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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挑战 玲瑜见她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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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瑜见她又开始胡搅蛮缠,气急道,“我是甲方!”
“甲方就更不能告诉你,商业机密。”说完闭着眼假寐。
玲瑜没想到这人这么无赖,走过去将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拍了张照,点击发送,然后默默回到办公桌,埋头工作。
Sealla点开公司群动态,映入眼帘的,是自家老板安详的黑白面容,再一看发送人,心中了然。
“当初拉你进群,是为了方便了解项目进展,节约沟通成本,不是让你搞交际的。”段芷秧无语地看着高管群里那张“遗照”,开始教育小朋友。
“这是为了拉近你和下属的关系,不是你说的,提高沟通效率么。”玲瑜辩解道。
“不需要这种增进,我谢谢你。”
“不客气。”
段芷秧气结,这孩子现在怎么这个样子!
玲瑜见她吃瘪,心里乐到,还得靠魔法打败魔法。
“你看你那张照片,在群里孤零零的,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说明你跟下属之间的感情太差了,我得多帮帮你才行。”
段芷秧板着脸,“我要的就是距离感。群里只谈工作,不谈私事,下不为例。”
敢教训我!玲瑜心想,鬼才会有下次,要不是在气头上,谁想搭理你!抬手打电话给小助理,“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出去。”
段芷秧看着她,“去哪儿?”
“管得多,我又不是你的员工。”玲瑜拎起包就往外走。
段芷秧也不恼,翻开文件随口说到,“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谁要你负责!”大小姐赌气地扔下话跑了。
小助理开着车候在门口,见她出来,“瑜总,我们去哪里啊?”
“去周边的服装厂看看。”
“哦…”小助理一头雾水,去那看什么呀?见老板脸色不太好,没敢多问。
“怎么的?把人弄丢了?”Sealla姐靠在门边,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桌。
段芷秧埋头工作,“那么大个人,想丢都丢不了。”
“又惹小姑娘生气啦。”Sealla自顾自坐在沙发上。
“Sealla姐,自从玲瑜来后,我发现你来我办公室的频率,远高于以前。”段芷秧抬眼看她。
“这不你说的,让我多照顾新来的嘛。”
“我说的是公司新员工!”
“哎,你还别说,经过我这么多天的观察,我觉得,你有戏!”Sealla的八卦之魂被再次激活,生活就是需要这样的调剂品。
“我看你是嗑cp上头了。”段芷秧有些无奈,这年头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说明生活得有多无聊。
“我可是专家。”
“是是是,姐,你找我,是有正事儿吧?”段芷秧心想,一个个的公私不分。
“这是近半年的心理报告,你看看。”Sealla递上文件。
段芷秧接过,翻阅到,“有什么问题?”
“大部分人很稳定,数据基本和去年持平。但是…”Sealla顿了一下,指着某个名字,“压力值比去年大很多,想来了解下工作方面的情况。”
段芷秧仔细回顾这半年,“不应该啊,要说工作压力,没人比得过研发部。”
“谁知道呢,研发部那群怪物,现在是公司最没压力的一群人。”Sealla调侃到,“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还能再接七八个项目。”
“这倒是个好主意。”段芷秧坏笑着调侃,“看其他人,也没有明显的波动。感觉问题应该不在工作上。”
“行,我会尽快找出原因。”Sealla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别太欺负小姑娘了。”
段芷秧无奈,玲瑜在心里筑了道墙,对自己那叫一个严防死守,滴水不漏,哪里又欺负得到她。
服装厂看得走马观花,玲瑜全程一句话也不说,全靠小助理周旋。离开厂,漫无目的地走在村镇的路上,两旁杂乱无章的绿色植物正恣意生长。
“老板,回公司么?”小助理看了下时间,回去估计又晚了。
一想到幕影那群人,此刻正在收拾东西,心中难免介怀。
“嗯…”玲瑜见太阳黄橙橙地挂在西边,“不用回公司,直接回家吧。”
“好的!”小助理一听可以直接下班,高兴地小跑着去取车。
汽车朝着城市的方向前行,玲瑜看着天边渐渐暗淡的云彩,心里翻腾着莫名的情绪,时不时点亮手机。
“老板,这有家农家乐,菜品不错,要不尝尝,我请客。”
玲瑜心不在焉,听助理提起才发觉还没吃晚饭,“那就去尝尝吧。”
小助理看着随时走神的瑜总,估摸着又和段总吵架了,听她幽幽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在幕影,待太久了。”
“嗯…快两个月了吧。”虽说没经历过跨公司上班,但是区区两个月,对打工人来说,谈不上久。
“才两个月么?”玲瑜说着又翻开手机,带着不易察觉的惆怅。
“是啊,这不他们才发了工资么。”小助理依旧对工资的事念念不忘。
段芷秧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发呆。这不是她第一次克制自己的感情,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以前,为了不引人耳目,眼神要收敛,动作不能露骨,最好连彼此的距离,都控制在半臂开外,出门在外,要多和大家走在一起……
如今已过而立之年,若是再像从前那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被世俗束缚着,也就不是她段芷秧了。
“所以…”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该不该发条短信,问问她到家没有!”
熬到第二天,玲瑜破天荒没有准时出现。
段芷秧看着从晴姐那里哀求来的手工桂花糕和榴莲酥,本想着以此讨好大小姐,为昨日的事赔礼道歉,哪知老天根本不给机会。
这时桌上电话响起,前台说黄总和瑜总一起到的公司。
段芷秧赶忙出门迎接,见两人似乎在争论什么,便上前打招呼,“黄总突然驾到,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黄毅见是她,拉下脸来,“我来接玲瑜回去。”
段芷秧本就对他没什么好感,这会儿热脸贴了冷屁股,便收起笑容,冷冷瞧着,“怪我招待不周,冒犯到二位了,要在我司门口大闹一场?”
“有事进去说。”玲瑜见她脸色难看,怕惹出事端,拉着黄毅往里走,“芷秧,借用下休息室。”
段芷秧揣起手,不情不愿道,“不要占用公共区域太久。”
“知道了。”
眼瞧着两人进了休息室,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无奈转身回去,继续盯着点心发呆。
“两个月,你的气也该消了吧。”黄毅看着满目的零食,不禁皱了皱眉。
玲瑜现在提起他便克制不住地厌烦,这人竟厚着脸皮追到幕影来,“黄毅,我再说一次,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是亲情,你能不能别总参伙我的婚事!”
“是伯父让我来的。”黄毅说得无辜,好似他也是受害者。
“又是我爸,他让你来,你就来!你怎么这么听话!你没有自己的主见么!”玲瑜知道,这人又在装傻。
“不是的瑜瑜,伯父让我带句话来,他说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让你想明白了。”
“让我想明白?!”玲瑜哭笑不得,“我又没有错,有什么可想明白的!你告诉他,他哪天想明白,我哪天回公司!”
“瑜瑜,别为难我…好么?你和伯父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们闹矛盾。”黄毅抓着她,委屈的模样似乎在控诉自己遭遇的不公。
“住口!”玲瑜几近抓狂,甩开他道,“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反到是我为难你们了!”
“瑜瑜,我们是一家人啊!怎么能叫为难呢?是不是那个姓段的,又跟你胡说什么了!”黄毅愤怒地指向门外,听伯父伯母提过,那人曾利用玲瑜骗过王家一笔钱。
玲瑜被他的理直气壮给气笑了,“黄毅,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不跟我商量,当着众人的面逼我成婚,就是你对我的好!把我圈养起来,不让我成立自己的公司,就是你们所谓的好?明明是你们在逼我,却说得我像个罪人!张口就诬陷人!你敢当她面这么说么?我这就叫她进来,你要不要当面问问看,她都说了什么坏话!”
黄毅见她在气头上,不想在外人面前闹得难堪,压低声音道,“瑜瑜,别生气好么,我没有逼你,真的。婚姻的事,我从没催过,你不要这样想我。况且,伯父没说一定要你怎样,只是希望你能回公司,回家看看。姓段的,以后少与她接触。”
“你怕什么?”
“我只是不想和一条疯狗有牵扯。”黄毅不屑到,“打人的事,略有耳闻。”一个女人,要多野蛮才会在菲律宾将人打进医院。像他这么体面的人,怎么可能和一个疯子扯上关系。
玲瑜愣了半晌,段芷秧那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清誉,才忍气吞声将事实掩藏。没曾想,如今竟成了高贵之人秀优越的笑柄谈资。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越发觉得可笑,“黄毅,你走吧,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新项目与你无关,也别再随意插手我的事。”她打开门,“还有,我就是孤独一辈子,也不会将就任何人。”
“那你待在这里做什么?姓段的无非是想从王家捞好处才会对你这么好!你被她骗得还不够么!”黄毅生气地拉住她。
“我乐意!黄毅,那天我本是限行的,开不了车,是你们硬逼着我离开!你带来的那句话,请原封不动地还给父亲!赶紧走吧,我暂时不想看到你!”说完,甩开胳膊,径直穿过前台,将办公室的门重重关上。
前台赶紧将黄毅迎出来送走,这才向老板汇报。
“…还好么?”段芷秧见玲瑜阴沉着脸,知道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下次,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可以帮你解决。”
“谢谢,这是我的私事。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菲律宾的事,让玲瑜心存愧疚,不仅为当年段芷秧受过的伤,为自己背下的骂名,更多出于自己的遗忘。若非黄毅提起,她早已忘记,眼前这人曾拼命保护过自己。
段芷秧对这个道歉很不满意,“干脆让研发部搞个人脸识别,在门口设个水枪,他敢来就泚他一脸。”
玲瑜知她想帮自己出气,却越发觉得亏欠,“你放心,他不会再来了。”
“是打算今晚就做掉他?”段芷秧在脖子上比划着,说得小心翼翼。
“那你去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见她眉头舒展,段芷秧放下心来,感叹道,“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玲瑜却笑不出来,“…我不会在这里打扰太久。”
听她说要离开,段芷秧很是后悔言语间的冒失,怕她多想,赶紧说道,“没关系的,公司随时欢迎你。”
玲瑜看了她一眼,见那人一脸淡然地看着文件,明明是自己期待的结果,却生出一丝奇怪的情绪。
就在玲瑜计划着何时回去的时候,一则小道消息在公司内部秘密传开。
“我跟你说,王总他们公司貌似要组建我们这样的分公司,听说正高薪挖人呢…”
“我也听说有这么回事,好像是真的。”
“你说那几个管理人员,会不会也接到电话了。”
“虽说挖合作公司的墙脚,有点不要脸,但人家给的是真多啊…”
“你也接到电话了?”
“没有没有,我哪有!”
“那你怎么知道人家给的多!”
“……”
“其实我也接到了,你别跟别人说。”
“得了吧,连咱俩都接到了,那不大家都知道了。”
“这是要把公司买断么?”
“没想到商战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说会有人去么?”
“要我我就去,毕竟两三个w呢,工资翻番啊!再说我这样的人,公司也不缺。”
“诶,那你说管理层能给多少,有没有这么多?”那人翻出手掌。
“不好说,按年薪算的话,再翻个倍。”
“天啊!我好恨!”
“你就别想了,咱没那个本事。”
“不知道这事儿老板知不知道。”
“唉,难办哦…”
“可是这么好的老板…我有些舍不得…”
“你们这些女人就爱感情用事。工作不就是为了挣钱么?”
“这么说你打算去了?”
“我也就那么一说,好事儿哪能轮到我。不说了,上班上班。”
向来活跃的公司氛围,这些天变得特别压抑,员工们不再高声谈论,时常三两个围在一起低声嘀咕。
嗅觉敏锐的人事部,这次却后知后觉。
“很明显,对方有备而来。”Sealla气急败坏地坐到对面,“摸清了每个人的工资,薪资翻倍,并且是点对点的精准招聘。”最近人事部那几个小姑娘,常背着她窃窃私语,有了自己的想法。
“整个公司都被动摇了!”
段芷秧起身走了几步,自言自语道,“摸清了每个人的工资水平…”
“是啊,除了玲瑜身边那个小助理,我想不到其他人。”
“她倒是忠心耿耿。”段芷秧想了想问到,“玲瑜知道这件事么?”
“…我觉得不会…”她相信玲瑜的为人,但并没有证据证明。
“那就尽量先别让她知道。”
“可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的。”
“瞒不住了再说。”
“…员工这边基本都在观望,没想到最稳妥的是研发部,还跟往常一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Sealla再一次见证了人类的多样性,“只是管理层这边…”
段芷秧像是毫不在意,转而问道,“对了,上次的事有查到什么没?”
“差点把他给忘了,我去他家附近打听过,也证实了,确实与公司无关。他母亲在不久前查出癌症晚期,往后经济上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见段芷秧没吭声,Sealla继续说到,“恐怕他会…”
“Sealla姐,可能要麻烦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
“你抽空帮我慰问下他的家人,顺便带上保险公司的人,把他们家的保险一次性买断,以公司的名义。”
“芷秧,虽然我很乐意去做这件事,但这样就能让他留下么?”
“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件事一定要瞒着他去办。你定好时间,到时候我来安排。”
“怎么还要瞒着他?你不希望他留下?”
“当然希望啊,但我更希望是出于个人意愿而留下,不是被道德绑架,更不是被人情世故所逼迫。”
Sealla不明白,“可是,一旦他带头离开,下面的人怎么办,你不会打算任其发展吧?”
“…你容我再想想,不过这件事要尽快妥善处理。”
Sealla有些担忧地离开,从进门到现在,这人一脸的无所谓,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愉悦。
她不希望公司继续发展么?四年前,白手起家,耗费了多少心血,才让公司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自己站在最近的地方,亲眼见证了这一过程。
可那一脸的淡漠,又不像是装的,难道是厌倦?
年初不才信誓旦旦定下了今年的新目标么?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人太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