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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逃离 “医生怎么 ...

  •   “医生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偷懒去了吧!”刘雅韵颠着脚尖,声音响彻过道。

      “小点声,别惹人不高兴。”

      “这里饭好难吃!”小女人使性子,总有原因。

      段挚储安慰道,“等芷秧好些了,我们出去吃大餐。”

      “好啊!就怕芷秧老吃医院的饭菜,吃傻了。”

      段芷秧听到翻了个白眼。

      “胡说。”

      “哪有!看她痴痴傻傻的样子我就来气!总有一天,要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兰溪在一旁捂着嘴偷乐,被横了一眼。

      “行啦,少说两句,再忍忍。”段挚储安抚着炸毛的小女人,盘算接下来的行程。

      “兰溪,你也别老窝在这里,出去晒晒太阳。”嫂子刚进门就发号施令。

      “好,我出去走走。”兰溪无视段芷秧求助的眼神,拎着饭盒离开。

      送兰溪走远,刘雅韵回头打趣道,“怎么?舍不得?”

      段芷秧生无可恋地望向哥。

      “你看你看,就是这个表情!我就说她傻了吧!”

      段芷秧气结,闭眼不去理会。

      主治医生这时走了进来,段挚储赶紧迎上去,“主任,我妹妹醒了,您给瞧瞧。”

      医生按惯例边检查边问了些问题,嘱咐家属道,“病人有轻微脑震荡,没伤到太阳穴,问题不大,平时不要剧烈运动。”

      “饮食上有什么要注意的?”段挚储细心询问。

      “清淡些,病人可能会出现轻微恶心,不要吃太过油腻,难消化、有刺激性的食物。一周后来检查,如果没问题,就不碍事了。”

      “医生…”段芷秧嗓子还有些沙哑,“请问一下,林昭芸…还在住院么?”

      “林昭芸?哦,你说闹事那家人,当天晚上母女俩就走了。”
      段芷秧听后,松了口气。

      病房里温度骤降。

      “谢谢医生。”段挚储送医生出去,刘雅韵收起笑脸,默默倒了杯热水。

      “嫂子”

      “乖~什么事儿?”

      “我想坐起来。”

      刘雅韵把床摇直,拖来凳子,坐到床边。

      段芷秧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嫂子,麻烦你和哥大老远跑来。”

      “臭丫头,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一个人在这里独自生活,无依无靠的,才会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这次来,我和你哥商量过,带你回z市。”
      “我…”段芷秧属实想不到,有一天竟会逼得逃离家乡。

      “只是你这相好…”

      段芷秧放下杯子,“我跟她没什么。”

      “那就好,等你恢复了,我们一起走。”

      “嫂子,明早就走吧。”

      “这么赶?!你这身体怕是吃不消啊,医生才说…”

      “这里,待不住。”段芷秧心意已决,要走就趁早,免生变故。

      刘雅韵见她坚持,“也是,这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换了谁也待不住。我跟你哥商量商量,明早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谢谢嫂子。”

      “啧啧,还说不是相好,都急红眼了!”

      “就说不是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行李呢?总该有点家产吧!”

      段芷秧斜了她一眼,“就那套房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挺好,省劲。”刘雅韵撇了撇嘴,有点不甘心,本以为能淘点宝呢。

      兰溪心中记挂,下楼转了一圈就回来了。俩人见了她赶紧闭嘴,段芷秧望着嫂子,“不知道…哥忙啥呢…”

      “行行行,我去看看。”出门时,不忘小声嘀咕,“还说不是相好…”

      兰溪抱着一大束花走到床头,段芷秧默默看着她把鲜艳欲滴的花一枝枝插进瓶中,苍白的病房瞬间焕发生机。

      “芷秧…别这样看我,毛骨悚然的。”

      段芷秧收回视线,“听嫂子说,这几天你来得很早,一直守到晚上。兰溪,这样不行的,会累病的。明天不用那么早来,下午3点出院,到时候来接我就行。”

      兰溪搬了个小板凳,趴在床沿,“想多跟你说说话。”

      “以后有得是时间,不急这么一刻。再说了,医生让我多休息的,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我帮你把床摇下来。”

      段芷秧只好点头,侧身装睡。

      没过多久,兰溪就这么扒着床沿睡着了,可见真累坏了。

      段芷秧很想摸摸她,想满足她的愿望,想不如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

      可现实不允许。

      “第一次见你,印象真的很差。觉得人怎么能如此凶残,简直面目可憎。”

      “那天我刚失恋,7年的感情说断就断,毫无征兆,你知道有多痛么?可你还往伤口上撒盐,至今想来也觉得可恶至极。”

      “但因为有你,我才能安心回家,婚礼那天,也是你一直陪着我,安慰我。”

      “每一次难过,第一时间总会想起你,有你在就能安心。”

      “本以为人生可以重新开始…直到发生这样的事…”

      “对不起,兰溪,对不起。我只想你好好的,希望你幸福…”

      中途,段挚储回来,在病房外晃了两圈,又跑去天台抽烟。想着从小到大一直骄傲着的妹妹,竟会落到如今这般忍气吞声,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自己!可这毕竟不是z市,强龙拧不过地头蛇。

      段挚储掐灭烟头,盯着远处的黑衣人,狠狠碾上几脚。

      段芷秧见时间不早,将兰溪摇醒,“该去酒吧了。”

      “诶!别动!脖子抽筋了!嘶…”兰溪握住她的手,一动不动。

      “谁让你趴着睡的,歪脖子。”笑着伸手按了按。

      “你还笑!”兰溪低着头,缓缓起身。

      “过来揉揉。”段芷秧难得显露温柔,却被对方拒绝。

      兰溪依旧低着头,“不碍事,明天再来看你。”

      “嗯,快去吧。”

      这句话,一直是她对段芷秧说的,现在互换了。

      “芷秧,明天见,明天我来接你!”兰溪离开时特意强调了一遍,“明天你要等我!”

      “好,明天见!”段芷秧笑着朝她摆摆手,鲜花中,她的笑比以往都要灿烂。

      再见了,亲爱的兰溪。

      “成熟了很多嘛!”段挚储靠着门框,潇洒转身。

      “是啊,不小了。”

      “可不嘛,都赶上我了!”

      “还是你厉害!”段芷秧挣扎起身,“哥,明早就走吧。”

      “不带你的贴身小棉袄啊~”段挚储把床摇高,拿来枕头靠在后背。

      “都说了,我们没什么的。”段芷秧剜了他一眼,男人也这么八卦,“兰溪有她自己的人生,我不该拖累她。”

      “话可说在前面,到了z市,你得来公司帮忙。”

      “我现在不适合抛头露面,等几年风声过去了再说。”

      “几年?!”段挚储砸砸嘴,下意识去掏烟。

      “哥…”段芷秧眉头弯成八字,水灵灵瞧着他,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

      “行行行,按你的意思办。”段挚储最见不得妹妹撒娇,举双手认输。

      正说着,刘雅韵抱着一大包衣服,挤进屋子,“采买的东西放车里了,幸亏开了商务车,东西真不少。”

      “那群人怎么处理?”扔下包裹,瞟了眼玻璃窗外监视的黑衣人。

      段挚储压低声音,“医院各个出口都配了人,躲是躲不过的,翻墙更不可能。好在咱俩不在监视范围内。每天4、5点的时候他们要换班,我认为是个机会。”

      “那就等换班的时候,芷秧扮成护士,你装主治医师,我带你们一起出去。记住,整个过程一定要自然。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众目睽睽下走正门离开。”

      “对,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刘雅韵越想越气,瞪大眼睛,“太憋屈了!凭什么我们要偷偷摸摸的!”

      段挚储示意小声些,隔墙有耳。女人直接炸了毛,在病房里歇斯底里地疯了一把。

      “哼!”发泄完情绪,刘雅韵理了理秀发,从包里掏出对讲机,每人一台,“务必听指挥,不许胡来。”

      “是!一切听党指挥!”兄妹俩严肃认真,异口同声。

      刘雅韵翻了个白眼,“赶紧休息,明天是场硬仗,不许半点迷糊!”

      “辄!”段芷秧听令,倒头入睡,床都没来得及放平。

      “无聊!”女人终是忍不住笑了。

      凌晨一点,三人摸黑醒来,窝在暗处,等待时机。

      三点一到,段挚储破门而出,慌慌张张跑去找医生,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吓得值班小护士放下电话就跑了来。

      监视的人扒在门外,瞧见里面乱成一团。不多会儿,医生推开门口碍事的人,进了病房。

      俩人见瞧不出什么,各自刷着手机,站了半天没动静,便打着哈欠坐等换班。

      临近四点,病房的门被打开。

      医生快步离开,声音低沉,“病人免疫低下,导致旧疾复发,没什么大问题。这几天在医院好好修养,随时有人值班。”

      “谢谢医生。”刘雅韵轻轻合上门,伸手拽住他,“您看这事闹得,实在不好意思。”

      说完一手拉着医生一手抓着小护士,将俩人拖进过道墙角,从兜里掏出两个厚厚的大红包。

      黑衣人扒墙边探头瞧着,正巧换班又来了俩,四人在走廊里东瞅西看的,抱怨不休。

      红包塞进白大褂,又被拿了出来。医生执意不收,边推辞边快步离开,身后的小护士低着头,唯唯诺诺地捧着红包,见医生不收,也还了回去。

      刘雅韵是个犟主,愣是追着两人硬塞,三人就这么你逃我追地进了电梯。

      四位门神极其鄙视潜规则,在群里一通臭骂,抒发完瞟了眼病房,见人还躺在床上,便轻松交接了。

      三人下到车库,遮遮掩掩地上了车。

      “车怕是也被盯上了吧?”段挚储脱下白大褂,躺到后座下面,等段芷秧窝进后备箱,给自己套上黑布。

      “放心吧,绝对找不到。”

      刘雅韵启动引擎,不慌不忙地出了地下室。黑衣人探头探脑瞅了一路,门口处更是围了黑压压一片。

      刘雅韵哼着歌,敲击着方向盘,冷静等待。

      那群人确认段芷秧还在病房后,便开门放行。

      商务车在小巷子里,东拐西绕,尽量避开有摄像头的地方,好一会儿才停下。

      “行了,赶紧下车。”

      俩人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也不知到了哪片郊区,周围杂草丛生,荒无人气,三个大活人竟被晨间的虫鸣叫得有些发怵。

      “嫂子,还好你不是人贩子。”段芷秧撸了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是到了哪啊?”

      “都逃难了,还挑地儿啊?这是二手车市后面的荒地,谁也追不到这儿来。赶紧搭把手,把车牌弄干净。”

      三人七手八脚地把做成□□的泥抠下来,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兄妹俩褪去伪装,将假发等东西全部塞进垃圾袋,扔进草丛。刘雅韵大手一挥,撕掉灰暗的车膜,整部车焕然一新。

      “出发!”

      等车子沿着小路开出了省,段挚储才问到,“小护士应该没事吧?”

      “估计早醒了,我就喷了两下,谁知那药这么见效,省了不少事。”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大路,朝着高速前进。

      “我可没亏待她,塞了好大个红包呢!但凡聪明点,不会多说什么。”

      段挚储看了眼时间,“兰溪快到医院了,这事立马就会曝露。”

      提到兰溪,段芷秧语气焦急,“那群人会不会找她麻烦?”她怎么就觉得兰溪会听话地等到下午3点呢。

      “不会的,毕竟她也以为你还在医院。”段挚储信誓旦旦。

      “是啊,兰溪每天都会这个点来,不会被怀疑的。”刘雅韵跟着说道。

      “不行!她一个人肯定会出事!”段芷秧倔强地要求调转车头,不惜去拉门。

      段挚储一把按住,“但凡护过你一次!就必定会受到牵连!你现在回去,只会火上浇油,兰溪更会被迁怒,到时你俩誰也走不了!”

      话语如离枪的子弹,飞速旋转着打进心脏,扭绞磨损着良心,让人渐渐失了气力。

      段芷秧松开门把,双手无力垂下。

      原来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这个社会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个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人,拿什么保护别人!”段挚储继续说到。

      “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特别是面对权贵。小事人家懒得跟你计较。大事,哼!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六点十分,尽快上高速吧。”段挚储冷静指挥,比计划晚了半小时,风险正追着他们跑。

      刘雅韵今天换了新衣服,心里美滋滋,一脚油门到底,在时针即将指向7点那一刻,行驶上去往Z市的高速路。

      段芷秧憋了许久,“我还是很担心,兰溪她…”

      “放心好了,兰溪有她自己的圈子,比你安全多了!”

      “真是的,人家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刘雅韵来回扫视段芷秧,眼里尽是嫌弃。

      “怎么就不能了!”她也是人见人爱的好不。

      “唉…好女人怎么都喜欢女人去了?这世界咋滴了!”刘雅韵不服气到,“要不我也找个女人试试好了。”

      段挚储脸黑了一半,尖声尖气道:“讨厌~臣妾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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