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的凝视者》悟空你又调皮了

5、第五章 笼中困兽

　　陆野的家是一套位于老城区边缘的顶层复式公寓。这里距离市局确实只有十分钟车程，但周围环境复杂，巷弄交错，隐蔽性极高。
　　进门的一瞬间，沈清晏就被屋内的景象惊到了。
　　不是乱，而是空。
　　巨大的落地窗前没有任何窗帘，只有一层单向透视玻璃。客厅里除了必要的沙发和茶几，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墙壁被刷成了冷硬的铁灰色，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健身器材和两个巨大的枪柜。这里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一个临时落脚的安全屋，或者是一个猎人的哨塔。
　　“这就是你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沈清晏站在玄关处，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眉头紧锁。
　　陆野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弯腰给沈清晏拿了一双崭新的拖鞋——看尺码，显然是刚买的。“怎么？沈大教授嫌寒酸？要是觉得委屈，我不介意送你去拘留所打地铺。”
　　沈清晏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换了鞋，径直走进客厅。他的视线扫过茶几，那里放着一个满是烟蒂的烟灰缸，旁边是一个相框，却被扣在桌面上。
　　“客房在二楼左手边。”陆野脱下那件带着湿气的皮夹克，随手扔在沙发上，露出里面紧绷的黑色战术背心，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浴室在走廊尽头。事先声明，家里没有那些矫情的洗护用品，只有硫磺皂。”
　　沈清晏在沙发的一角坐下，姿态端正得像是随时准备接受采访。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有骨骼刻痕照片的平板电脑，淡淡地说：“我不挑剔。只要这里足够安全，能让我安静地分析案情。”
　　“安全？”陆野嗤笑一声，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啤酒，单手拉开拉环，“只要我不死，这儿就是全滨海最安全的地方。”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滚动，带着一种野性的性感。然后他转过身，靠在冰箱门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清晏，“说说吧，除了那个眼睛刻痕，你还看出了什么？你在车上一直没说话。”
　　沈清晏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动，调出一张放大的CT扫描图。“凶手不仅取走了指骨，他在取骨之前，还给受害者注射了一种特殊的防腐剂。”
　　“防腐剂？”陆野皱眉。
　　“一种基于甲醛改良的混合液，常用于……博物馆标本制作。”沈清晏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不是在杀人泄愤，他是在收藏。他在把这些人变成永恒的艺术品。”
　　“那个模仿者是个心理变态的艺术家。”陆野放下啤酒罐，脸色变得凝重，“但这解释不了他为什么要在死者肋骨上刻眼睛。那是给谁看的？”
　　“给发现尸体的人看的。”沈清晏的声音低了下来，“也就是我们。”
　　就在这时，陆野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那是一种急促、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惊心。
　　陆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那是市局指挥中心的专线。
　　“喂？”陆野接起电话，声音瞬间紧绷。
　　电话那头传来了小张焦急的声音，甚至带着哭腔：“陆队！出事了！接到报案，在东区的老码头冷库发现了一具尸体……手法……手法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陆野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沈清晏，眼神复杂。
　　“封锁现场，我和沈教授马上到。”
　　挂断电话，陆野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沙发上的皮夹克。“走吧，沈教授。看来那个疯子不想让我们今晚睡个好觉。”
　　沈清晏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淡漠。
　　“这是战书。”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