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红裙子（九） 商场的监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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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讯问室，余迋正等在外面，看到江屿出来，他开口说道：“确认过了，这个王远在案发时间段确实一直在打牌，他的牌友都能给他证明。”
江屿将手中的资料和笔录递给余迋，接过之后他简单的翻阅一下。
“不会是他，和嫌疑人画像差太多了。”余迋合上资料说到。
“没错，不过他现在是唯一一个可能接触过真凶的人。”江屿补充说到。
二人回到办公室，正好碰到杨喆行要出门。
看到江屿回来，杨喆行停下脚步，面上是掩不住的兴奋，“老大！”
没等江屿回应，杨喆行就连珠炮似地说道：“我正要去找你呢，我发现可疑的车辆之后，就一直在追踪这辆车，它最后出现是在方庄附近。”
杨喆行一边说一边将监控录像展示给二人看。
江屿看着监控说道：“好，我现在立刻申请方庄的派出所协助我们搜索可疑车辆。”
申请方庄派出所配合之后，江屿看到余迋还在，于是开口让他先回去休息。
余迋点头，道别之后就下班回家。
很快警方就开始对方庄周围展开了地毯式搜索，终于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他们在偏僻的郊外找到了这辆车，只不过被烧得只剩下一幅车架。
固定好证据之后，将车架拉回警局，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
刑侦一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包括余迋在内的所有刑侦一队的队员都在这里了。
江屿伸手揉了下脸，“大家再坚持一下，案件结束之后给大家申请奖金。”
几人知道老大又在画饼，但是为了能早点破案，众人还是打起精神。
江屿率先开口，“下午检验科把烟头的检验结果送来了，不是王远，也不是陈宁，也没有在DNA库里找到匹配的人。”
把陈宁的照片贴在白板上，“这个陈宁，就是李文斌的外遇对象。”
看见外遇对象是个男人，几人瞬间彻底清醒，然后就是全员震惊。
冉佳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那这根本就是骗婚了！李文斌真是禽兽不如。”
气愤过后，冉佳再次提出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小三上位失败，然后怒杀原配？”
江屿摇摇头，“你想象力很丰富，不过你想错了。”冉佳本来还陷入在自己的猜测中，听到老大的话，一下子就从猜测中抽离出来了。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陈宁没有作案时间，”江屿补充道。
将一张手绘的人物图片贴在白板上，“这个就是根据王远回忆画出的嫌疑人画像。”
看着这张画像，众人一脸菜色。画上的人物穿着普通，身材，身高都看不出任何特征。
“老大，这张画什么都看不出来啊？”方旭远开口道。
江屿开口，“起码我们还是得到了一些线索的，比如嫌疑人是男性，帮助我们排除了百分之五十的人。”
“还有，据王远描述，对方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到一米八零，身材中等，这又帮助我们排除了很多人。”江屿面对案件，永远保持积极的心态。
郑瑾看完王远的笔录，开口说道：“我们还能了解到嫌疑人的经济情况，他花了将近三万块买车，就为了抛尸，说明他经济情况很不错。”
“可是烧车的动静很大，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呢？”杨喆行顺势提出自己的疑问。
方旭远抬头，看向他，“我们发现车的地点处于非常偏僻的郊外，白天都很少有人路过，更不用说晚上了，嫌疑人趁晚上烧车被发现的概率更小了。”
“更何况我们发现，车的油箱没有爆炸痕迹，说明嫌疑人为了避免车辆爆炸吸引到别人的注意，在烧车前就把油放完了。”方旭远接着说道。
杨喆行看着手边的电脑补充道：“王远提供了对方的联系方式，是一张不记名电话卡，只联系过王远一个人。”
众人根据收集到的线索确定下一步的侦察方向，会议结束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大家先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工作，我们争取尽快破案。”会议结束，大家都有些疲惫，江屿看在眼里，准备给队员们冲杯咖啡提提神。
“唉，我们的咖啡机什么时候换的？”江屿站在咖啡机前，疑惑问到。
办公室原来的咖啡机是一台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二手货，而现在，居然变成了一台看起来就很高级很贵的咖啡机。
杨喆行拿着杯子走过来，“昨天下午你和余老师出外勤的时候，有人送来的，说是余先生买的，我想应该是余老师给我们换的。”
“怪不得今天早上看监控的时候，你给我冲的咖啡味道不一样了，我还以为是你手艺变好了呢。”江屿说完之后又意识到了什么。
“有没有人告诉他这个没办法报销啊？”江屿先将咖啡递给冉佳，然后补充说道。
冉佳接过咖啡，笑着说道：“老大，你看余老师的衣服和车，像是差钱的人吗？还有你们昨天晚上带回来的饭，那家餐厅人均四位数。”冉佳边说边伸出四根手指在江屿面前划过。
江屿震惊，然后他又想到了余迋的车，之后迅速接受，然后他决定，一定要多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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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刑侦队的队员每天休息不到四小时，案情仍未有任何新的突破，但却出现了第二具尸体。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金桔商场的清洁女工，周日的商场比平时关门更晚一些。
晚上十点十分，距离商场打烊只剩二十分钟，她正在最后一遍检查清理卫生间。
女卫生间墙角的那个黑色大行李箱已经在那儿待了将近一整天了。
她中午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到了傍晚她发现行李箱还在。
她本来想查看一下，或者放到失物招领处，但周末的商场比平时人更多，她忙得脚不沾地，一直到现在才有空查看这个从中午就被放在这里的行李箱。
她猜测这个行李箱或许是被人丢弃了，于是她想看一下里面有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可以带走。
先是将行李箱拖到空旷一点的地方，然后吃力的将异常沉重的行李箱轻轻放倒在地面上。
找到拉链拉开，行李箱里只有一具身穿红色连衣裙，涂着红色指甲的女尸。
第二天早上七点，局长办公室内。
江屿站在办公桌前，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昨天晚上从案发现场回来之后他就没休息过，此时下巴上已经冒出了一片青色的胡茬。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啊？一周！整整一周了！”局长猛的一拍桌子，“上一个案子还没头绪，现在又来了一个！”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媒体已经闻到味儿了，上面一天三个电话打过来问我进展！你让我拿什么交代？”
江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场很干净，局长，”他的声音沙哑，“凶手非常谨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我不需要解释，我要的是结果！”局长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明白。”江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出去吧。”局长挥挥手，疲惫地靠进椅背。
江屿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离开局长办公室后，江屿没有下楼，他靠在楼梯间冰冷的墙壁上，闭了闭眼，压力像一只无形的手，却死死的扼住了他的喉咙。
两条人命以如此残酷的方式消逝，而他们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标志散发着微弱的绿光，江屿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拿出最后一支烟含在嘴里，掏出打火机。
“咔嚓——咔嚓——”打火机的齿轮空转着，蹿不出半点火星。
他烦躁地又试了几次，还是打不着，正当他要骂出声时，身后安全通道厚重的防火门被推开了。
余迋推门进来，他先看向江屿的脸，随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罢工的打火机上。
没有多言，余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Zippo，熟练地擦燃之后，伸手递到江屿面前。
江屿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倾身将嘴里的烟凑近火苗。
在他凑近的一瞬间，侧脸被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余迋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疲惫。
烟草被点燃的瞬间，他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暂时安抚自己紧绷的神经，“谢谢。”他吐出烟雾，声音依旧沙哑。
余迋自己也点燃了一支烟，两人沉默地抽了几口，楼梯间里弥漫开淡淡的烟草味。
“余老师怎么在这里？”江屿终于开口，目光透过烟雾看向余迋，“今天是周一，学校没课吗？”
余迋弹了弹烟灰，“今天没课，小行早上给我发了信息，说又发现了一具尸体。”他顿了顿，“刚才去办公室你不在，他们说你在局长这里。”
江屿深吸一口烟：“你的分析没错，凶手确实不是针对丁倩个人，他是在寻找符合需求的目标。”
余迋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江屿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杨喆行。
江屿立刻接起，听了几句之后，原本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但眼神却更加锐利，“好，我马上过去。”他挂断电话，迅速将烟头摁灭在墙边的砂砾桶里。
“怎么了？”看到江屿的反应，余迋也伸手将烟头摁灭，开口问到。
“商场的监控拍到了丢弃行李箱的人，小行已经锁定对方的身份了。”江屿说着，已经转身准备离开，“我们现在就出发。”
余迋立刻跟上江屿的步伐：“我和你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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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过程顺利得近乎反常。
李明珠，二十一岁，本地一所大学的大三学生。
警察在她兼职的奶茶店找到了她，当时她正在给客人打包奶茶，看到警察亮出证件时，脸上只有困惑和茫然。
直到被带上警车，坐在讯问室那张被固定在地面的椅子上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抖，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眼神惶恐。
讯问室内，江屿和郑瑾坐在李明珠对面的办公桌后，观察着这个被吓的发抖的女生，在他们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的另一边，余迋和杨喆行并肩站着，凝视着室内即将发生的一切。
“李明珠，”江屿开口，声音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昨天的中午十二点左右，你在哪里？”
“我……我在金桔商场。”女孩的声音有些发抖，两只手不安的绞在一起。
“你去金桔商场做什么？”江屿接着问道。
“我……我在一个兼职群里抢了个活儿，我去干活儿的。”她语速加快。
“什么活儿？”江屿追问道。
“就是帮人把一个行李箱放到商场的女厕所里。”说完，她咬住下嘴唇，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
郑瑾向前倾了倾身体，声音放轻了些：“小妹妹，这个工作内容，你没觉得很奇怪吗？”
李明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小声抽泣着，抬手用手背胡乱擦脸：“我……我犹豫了一下，但是对方给的钱太多了，有一千块，我怕被别人先接了，就……就没多想。”
江屿继续问道：“你打开过行李箱吗？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打开过！”李明珠猛地摇头，“我也问过里面是什么，对方不愿意透露，还让我别多问，我……我就没追问，也没敢看。”
“你和这个发布兼职的人是怎么联系的？他是怎么告诉你行李箱的具体位置的？又是怎么把钱给你的？”江屿追问关键细节。
“我们之间联系都是通过发短信，从来没见过面，他告诉我箱子放在商场地下一层的楼梯间里，他用的是现金，钱就装在信封里，塞在行李箱的提手下面。”
“我找到行李箱之后，真的有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千块现金。”她想起当时拿到钱的欣喜，更是浑身发冷。
单向玻璃后，杨喆行立刻拿起手边的平板操作起来，开始调取李明珠的手机通讯记录。
很快，他抬起头，对余迋低声道：“找到相关短信了，发送号码查过了，也是一张无记名电话卡，只联系过李明珠一个人。”
余迋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讯问室里的李明珠。
女孩的恐惧和懊悔看起来非常真实，不像是伪装，她只是凶手利用的一个棋子，一个帮助凶手完成了抛尸过程的倒霉工具人。
江屿显然也得出了和余迋类似的结论。
他看着眼前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孩，知道从她这里能得到的有效信息恐怕就这些了。
讯问室里，江屿和郑瑾又问了一些当天的其他细节，李明珠一一回答。
审讯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我们还要确定你说的情况是否属实，你还要在这里多呆一会，你要是还想起什么，或者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们。”两人离开之前，郑瑾对李明珠补充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红裙子（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