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的凝视者》悟空你又调皮了

7、第七章 伤痕与欲念

　　那一枪并没有引发持续的枪战。
　　偷袭者极其狡猾，一击不中即刻撤退，消失在复杂的码头货运区。等到支援警力封锁现场时，只留下一枚弹壳和一群闻着血腥味蜂拥而至的媒体记者。
　　“听说了吗？是连环杀手复出！” “市局刑侦队长受伤了？” “请问警方是否隐瞒了案情？”
　　闪光灯像疯狂的白色闪电，刺破了警戒线外的黑暗。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恐惧是最好的商品，而这具挂在冷库里的尸体，足以让明天的滨海市陷入沸腾。
　　陆野阴沉着脸，一只手捂着正在渗血的左肩，另一只手粗暴地推开挡在面前的长枪短炮，将沈清晏护在怀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路塞进了防暴车。
　　“去什么医院！回安全屋！”陆野对驾驶员吼道，“局里现在全是眼线，想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吗？”
　　回到公寓时，陆野的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而有些发白，但眼神依然亮得吓人。他一脚踹上门，脱力的瞬间，身体晃了一下。
　　沈清晏一把扶住他。那只原本无力的右手，此刻却因为极度的肾上腺素飙升而死死扣住了陆野完好的右臂。
　　“医药箱在哪？”沈清晏的声音在抖，但语速极快。
　　“电视柜下面……有一瓶伏特加，也拿来。”陆野瘫坐在沙发上，呼吸粗重，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清晏动作利落地找来工具。他跪坐在地毯上，剪开了陆野被血浸透的皮夹克和T恤。
　　伤口狰狞，子弹虽然是擦伤，但带走了一大块皮肉，甚至能看到深红色的肌肉纹理。血腥味瞬间在封闭的客厅里炸开，混合着陆野身上浓烈的雄性汗味，冲击着沈清晏的感官。
　　“忍着点。”
　　沈清晏没有用麻药，这种简陋环境下也没有麻药。他拧开那瓶高度伏特加，直接倒在了伤口上。
　　“唔——！”陆野猛地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般的闷哼。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沈清晏用膝盖死死抵住了大腿。
　　“别动。”沈清晏冷冷地命令道。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此刻不是在处理伤口，而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他用镊子夹着酒精棉，一点点清理着创面周围的火药残留。陆野的肌肉在他手下剧烈颤抖，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手套传导过来，烫得沈清晏指尖发麻。
　　这一刻，疼痛与掌控，鲜血与救赎，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性张力。
　　陆野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跪在自己双腿之间的沈清晏。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沈清晏颤动的睫毛，和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淡色薄唇。
　　“沈清晏……”陆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砂砾，“你这又是何必？那一枪本来是给你的。”
　　“闭嘴。”沈清晏手下一重，故意按在伤口边缘。
　　“嘶——你谋杀亲夫啊？”陆野疼得倒吸凉气，嘴角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沈清晏终于处理完了伤口，开始缠绕绷带。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指尖无意间滑过陆野胸口的一道旧疤——那是十年前留下的刀伤。
　　“为什么？”沈清晏突然停下动作，低垂着眼帘，声音轻得像雾，“为什么还要替我挡枪？你不是早就放弃我了吗？”
　　陆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伸出右手，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沈清晏冰凉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温柔，强迫他抬起头。
　　“老子放弃的是和你在一起，”陆野盯着他的眼睛，眼底是压抑了十年的疯魔，“不是放弃你的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也别想动你。阎王爷也不行。”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血腥味、酒精味、还有彼此身上那股刻骨铭心的熟悉感，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危险的冲动。
　　沈清晏看着陆野眼角的那道疤，突然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委屈和疯狂。他猛地凑上去，不是亲吻，而是狠狠咬住了陆野的下唇。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蔓延。这是一个带着恨意与绝望的吻，像是两头困兽在互相撕咬。
　　“砰！”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平板电脑突然亮起，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沈清晏猛地推开陆野，喘息着向后退去，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陆野则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屏幕。
　　那是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是：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