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你好，司南 ...
-
凌一盯着眼前的摄像头，足足五秒钟，她才恍然大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信纸在摄像头前晃了晃，旁边大门缓缓打开。
“欢迎。”
一个穿着改良古装的棕发男生从隔间走出来，他比凌一年长一些，从妆容到衣服都典雅温柔，改良古装是首都最近的流行，主打上半包裹紧致，下半直接失踪。
又细又直的长腿向上是腰封勒出的一把细腰，等这位接待人员转过身，凌一挑了下眉——
原来还有尾巴。
他的屁股不算特别翘，但胜在装饰得当，整体还算赏心悦目。
走廊出口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室内泳池，里面、周围，全都是和这位接待人员穿着差不多的漂亮男生。
凌一暗自吸口气：不愧是游戏社团，这也太有气势了。
公仔派对给女性的着装要求是“任一游戏人物”，2612帮忙提了一箩筐建议，其中法图和阿乔阿最为积极，还愿意无偿借出亲手制作的COS服，凌一看过之后全部婉拒，今天直接穿着常服来了。
这不算违规，法洛斯常服在很多游戏中都能看到，官方不允许军装被挪用，但常服稍微换个颜色改个细节，就成了虚拟世界里代表权力和暴力的最常见记忆锚点。
至于对男性的要求，凌一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
游戏人物+动物。
前者是因为眼前这些衣服的创作理念显然是“这里能挖洞，好耶挖一个”，后者嘛——
除了眼前这个一直在晃的细长尾巴，她还看见了触角头饰、复眼发卡、翅膀纹身。
有一位非常别出心裁，眉骨钉是六个虫肢，凌一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发现那好像是RY01的微缩模型。
她看得太投入，不止一个男孩发现了这边有新人，而且他们全部认识凌一。
“是凌一！”
更多人看过来，还有人开始行动，好在凌一的接待人员有足够的职业素养，他伸出洁白纤细的胳膊拦住这些想要靠近的人，下巴抬得很高：
“我要带她上楼。”
他成功赶走“无关人员”后回头用期待夸奖的眼神看了眼凌一，凌一回以微笑，并在这一刻明白了冯斯澜说的话：
“公仔派对？我不去，我不喜欢游戏社团。”
派对二楼的邀请函给了江之原和冯斯澜两位男士，不过他们都没有来，江之原的理由更具体一点：他和林风遥有仇。
二楼的装潢更华丽，地板是透明的，一整面墙被做成了落地窗，可以清晰看见底下泳池的美景。
凌一的好奇心达到顶峰：这种几乎违反了每一条校规的建筑到底是怎么在法洛斯矗立至今的？
二楼没人打闹尖叫，气氛却比楼下更放松。
林风遥亲自起身迎接凌一，她打发走棕发男生，顺手递给凌一一杯酒：
“怎么样？”
凌一不知道她指什么，尝了口酒道：“还可以。”
林风遥皱眉，凌一快速往右侧闪了一下，但可惜，她虽然“看见”了身后来人，却没能完全躲开此人魔掌。
巫山远揽住凌一，在她脸旁嘲笑林风遥：“社长大人斩钉截铁说你喜欢老男人，我都说了那是谣言。再说刚那个哪里够老，真正的恋老癖天菜是冯晴那种——”
凌一差点呛死，她边咳嗽边把酒杯拿远，顺便打断巫山远的发言：
“不、咳，不是。”
林风遥和巫山远一起看她，异口同声：
“不是老男人？还是不够老？”
凌一甚至知道这个谣言是怎么来的，她笑得稍微苦涩：“都不是，我——我喜欢漂亮的。”
林风遥耸耸肩，回头大喊：“快点转钱，我赢了！”
从刚才起就一直明里暗里打量这里的人发出哀嚎，巫山远低声道：“她们打了赌，看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婚姻爱好者’。”
凌一：……
无论如何，好消息是这个圈子似乎没有刁难她的意思。
凌一玩的游戏还不如凌焰多，z83只有落伍的老游戏，法洛斯的游戏舱她又没时间去躺，她来参加这场派对的唯一原因是社交。
向云开要求她用这里练手，公仔派对一共邀请30个人，其中11个都在联赛的参赛名单上，这 意味着她们都是凌一的联赛队友。而剩下的人也很厉害，她们非常值得凌一花时间认识。
公仔们在楼下嬉戏，二楼的派对则是真的从游戏开始。
凌一选择一款冷兵器对抗游戏作为自己的亮相表演，她选了一把手臂长的刀，充当她对手的林风遥选了一把戟。
在法洛斯，冷兵器使用是某些学生的必修课，凌一和林风遥都不在此列，因此她俩的打斗充其量只有搞笑价值，游戏舱外巫山远白眼都翻上天了，其她人的嘘声更是不绝于耳。
一局打完，凌一和林风遥意犹未尽爬出来，两人相视一笑，眉宇间俱是棋逢对手的洒脱惬意。
凌一：“等会儿再来一把？”
林风遥：“一言为定！”
巫山远：“……我走了。”
派对比凌一想象中还要愉快，所有人都对她很善良，凌一加了不少好友，还听了无数八卦。
作为回报，她也贡献了自己的：
不，她不喜欢老男人。但她的确有一些诡异的妈咪情结疑似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以上这句话说出口后凌一才开始警觉自己是不是喝太多了，她借口上厕所脱身，在路上又被巫山远抱了个满怀：
“凌一，我的小朋友，”她把凌一的背敲得哐哐响，“打败我的真女人。”
凌一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讨厌司南？”
巫山远慢慢把她放开，笑着摇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她拍下凌一失望委屈的脸，“你要不要去找一下铃铛？”
铃铛的异能是“净化”，也因此他成了游戏社团唯一一个正式男性成员，林风遥用他给每次派对收尾，法洛斯校内是不许饮酒的。
铃铛就在二楼入口的地方，他梳着齐刘海，气质冰冷，面对凌一这位炙手可热的新星也依旧惜字如金，他一共只跟凌一说了四个字：
“请坐”“再见”
血液中酒精浓度降低让凌一恢复了清醒，她走向一直在角落独酌的司南，邀请她看大象。
司南难得摘下光脑，那双细长、总是含怨的眼睛没了眼镜遮挡，她整张脸反而显出淡极生艳的秾丽，在快速变换的光线里美的像个幽鬼。
司南带凌一找到一间看起来很可靠的房间，进去后她把自己扔在床上，懒洋洋支起脸颊：
“林风遥最爱吹嘘她的眼光，你这次让她狠狠争了口气，所以我猜她不会介意你用一下她的专属房间。”
凌一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把姐姐和妹妹的最新影像投影给司南看：
“姐姐半个月前感冒了一场，他们给她喂了药，还把动物园区的温度提高了。妹妹最近学会了一个新游戏，她很喜欢把清扫机器人用鼻子卷成一团废铁，饲养员说已经给她定制同款外形的新玩具。”
凌一极少回冯家，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姐姐”和“妹妹”。反正假期她没有亲人可联系，凌一就把所有时间花在和大象视频互动以及对她们嘘寒问暖上。
司南会定期关心大象的情况，此时听得聚精会神。
“不要让她们□□，”司南在听完凌一想给姐姐妹妹一个完整族群的想法后说，“我把实验室联系方式给你，她们可以用不让动物痛苦的方式制造更多大象。”
凌一看了她近在咫尺、绷得很紧的侧脸，答应了：“我会考虑的。”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司南翻了个身躺倒：
“白鸟栖找你谈了？”
凌一：“嗯，你是最适合我的指挥。她说你拿出的以我为核心的战术建设完整度非常高。”
司南拖长语调：“是——嘛——毕竟我把你的弱点研究了这么久。”
凌一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司南都合上眼睛似乎睡着了，她才开口：
“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巫山远。”
司南不发一言。
凌一自顾自说下去：“你找我的每一个对手合作，所以她才会相信这不是针对她一个人设的局；你提供给她最准确的情报和最真实的建议，但又巧妙地让它们看起来很犹豫、很不可靠，所以她才会做出相反的选择，让我能赢的选择。”
司南依然不说话。
凌一曲起一条腿，手搭在上面，她仰头靠上床沿，正好和司南四目相对。
司南笑了一下：“有个地方错了，她不听我的不是因为我对RY01翅膀的怀疑太离奇，而是因为她就是讨厌我，排斥我这个人所有的一切。”
她说的毫无愧疚、毫不伤心，可也没有得意和炫耀，就像一潭幽深的水，悄无声息将猎物吞没。
凌一想起冯斯澜的话，他说，司南总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来是真的。
最重要的一句话凌一想了好几遍怎么才能说得优雅、得体，但最后她放弃了，因为有些事情可能就是与优雅无缘。
“你是我的指挥。”凌一说，“但你不是我的队长。”
“好。”
司南爽快答应，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持续很长时间——不止是联赛期间，凌一，我想成为你的朋友。”
凌一无所谓地答应了。
出于直觉，她猜司南会比简维安离开得更快。
司南凑得更近，近得凌一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它们非常稳定，反倒是凌一眨了下眼。
“还有问题吗？”司南皱了下鼻子，“别问为什么我不找巫山远之类的废话，她是什么人你也差不多知道了，连WLP都能去爱的圣人，和我天性不和。”
WLP，Womb Lotto Players，子宫彩票玩家，又称“下崽专业户”，在第三纪元特指一类家长，这种家长热衷于生很多孩子，指望这些孩子中有天赋超群的存在，带领整个家庭跨越阶级、过上富足的生活。
巫山远有十个姐哥，四个妹弟。
巫山远也因此是底层最受欢迎的年轻一代，人人都想生出这样一个能被巫家看中培养的天才，而且这个天才还无条件愿意帮扶那个根本没有为她付出过的家。
这样的好人，是不会像凌一这样，坦然接受司南阴谋的帮助，还坐在这里准备和她更进一步合作的。
凌一说：“是另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诚实回答。”
司南皱眉，良久才草草点头。
凌一：“你有多恨司瞬明？”
司南毫不犹豫：“我要他死。”
“很好。我们达成一致了。”
凌一站起身，准备继续去熟悉未来队友，司南在她背后道：
“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但没问我为什么的人。”
凌一没回头：“这不重要。”
她很早就学会不问缘由，因为问了也没有结果，问了也不会改变所有人都会离开的结局。
这就是凌一全部的少年时代。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还差 