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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恍惚 车子紧急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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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紧急停靠,换段挚储来开。
段芷秧突然想起用手机联系兰溪,翻遍周身都没找到,“我手机呢?”
“诺”刘雅韵递给她一个全新的苹果,“旧手机还在病床上躺着呢,祝贺你开启新的人生!”
段芷秧呆呆地盯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他们是对的。
“看吧,又傻了不是。孩子他哥,你的监护者之路任重而道远啊!”刘雅韵啃着面包,不忘瞄眼后视镜。
“小秧子,你是不是该主动坦白一下这几年干的好事?”刘雅韵好奇地趴过身,八卦地看着她。
段芷秧叹了口气,把那天夜里发生的荒唐事说了出来。
“看吧,我就知道事情肯定会变成这样。林昭芸才是最混账的人,对吧,老公。”刘雅韵朝段挚储撇撇嘴。
“什么意思?”段芷秧看着他们,没来由的心惊。
“芷秧,你觉得值么?”段挚储幽幽开口道,“你从没怀疑过她?”
“怀疑什么?”
“朱瑞秋的死…如果是林昭芸亲手设计的呢?”
段芷秧惊出一身冷汗,挺身直呼,“不可能!当时我和她一直在一起!不可能的,昭芸不是这样的人…”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明明结婚了,朱瑞秋为何还总找你麻烦?你们既然已经断绝联系,为什么他还对你那么不满?”
“说明他小心眼。”
“可我所了解的朱瑞秋,是个软柿子,如果不是常常被人践踏底线,绝不会惹事生非。偏偏在这件事上,表现的如此激进。”
“他只是太爱了。”
“那他如何遇上林昭芸,又如何谈婚论嫁,这过程中的种种,你都了解么?”
“可能早就遇上了…”段芷秧有怀疑过,可根本来不及细想,也不愿去想。
“那样被动的一个人,却在短短半年内成婚。以朱家的背景,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林昭芸在你背后做了多少勾当,你全然不知,亏你还全心全意地待她。”
“那晚的事,恐怕你也没思考过吧。”
段芷秧听了,忍不住地发抖,门缝中透来阵阵寒气。
“跟林昭芸上床的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又非逼着你在那种情况跟她发生关系?你难道都没想过?”段挚储一连串的提问,彻底打晕了她。
“作为女人,一夜情可以考虑,但一夜多情嘛…只能说太凶残了。还先男后女…”刘雅韵捂着脸,开始做作的娇羞。
“她…”段芷秧好像明白了什么。
刘雅韵从指缝中,偷瞧着,等她说下去。
“她…吃准了我会对她负责,所以才逼着我要了她…”说出口的话,自己都不信,段芷秧摇头道“不会的,这只是推测,她没必要这么做。”
在她眼里,爱是纯粹,是坦诚,容不得半粒沙子。
“啊哟,别摇了,再晃个脑震荡出来。”刘雅韵见她一根筋,撇撇嘴翻身坐了回去。
段芷秧望着窗外飘过的剪影,虽然感情上无法接受,但各种猜想,正一块块拼凑起来,严丝合缝。
一个可怕的计划,在眼前徐徐展开。
这还是那个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林昭芸么?
她突然害怕起来。
“哥…”
“你说。”
“你在这边也有眼线吧,我不想这样稀里糊涂的,我要知道真相。”
段挚储和刘雅韵互望一眼,“好,我会尽全力帮你。”
“哥,这件事,我想自己去查…”
“行啊,小秧子开窍了!值了!”刘雅韵在一旁乐道。
段芷秧扭头看窗外,默默为兰溪祈祷。
“之后就在Z市隐姓埋名,安定下来。”段芷秧放下水杯,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内心无比平静,好似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还好么?”Sealla合上笔记,轻声打断她的思绪。
段芷秧瞄了眼笔记本封面上写着的病例记录,很显然,她被眼前的心理医生定位为患者,“你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你们兄妹俩,跟人精似的,有什么可装的。再说,咱俩谁跟谁啊!”
段芷秧扭头藏了半面,“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Sealla严肃纠正,“家人、朋友、爱人之间,本就该互相牵念着,互相关心。芷秧,你只是遇到了错的人,遭遇了不好的事,不要把责任强加给自己,你至始至终没有做错任何事。相反,那些挫折和磨难,恰恰放大了你的优点。你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故意伤害谁,而是怀抱着良善努力活到了现在,这说明你的心里有光,有希望和爱,你一定会幸福地生活下去。”
见她肩膀抖了一下,继续说到,“芷秧,你对身边人的关怀是无条件的,哪怕对待我这个陌生人,也会尽心尽力考虑周全,可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却显得如此苛责。芷秧,好好爱自己,想要什么就去追,不想要的转身就走,不要再过多地迁就别人,更不要牺牲自己。每个人都值得更好的,这里面,包括你自己。更不要把理所应当的爱,当作奢侈品,等价交换的只有利益,爱不需要讨好。”
Sealla张了张嘴,有个名字呼之欲出,可终究没能说出口,“你哥,嫂子,还有我,我们不需要你为我们付出,但我们依旧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健康幸福地活着。芷秧,再任性一些也是可以的。”
段芷秧默默抬起手背,擦了擦,“谢谢你,Sealla。”
看着她瘦弱的身躯,Sealla鼻子微酸,起身收好东西,“乖乖养病,公司一切都好,我们等你回来。”
“嗯。”
直到房门关闭,段芷秧始终没有转身。
眼前一片昏暗,段芷秧看向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耳边响起熟悉而温柔的声音,“芷秧…芷秧…芷秧!”
“…昭云…?”世界刹那变得明亮,段芷秧看着脚下绿油油的草地,头顶是明朗的天空,远处的湖边垂着一棵繁茂的杨柳树。
她朝身旁看去,女人回过头,冲她甜甜笑着。
“芷秧~我们也去参加好不好~”那人托起她的手,指着前方扎堆的人群。
白色的婚纱,黑色的礼服,红色的绸缎随风飘扬。欢声笑语中,一对璧人,正在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
应是谁家在办婚礼,可新郎新娘却没见过。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喜欢么?”那声音俯在耳边,悄悄询问,似乎在问,想和她结婚么?
段芷秧正欲开口,肩膀被人大力一拍,转身看去,是位男同事。
只见他指着一桌扑克,声音急促,“找你半天!快来打牌!三缺一!”
段芷秧不禁皱眉,她从不允许公司员工聚众打牌,私下也不行!于是一口回绝,待她转身,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段芷秧慌了神,还没来的及告诉她,她想的,很想。
人群之中,回廊转角,到处都寻不见那人的身影。又要失去她了么?不可以!绝对不行!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几乎喘不过气来,却依旧不见踪影。
难道真要这样错过么?她不要!
像只无头苍蝇般闯进了新人的婚房,婚房修得极宽,木质隔廊竟一眼望不到头,段芷秧挨个推开重重封锁的一扇扇木门,空无一人。
待她敲开走廊尽头的朱红门扉,就见内里的床塌上躺了个人,熟悉的背影让她松了口气。
迈过门槛,缓缓走到床边,只听得哼了一声,那人应是在生闷气。
“怎么一个人走了?也不管我。”段芷秧趴在床边,戳戳凸出的背脊。
“跟你那些狐朋狗友过一辈子好了!”背脊不耐烦地动了动,就是不肯转身。
听到熟悉的声音,段芷秧轻笑着拉过她的手,翻开掌心亲吻,“一直在找你,哪管得他们。”
女人听了,这才翻过身,笑得安恬,“你还欠我一个承诺。”
段芷秧不明所以,却见红帐盖顶,分明挂了个大大的喜字。
女人支起上半身,长发翻转流下,在空中画出长弧,清丽的侧脸微微泛红,双眼流光溢彩,“我…想要你…”
得知对方的心意,段芷秧满心欢喜,这婚礼像是专为她们而办,舍去繁文,摒弃礼节,只求最真挚的情感。
两人一寸寸贴近,将将碰触,娇艳欲滴的美人咯咯笑着圈上她的脖子,“从今往后,你永远都是我的了。”
“永远都是…”段芷秧缓缓拉下纱幔,触翻烛台,火舞翩跹,不多时,融了满地。
“芷秧~”女人娇盈盈握住她的手,“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是么?”
段芷秧看着眼前最最纯粹最最美好的人,不禁莞尔。拉过她的手,抚过唇角,用缠绵的亲吻传达爱意。
“…我答应你……玲瑜。”
睁开眼,泪水滑落枕边。
段芷秧无奈起身,任窗外月色清冷地撒落床头。
今天是玲瑜23岁生日,三年了,那瓶千纸鹤依旧摆在床头,显得格外刺眼。
明明记不清梦境,却觉得,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泪水悄无声息地倾流而下,湿透了衣襟。段芷秧站在窗前惆怅不已,真是的,一个梦而已。
23岁的生日,依旧平淡且枯燥,玲瑜淡淡打量着与父母相谈甚欢的黄毅,忽然觉得,也许凑活,不失为一种解脱。
这样,她就再也不用为爱情这种东西费尽心思。
于是,深夜异国的酒吧里,多了一位伤心人。
“Cali,你还好么?”Nora看着独自喝闷酒的好友,知道她又遇到伤心事了。
“不好,非常不好…”Cali睁大迷蒙的双眼,挥舞着左手。
“又是因为Jade。”Nora有些诧异,三年了,她的好友居然会在一个女人身上耗费这么长时间。
“她像是吃错了药,一头扎进男人堆里,还刻意与我保持距离。”Cali砸着酒杯,不清不楚地抱怨,“开什么玩笑!跟那群臭男人虚与委蛇!她是疯了吗!”
Nora与她碰杯,十分同情,“中国的婚姻传统?”
“什么狗屁传统!全是糟粕!糟粕!”Cali说得咬牙切齿,“毁了!全毁了!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到底哪里想不通!”
Nora无奈摇头,“或许是想通了才这么做。”
“呸!臭狗屎!”Cali嗤之以鼻,扳着她的肩膀,“她都不笑了,不会笑了!你知道么,Nora …她居然跑来问我,觉得黄毅怎么样!那不是她哥么!疯了!全都疯了!”
“有时候,亲情比爱情靠谱。”
Cali听了差点哭出来,自己喜欢多年的女神,突然要做直女,要被男人拉入肮脏的泥潭,早知如此,她就该先下手为强!
老板凑到一旁八卦到,“看来我这儿又少了一位美女。”
Nora哀叹,“再过不久,很多人都会离开。”
老板惋惜不已,“那就预祝你们毕业顺利。到时又会有新的小可爱们前来,你们可别急着走哦。”
“生意兴隆!”Nora开心地举起酒杯,与老板对饮,将醉到说胡话的Cali撇在一边。
听到毕业二字,Cali更是头疼。在玲瑜的不懈努力下,她已拿到足够学分,会比自己提前半年毕业。
届时,她们连面都见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