仔细地将绳子绑在竹子上，调整好松紧度，再把手机稳稳地套进绳子里，调整好角度，刚好能拍到两人的位置。乌泽屿伸手碰了碰手机屏幕，确认道：“触屏没什么问题，操作正常。”

　　慕子柯兴奋地打开相机，调好了10秒倒计时，然后拉着乌泽屿站到指定位置，转头问他：“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啦！”

　　“好了。”乌泽屿轻声应道，乖乖地把下巴轻轻放在慕子柯伸出的手心上，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抬眼，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少女，眼神干净又温柔。

　　慕子柯的心轻轻一颤，连忙按下快门键。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10、9、8、7、6、5、4、3、2、1。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响起，将这一温柔又可爱的瞬间，永远定格在了竹林深处。

　　慕子柯跑过去拿起手机，翻看照片，笑得眉眼弯弯：“也太好看了吧！氛围感直接拉满！”

　　她放下手机，托着下巴思考了几秒，抬头看向乌泽屿：“等我想想，我们再拍一个，什么姿势才更好看呢？”

　　不等慕子柯想出来，乌泽屿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手机，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我想到了，你站在我前面，我在后面轻轻玩你的头发。”

　　说完，不等慕子柯反应，乌泽屿就轻轻拉着她换了位置，让她站在自己身前，自己则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指尖灵巧地在她的发丝间，轻轻绕出了一个小小的、可爱的“爱心”形状。

　　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萦绕在鼻尖，乌泽屿的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弄疼了她。慕子柯站在前面，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少年的气息，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脸颊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调整好位置后，乌泽屿按下了倒计时快门。

　　3、2、1。

　　“咔嚓——”

　　又一张充满暧昧与心动的合照，被悄悄珍藏。

　　拍完之后，慕子柯立刻转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丝间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她抬眼看向乌泽屿，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嘴角却藏不住笑意：“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干坏事了？在我头发上弄什么了？”

　　乌泽屿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笑意更浓，却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轻声说道：“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刚刚看到你的头发轻轻打结了，帮你顺了顺而已。”

　　风再次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满溢的心动伴奏。阳光透过枝叶洒下，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手机里的照片还在闪烁，每一张都藏着少年少女最纯粹的欢喜，而这片静谧的竹林，也悄悄记下了这份藏在快门声里，温柔又青涩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