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红裙子（八） 冰冷的机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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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被拦住的男人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带着些警惕的眼神，不客气的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找老板的秘书干嘛？”
听到对方不客气的语气，江屿也没有多说，直接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到男人的眼前，不客气道：“我找你们老板秘书，你有什么问题？”
看清来人的证件后，男人警惕的眼神瞬间变的很慌乱，他极快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语气带着些心虚，“我..我就是他的秘书，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回答不仅让江屿大吃一惊，连余迋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怪不得刚刚前台小妹很自然的说出老板和秘书吵架的事，原来是因为她压根没想到二人可能有这层关系....
只惊讶了一瞬间，两人就迅速恢复正常的情绪，江屿清了清嗓子，说到：“额....关于你们老板，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麻烦你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
男人的手紧紧的攥着衣角，不情愿的点点头，将他们带进了会客室。
三人进入会客室后，“咔哒”一声，门边的男人谨慎的将门上了锁。
房间不大，只摆着一张方形的玻璃桌和几个黑色的会客沙发，窗帘紧紧地掩着，但晨光还是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房间，在地板上留下自己的影子。
男人转过身，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走到沙发旁边，但并未坐下，而是局促地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捻着已经揉皱了的衣角，“两位.....这边...请坐吧。”
三人入座，江屿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男人始终没有看向对面的二人，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氛围。
终于，男人忍不住开口道：“我……我姓陈，陈宁。”他声音干涩，眼神时不时的飘向会议室里的另外两位。
“陈先生，你不用紧张。我们来只是想找你了解些情况。”他抬眼，目光锐利，语气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们了解到，前几天李老板和你在办公室发生过争执？麻烦你告诉我，你们的争执内容是什么？”
陈宁身体明显一僵，喉结也随着主人吞咽口水的动作而滚动了一下，道：“是……不过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他语速很快，手指不停的来回摩挲，“公司最近的业务有点问题，项目推进的也不太顺利，李总可能是压力有点大，所以说话可能冲了一些。”
余迋紧盯住对方的脸，淡淡开口：“从刚才我们进门开始，你们的业务员就一直在接电话，神情放松，完全没有完不成业务焦急的样子。”
“而且我们刚才路过打印机时，我看到你们的财务正在打印上个季度的财务报告，我不小心看了一下，不像你说的业务有问题。”
余迋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在质疑，不，不是质疑，是在质问陈宁。
陈宁顿时语塞，额角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房间里安静的都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
“李总只是在问我...问我关于他老婆的事，你们也知道，他老婆最近失踪了。”
陈宁低下头，声音发虚，“李总那天是有点着急，所以声音才大了一点，并不是我们在吵架。”
江屿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李总自己的老婆失踪了，他为什么要问你，你知不知道李文斌的妻子丁倩，今天早上被人发现已经死了。”
江屿眼神犀利，语气冰冷：“你现在是唯一的嫌疑人，如果你还要对我们说谎的话，我不介意换一个地方和你聊一聊。”
听到丁倩死亡的消息，陈宁身体一僵，表情是明显的惊讶，他瞬间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脊椎向天灵盖爬去。
陈宁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开口道：“李总那天是查到我见过他老婆。”
彷佛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李总老婆失踪以后，李总就一直在调查，他发现我和他老婆在一个月之前单独见过面。”
“所以他怀疑是我绑架他老婆，但是真的不是我，她的死也和我没关系，那天我和丁倩见面，只是去和她说明白我和李文斌之间的关系。”
陈宁语气焦急，话说完，他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也垮了下来，“我..我..我是李文斌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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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完陈宁以及公司其他人之后，江屿又告知陈宁需要去警局一趟，警方需要采集他的DNA。
陈宁表示配合调查之后，江屿和余迋就离开了，此时已经临近下午一点钟，天空阴的好像随时都要下雨。
余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指尖轻轻的，有规律的敲击着方向盘的边缘。
江屿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氛围：“你觉得陈宁的话可信吗？”
余迋开口，声音平稳：“他知道我们的身份时，应该只是在害怕我们发现他和李文斌之间的关系。”
余迋顿了顿，拐过一个弯，接着说到：“这种害怕很直白，他的反应是害怕秘密被发现的慌张。”
“但当你说出丁倩死亡之后，他的反应明显是不知情的，而且他也没有抽烟的习惯，我想，凶手不是他。”
二人就近找了一家餐馆，准备随便吃点什么。
刚坐下点完餐，江屿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杨喆行。
接起电话，“怎么了？”队内几人的联系一直是互相发信息，除非很急的事情，否则很少直接打电话。
“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个可疑车辆，在案发时间段到过现场，车主资料查到了，刚刚发你了。”杨喆行的语气难掩激动。
“干得漂亮，回头给你申请奖金。”江屿说完后迅速挂掉电话，打开和杨喆行的对话框。
将车主的电话号码复制下来后，江屿伸手指了一下外面，就起身走出餐馆去打电话了。
“嘟——嘟——”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还没等江屿说话，对面已经率先开口。
“喂，谁啊？”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你好，我是市局刑侦队的队长江屿，现在需要你来警局.....”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江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无语，再次回拨，这次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我说你们这些骗子有完没完，能不能搞点新花样啊，再冒充警察我报警了啊。”
这次甚至没等江屿开口，电话就再次被挂断了。
江屿极力压制住自己的火气，再一次回拨，“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冰冷的机械女声从听筒中传出，被拉黑了....
江屿深呼吸几次，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身又走进了餐馆。
点好的菜已经上桌，看见江屿坐下，余迋将烫好的餐具放在他的面前。
“怎么了？”看着江屿有些无奈的申请，余迋关切的问道。
江屿叹了口气，微笑摇头，“没事儿，群众的反诈意识太强了，我太欣慰了。”
余迋没再追问，而是询问起了下一步的调查方向，“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杨喆行刚刚发给我一个嫌疑人的信息，我们吃完饭先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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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佳和方旭远凌晨出发，上午询问了菜市场的商户之后就到了中午，在卞安村附近简单吃了点午饭，就开始继续走访附近的居民。
“唉——”从菜市场周围的居民家里出来，冉佳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都跑了一上午了，怎么一点儿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啊？”
她停下脚步，盯着她手里的本子，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废话’。
“远哥。”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是不是方向错了？”
方旭远正跟在她身后抽烟，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急着说话，而是先把烟掐灭，然后默默走到她身边。
“刑侦工作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在做排除法，”方旭远开口，声音不紧不慢，“通往真相的道路只有一条，但是却有无数条路摆在我们面前，我们没有上帝视角，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踏上面前的路，不管这条路是不是通往真相。”
“别嫌慢，这行当就是这样的，急不来的。”
冉佳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废话”，忽然觉得它们也没那么让人沮丧了。
她合上本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那现在，我们出发去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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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警察，开门。”根据杨喆行提供的嫌疑人地址，江屿和余迋很快就找到了嫌疑人家里。
门内一阵椅子拉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警察？警察找我干嘛？让我看看你们的证件。”一道混厚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江屿猜到对方一定在通过猫眼观察，于是直接掏出证件，靠近猫眼展示。
过了大概十秒钟，门被打开了，首先映入江屿眼帘的不是对方的脸，而是对方突出的肚子。
男子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一件凶杀案有关，请和我们走一趟。”江屿掏出手铐，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他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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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讯问室凳子上的时候，男人看起来还是懵的。
江屿和余迋坐在他的对面，翻看着这个男人的资料。
受不了警官的‘冷暴力’了，男人率先开口，“警官，什么凶杀案啊？我真的没杀人啊，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
江屿没理会他的话，开口说道：“王远，三十八岁，本地人，学历初中.....”
和嫌疑人的画像严重不符合。
“上周末你在那里？”江屿直奔主题，开口问道。
“上周末？我一直在家里打牌，都没出过门。”男人稍微想了一下，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和你一起打牌的都有谁？”
“都是我经常一起打牌的牌友。”
“把他们的联系方式说一下。”
“行。”王远报出其他几人的联系方式后，余迋起身出门确认。
“你们打牌打到什么时候？”
王远明显有些心虚，“警官，我先说好，我们就是打牌消遣，就几块钱的局，可不是赌啊。”
江屿嗤笑一声，“这些事情不在我们的调查范围，我也不关心，你只需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撒谎。”
王远赶紧点头，“嗯嗯。我一定说实话。”
“我们从上周末下午开始打，一直打到第二天下午才散的。”
“姜A·34587是你的车吧？”江屿看着打印出来的车牌号问到。
“啊？原来确实是我的车，但是我已经卖出去了。”王远真诚的说道。
“卖出去了？那为什么车牌号登记的还是你的信息。”江屿抬头看着他问到。
王远面露尴尬，“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所有就把车卖了，买车的人说着急用，比市场价多给三千，说要先开着，等有时间了再办过户手续。”
“我觉得那人挺大方的，还直接二话不说的把钱给我了，我没理由怀疑人家啊。”
江屿追问，“他怎么联系你的？怎么把钱给你的？”
王远整理了一下思绪，“他先是给我打电话，然后我们用短信联系的，我们当面交易的，钱是给的现金。”
江屿愣了一下，“当面？那你还记得买车的人的样子吗？”
王远没思考，直接摇摇头，“他当时带着口罩还有帽子，我都没看清他的脸。”
江屿无语，“这么奇怪的装扮，你说你没怀疑过？”
男人认真地说，“刚看见他的时候吧，确实也是有点怀疑的，但是他直接把钱给了，我想钱都给了，还能跑了。”
“你们交易的地方附近有监控吗？”江屿接着追问。
男人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我们是在他指定的地点交车的，地方挺偏的，我到那里的时候，他看起来早就到了。”
江屿被他无语到扶额，他深深叹了口气，“那他是男是女，身高，体型，还有口音，这你总记得吧？”
“依稀...记得一点儿。”
江屿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一会儿会有画像师过来，你把买车人的样子尽可能详细的描述给他。”
王远赶紧点点头，“好，我一定配合，警官，我真的没杀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红裙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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